(本章推薦音樂:樸樹……白樺林)
我自從被綁架,到得知莫法很可能被楚天殺死,到今天,已經過去十天了,在第十一天,我收到了一封奇怪的郵件。
發信人是莫法。
我覺得可能是他設置了某種定時發送。
為什麽要給我寫信。
不管了,先打開看看。
郵件附件裡面是他未完成的小說的txt手稿。他近期也在發表小說,而且巧合的是,他寫的小說和我的小說,都是同樣的事件,即五年前清林鎮發生的事件。
而郵件附件裡面還有一些資料和小說的整體大綱。
我不明白他為什麽要給我發這些東西。
另外一頭,我被綁架那天看見楚天,成為證據鏈最後一處關鍵點。
我仔細回憶並且整理了當天的時間線。
八點四十在樓道裡被人迷暈。
晚上在清林鎮站牌附近醒來。
由於從市區到清林至少要一個小時。所以此時至少是九點四十。
我等待了幾分鍾
之後遇到楚天。確認時間九點五十。
根據新聞消息,十點二十左右,莫法被殺
我和楚天又被迷暈。
凌晨一點,被路過的司機發現在清林鎮道路附近。
後來我找雲小松談論這件事,他指出,這裡最主要疑點就在於:綁架我的目的是什麽?
如果從綁架的角度來講,我被綁架到清林鎮,之後綁架犯突然良心發現,把我放在站牌附近。
如果從最後發生事件的角度說,我這次被綁架其實就為了楚天做不在場證明。因為既不為了錢,我也沒有受傷。
雲小說松還說,如果把綁架僅僅看做楚天不在場證明的一環,有一種殺雞用牛刀的感覺。而且楚天還留下了決定性證據,這樣費力的把你送到清林鎮,最後也沒有作用。
所以,現在最大的疑點反而是綁架案本身的目的。
雲小松最後還提醒我。
如果綁架者不是楚天同謀,那麽讓我最好小心一點,他很可能有下一步動作。
雲小松的推理,否定了我被綁架和楚天殺死莫法的關系,他認為我只是恰好,或者說被設計幫助楚天完成不在場證明。
我今天收到莫法最後的郵件,突然想到是不是自己在寫五年前清林鎮的小說,被人盯上了。因為莫法也在寫,他看過我寫得,我也看過他寫的。
我安慰自己到:只是一個巧合吧,莫法被殺完全看不到和小說有什麽關系,他剛剛離婚不久,就被前妻殺了,這種家庭矛盾應該和小說,五年前的事件八竿子打不著。
我也不讚同雲小松的關鍵在於不在場證明的理由,而是覺得關鍵在於不管是有無關系,不管是有關無關,這個不在場證明如何破解才是關鍵。
究竟在什麽地方出現了思考的漏洞?
我想不通,腦袋昏昏沉沉的。
想去找雲小松聊天,發現他出差其他地方去了。打電話他說忙著,只是提醒我最好先不要出門,綁架犯會有下一步動作。
這時,我想起了一個人。
趕緊出門,買一些吃的和幾瓶酒,不一會,來到市區山腳下,一個村落裡面。
村落很古樸,有十幾戶人家,大都是山地,種著一些果樹。
村子裡可能有狗,我聽見狗吠就驚心。所以不是迫不得已不會來找他。
七拐八拐。
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一棟平房,只有一個院子和幾間房間。 木製大門感覺要腐朽了,雖然上面有新加上的加固釘子。
我敲門。
遠處傳來狗叫聲。
不一會,一個滿臉胡子的人走了出來開門,他叫古行,是我和雲小松的大學同學,以前是數學老師,後來不知道出了什麽事,被送進了精神病院,前年剛剛出來,靠住在附近的父母和親戚的接濟度日,他自己也會種一些菜,挑到菜市場叫賣,在外人眼中就是瘋子。瘋病治不好,而且仿佛會傳染似的。
我和雲小松偶爾也會來看他,他其實正常的時候和常人無異,而且喜歡鑽研難題,我和雲小松都沒有他聰明,有洞察力。
我們也知道他被送進精神病院的原因。
因為他太過於專注,而且不在意他人的誤解。這樣的人在農村就是異類。
他的眼神有問題,眼睛感覺不受控制似的。
“。。。”他沉默的看著我,沒有說話。
我提著買的吃的和酒進了他家。
院子很乾淨,沒有什麽垃圾,屋子裡有一張桌子,幾個木頭凳子。上面放著一些紙,他剛剛應該在寫什麽東西。他收空桌子。我坐到一個椅子上。
“什麽事”他說道。
我心裡想,小說裡的陰沉男人,我潛意識就是按照他寫的。
“那個要不邊吃邊聊。”
我們一邊吃著花生,雞爪等等下酒菜,一邊喝酒。
“我最近遇到了大麻煩。”
“哦。”他冷冷的回答,但是坐直了身體。
喔和他講了我最近被綁架的事。
他摸著下巴沉思了一會, 將面前桌子上的酒喝完。
“確實如同雲小松說的,手法不是關鍵,關鍵在於為何要這麽做。”
“喔,但是如果知道手法的話,可以窺見做的動機啊。”我回答道。
“手法?我倒是有個想法。”
“什麽想法?”
“你看,時間點上嚴絲合縫,沒有一點問題。”
我點點頭。
“其實這是不可能的,因為不在場證明的核心就是玩弄發生的時間。”
“嗯。”我點頭。
“你看,你推理時間的前提是什麽?”
“我被綁架到清林鎮,而市區到清林鎮需要一個小時,你說這個?”
古行看著我點了點頭。
“有什麽問題嗎?”
“問題就在眼前:你是如何得知自己在清林鎮的?”
“我。。。。。。”我已經知道他要說什麽了,感覺頭皮有些發麻。
我竟然毫無察覺。
因為我最後在清林鎮附近被發現,但是那個已經是很長時間後了,完全可以完成事件後把我送到清林鎮附近。
“時間看上去毫無破綻,而地點卻禁不起推敲。”古行吃著花生說道。
“你被綁架,醒來不僅僅失去了時間概念,也失去了空間概念。你錯誤的以為自己身處清林鎮附近,我覺得就在市區附近的山裡。只需要布置一個清林鎮的站牌,隨後就像拍戲一樣。”
我已經完全理解了他的想法。我發現了自己思維的漏洞。只要一個提醒,看似完美的不在場證明,就如煙霧一般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