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裡的聲音,有些失真,但是確是帶著肯定和沒有玩笑的語氣。
“不,做這件事的並不是你,而是跟在你身邊的那個治安官,我需要你在三天后啟程前往龍牙之環,也就是繼續你此行的目的,當然,是打著信隼的旗號。”
“啊……這倒也合理……”
合理……合理什麽……一想到還要拉上作為治安官的安東尼,埃爾維就一陣眩暈,怪不得剛維斯恩還“貼心”地多問了一句。自己來這裡本來是暫時避難的,卻成了卷入麻煩的契機。
但是不同意又能怎麽樣,在這個總隊基地裡,即使是防衛人員也能讓埃爾維再吃些苦頭然後扔出去。
信隼的勢力范圍埃爾維已經在剛才了解過了,即使是前往龍牙之環也會有很多補給站是有經信隼之手的,明明現在還在水面上的組織就很讓人頭疼了。
不得不說維斯恩在乘人之危的方面還算是客氣,一想到當時要不是亞度尼斯的委托,他現在應該還是在被博格爾使喚吧。
聰明人的想法果然都是一樣的,說不定弗吉爾介紹他們來這裡也是計劃的一部分。
趁著埃爾維沒有接話的時候,團長接著說到:
“是的,我需要你帶著信隼的隊伍,前往龍牙之環,然後向著世人宣傳是信隼隊伍前往了龍牙之環,解決了危機,這就是協定,我雖然不清楚你和治安署那邊有什麽協定,但是現在隊伍受損減員,隊長也就此犧牲,也是情有可原。”
“這和原本的任務目標沒有偏差,甚至還可以說是大有好處,我本人也給了你許諾,再好不過了是吧?“
“況且你身上還承著我們集團一位隊員的犧牲責任,我沒有追責,甚至還給了好處,這樣的機會不多,埃爾維。”
最後一句話已經明確地將立場說了出來,用幾個籌碼同時壓住,讓埃爾維失去反悔的機會。
還有就是帶著信隼的隊伍……果然還是功績的問題,弗吉爾給他說了多少,而他又自己事先知道了多少,僅僅是幾十分鍾,維斯恩就做出了完整的決定。
信隼作為在幕後活動的後勤部隊,現在看來是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所以急切地想浮上台面,然後才有資格吞下去吧。
也就是說維斯恩和先前幾個想要的都不一樣,僅僅只是願意借用埃爾維的表面身份,來進行名義上的助力。
“好了,具體的後續事宜就交給基地的人員吧,或者我可以提前將弗吉爾隊長正式介紹給你。”
“還有,關於那位治安官的報酬一事,就先預支給埃爾維你來分配。”
“以上,希望裡吉斯的深淵未與你對視,再見。”
“好的,再見……”
沒有忙音,只不過話筒中的滋滋聲變為寂靜,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對面已經掛斷了。
十幾分鍾後,埃爾維看著一袋有些癟的袋子,掂了掂其中的形狀和重量,是金錢的味道,即使是這樣的體積也能感受到其中貨幣的價值。
可是安東尼是治安官,要是被發現團長直接給治安官編制的人發放薪資,恐怕是在把自己引頸放在刀下,治安局和市政廳在裡吉斯可不是完全沒有作戰能力;外勤部門就是為此出現的,更何況市政廳那裡可是有著最為超前的製式遺物加工技術。
埃爾維大可以安東尼說是為了署長的任務,順理成章地差遣他去蒙仕杜克,可是這個可以少,但是不能沒有,埃爾維在猜團長的心思,
既然是交易的本質,那麽團長就沒有必要省這部分薪資。 埃爾維直挺挺地到在床上,休息的地方此時顯得如此可貴,待在總隊基地的這幾天,還需要徹底翻看樂園攻略,要將自己目前需要的東西整理出來。
因為腦中的墨提斯已經有點時間沒有回答他的話了,看來與依耶塔的接觸讓她產生了的極度的抵觸情緒,埃爾維也不想承認,可是在這段時間裡他必須靠自己。
“現在的問題就是墨提斯到底怎麽了,看來一直給我提供各種信息的並不是什麽機器或者古文明的人工智能,而是貨真價實具有獨立人格的東西。”
這麽來說自己是將吸收了黃金針管作為介質,連接上了某種東西,這才形成了“腦中女聲”的錯覺。
“這就是她特意強調當時不是幻聽的原因嗎?還真是小孩子氣的理由……”
其次,就是中文筆記《樂園攻略》的事,這不僅證明了除了他,還有其他人也來到了這個世界;還指出了自己以後的方向也應該是底層的“黃金之國”,這樣一來或許就能找到魂穿的原因。
終究還是走上了役者的道路,但是有樂園攻略和胸口功能未知的路標,應該會比其他人少走彎路。
這樣的情況下,到達那個地方依舊是難如登天。
這可是百年來所有役者夢寐以求的路途終點,能實現人所有願望,賜予榮光的天堂。
“但無論花上十年還是二十年,這件事都要去做……這樣的我才不會跟著這個地方變得莫名奇妙。”
既不是為了救贖,也不是為了因為是穿越而自負地立下目標,埃爾維只是決定好好做一件事,畢竟能夠第一時間確認人生目標的時間可不多。
這個世界一開始就教會自己一個道理:不要對自己抱有絕對的想法,因為在奇跡面前,裡吉斯會為你敞開胸懷。
即使是死亡也一樣。
就在最終變成胡思亂想的思緒中,模糊的視線蒙上可愛的霧靄,溫暖的黑暗包裹了眼睛,疲憊輕敲後背,睡意籠罩在了的每一根發絲上。
這一覺埃爾維睡得很踏實,沒有紛亂的夢境,也沒有惱人的吵鬧。
不知道過了多久。
身上有些僵硬。埃爾維醒來,發現自己蜷成一團,就連被單也被扭成了整齊的螺旋。
“真是夠差的睡相。”
埃爾維感覺腦袋裡還是有些不清醒,搖了搖頭後確認自己的胃正在告急。
從霧氣彌漫開始就消耗了過多體力,在哨塔時也完全沒有時間用乾糧對付兩口,再加上那個詭異的愈合應該也透支了不少的能量,導致松懈下來的身體重新說明了“進食”的需求。
走到外面的走廊,是令人心煩的寂靜,樹林裡滿是蟬鳴也比空無一物好。
但是很快埃爾維就打消了心中的顧慮。
“艾莉兒……”
看上去狀態不太好的艾莉兒出現在樓梯的拐角,看上去是沒有休息。
是道爾蒂的緣故吧。畢竟自己只是短暫的哀悼和憤怒,這跟之前誤傷殺人時還不一樣,但是埃爾維給事件本身預留的哀悼時間,都短暫到相差無幾,這不是什麽好事。
面對埃爾維,艾莉兒只是幅度非常小地示意,隨後就兀自走掉了。
埃爾維不知道說些什麽,只能默默看著她離開。
但是道爾蒂遺體卷入龍尾的事應該只有他一個人看見了,所以他很清楚,關於道爾蒂的遺體為什麽會被那條龍青睞,並特意帶走,其中又會是一道緊閉待開的秘密。
那假如道爾蒂也有特殊性的話……不,埃爾維他不敢賭的這個可能性,如果到時候得知了眼前這片黑色物質就是道爾蒂的話,他不願意去想。
即使是真的有什麽的話,也就這樣暗自做好準備迎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