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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暖洋洋的金黃色被太陽潑滿了大地,開始一片一片的覆蓋夜晚的深藍。世界開始被喚醒,從第一聲鳥鳴開始。
蘇菲此刻臥在草叢中,金黃色的陽光撒到了她的臉上,和著鳥鳴喚醒了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蘇菲坐了起來,清晨的陽光是那麽的令她感到愉悅,暖洋洋的;即使她昨晚睡在了樹林。她接著扭頭看了眼遠處的莊園,莊園正面亦被籠罩在陽光裡。她望著那看了好一會,陽光在她眼前慢慢的推進,草地漸漸的變成了金黃一片。
不過過了一會,她便發起來了呆,只是坐在地上,什麽也沒做。
忽然,莊園方向出現了一個人影,映在她的眼前,從一個小黑點開始越來越近;他背著光,但金光卻襯在他身後。蘇菲知道向這裡走來的人是誰,她的心裡有預感。人影行在光裡,在金黃色與嫩綠色相間的一片草地上,從太陽的方向走來,就像從天上降臨的使者一般。環境與人物一相稱,如同宗教壁畫中的人物,看起來是那麽的完美。當人影近了,那個偉岸的人影便清晰了;是夏蒂永,她的救命恩人。夏蒂永此刻的樣子可以說是相當可怕,銀灰色的板甲上灑滿了人類的鮮血,其中有些已經乾枯,給鐵板染了個色。但蘇菲看不清,因為眼前的人影背著光。
夏蒂永最後站到了蘇菲身前,依舊背著光,陽光還是襯在他身後。甚至說,從蘇菲的視角來看,太陽像個圓盤一樣襯在了夏蒂永腦後;此刻的夏蒂永在蘇菲眼裡像個聖人了。
夏蒂永低著頭看著正微笑著的蘇菲,那種微笑也令他的心中感受到了一種平靜或者是安心的感覺。他照例掀起了頭盔的面甲,然後脫下了右手的手甲,後伸出胳膊,接過蘇菲的手臂。此刻的夏蒂永是側著身子的,坐在地上的蘇菲也是側著身子的。夏蒂永將她拉起,就像一個天使將一個凡人拉起。
"走吧,去莊園,先去給你找件衣服。"蘇菲被拉起後,夏蒂永看著她說;他一隻手撫著她的後背,帶她向森林外走去。蘇菲此刻注意力在夏蒂永的鎧甲上,沾滿了血汙的鎧甲沒有嚇到她,但是令她有種奇怪的感覺。
說不上來的感覺,其中包含著安全感,就像一個長輩。漫步在草場之上,夏蒂永走在蘇菲身後,蘇菲往後一偏頭,就可以看見夏蒂永的胸膛;夏蒂永的身影像堵牆般,護著她。
這片草場帶著蘇菲許多不美好的回憶,縱使青草鬱鬱蔥蔥,沐著清晨金黃的光。但是有身後這位騎士,她安心了許多。夏蒂永帶給她的那種鎮定,甚至使她可以從容的走進那個莊園。
到了莊園門前,夏蒂永向前一步,推開了古樸的大門,帶著蘇菲走了進去。此刻的莊園,不同於了往日,只剩下了一片寂靜;奴隸們被鎖在了各自的房間中,不清楚狀況也不敢出聲、昔日傭兵們粗鄙的話語此刻也不見了、同時也沒了男男女女痛苦的嚎叫聲。
蘇菲站在這甚至有些不適應,她面部表情有些局促,舒張不開;她茫然的看著周圍,似乎還不清楚該幹什麽。
"走吧,和我一起先放了那些奴隸們。"站在她一旁的夏蒂永偏了下身子低頭對她說,說著從腰間取下了一大串鑰匙。分了分鑰匙後,二人開始挨個房間開始釋放奴隸,不過夏蒂永要求奴隸們先都往一樓大堂去。奴隸們共有40多個,都很聽話,沒人擅自逃跑。
接下來,當所有奴隸都站到了大堂時,夏蒂永帶著蘇菲站到了台階上。
"我救了你們。"這是夏蒂永的第一句,然後接著開口:"奴隸主們被我殺死了。"
這句話說完底下一片嘩然,所有奴隸都在交頭接耳,每個人臉上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不過夏蒂永很簡單的就證明了他所說的,接下來,便是安排奴隸們的出路。夏蒂永本來想在奴隸們中找找有從軍經驗的,但是他一看他們嚇破了膽的眼神,夏蒂永便放棄了。於是他找了幾個奴隸合力搬出了奴隸主的錢箱子,準備分一分便把他們都放了;在夏蒂永眼裡,這是他們應得的。
不過夏蒂永還是給自己留下了大頭,在蘇菲的幫助下完成了分配,留下了500英鎊。而奴隸們則是一人10磅,如果省著些花,這些錢足夠奴隸們撐上個五六月。而夏蒂永留下500磅已然讓他成為了一個中產階級。
接下來夏蒂永先給蘇菲找了套體面的衣服;不過是男裝,轉遍整個莊園, 他都沒有找到一件可以穿的女裝。接下來他帶著人去燉上了廚房裡那一大鍋肉,燉肉時他終於脫下了自己的那身板甲,同時他也發現了在鎧甲內側的銘文。
夏蒂永沒再給自己找身衣服,對他來說武裝衣目前已經夠了,等真正要安頓下來時他再去穿的體面些也不遲。
待肉燉好後,每個奴隸都分到了滿滿一大碗,熱氣騰騰的出鍋,熱氣騰騰的進了每個人的肚子。溫熱的湯就這爛熟的牛肉一下肚,瞬間讓所有人都暖了起來。自由了的奴隸們就著這股子熱乎勁找了幾瓶烈酒便開始了慶祝。
但是夏蒂永沒有參與,他只是找到了蘇菲,待吃好後,讓她幫忙重新穿上戎裝。
接下來,他找了一根足夠粗的長杆,將傭兵首領穿刺到了上面,並且立在了莊園前。這是德古拉家的特色,雖說,他的家族只是德古拉家族那位久負盛名又死的不明不白的弗拉德三世的一個說不清楚的分支,雖然這種習俗殘忍又血腥,但是足夠醒目。夏蒂永只找到了一根杆子,不然所有傭兵的屍體都會被立起來。
昨晚這些後,夏蒂永領著蘇菲出了莊園,最後看了一眼這裡;房內奴隸們還在狂歡,慶祝著來之不易的自由。
夏蒂永沒打算久留,這裡不過只是只會是他旅程的開始。他又找了一匹馬、一副馬登,收拾好自己僅有的這些東西後,就帶上蘇菲,跨上了馬去。
在這天明媚的中午,在高照的豔陽裡,他騎著那匹純白的馬,向著東方,迎著光去了。
一個俠義騎士的故事自此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