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芬:“肯定安全啊！那BJ站離我家這麽近，我常來常往的走習慣了，小時候就跟著爸媽在兩地來回跑，候車室裡我肯定睡得踏實。誰知道我那天運氣這麽好呢，睡一覺醒來睜眼一看天上掉下來個林妹妹給我。”

　　勖子衿:“那個特定的時候，我最需要的就是安全。不是安全感，是切切實實的安全。這幾十年相處下來，也證明了我的第六感是正確的。這份相遇，一定是上天特意安排的，我們遵命就是了。”

　　秋芬:“是的。我們遵命就是。為什麽不呢?子衿，感謝你的第六感把你帶到我身邊又成為我生命中特別重要的人。余生繼續，你、我友誼長存！”

　　勖子衿:“友誼長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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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市。各色人等，魚龍混雜。人，也越來越多。路旁，偶有警車呼嘯而過。人們見狀，四散開去。秋芬介紹說這是自發的人才市場，沒有執照，經常會被警車衝散。最後說:“沒事兒，等他們走了再回來就行。”倆個小姐妹正說話間，就有人來到她們面前。

　　“你們倆是找工作的嗎?”

　　來人試探著問。是一位上了年紀的老者。穿風衣，戴禮帽。

　　“是啊，我們找工作。”秋芬搶先一步上前，答。

　　勖子衿聽了剛要說話，秋芬在她身後拉了下示意她不要說話。

　　“有繪畫基礎嗎?”

　　“什麽?”風大。老者說話聲音又特別輕，秋芬沒聽清追問。

　　“就是，會畫畫嗎?懂一點兒也行。”老者說著，用手比劃描摹畫畫的動作。

　　“畫畫呀，不會。你會嗎子衿?”秋芬回頭問勖子衿。

　　“我……我不會畫畫。”

　　“哦……有點可惜。那，好吧。再見。”

　　老者聽了表示遺憾，轉身走了。這位老者穿了件寬大的風衣，很罕見地戴了頂帽子。勖子衿見了，覺得稀奇:這大風天的，帽子怎麽戴的住呢?風一刮，帽子不是飛了嗎?

　　“商場收銀員，去嗎?”一位裝扮時尚的女士過來問。

　　“需要幾個人?”秋芬。

　　“一個。”

　　“二個人行嗎?我們倆人都去。”

　　“不行。我們隻缺一個收銀員。”

　　“那我們不去。如果去，必須倆個人一起去，我們不分開。”

　　“那不行。算了吧，我們隻招一個人。”

　　遠處，一群人聚集。聽不清正在討論什麽。秋芬:我們過去看看。

　　人群中是一位浙江口音的人正大聲說話:“有會打版的嗎?服裝打版，聘請樣版師傅，高薪誠聘樣版師傅！有沒有會的?高薪！急招！”

　　“這你肯定也不會。我們不看了。那邊有招幼兒園老師的，你喜歡嗎?”秋芬擠進人群看過後出來了。

　　“不喜歡。”勖子衿。

　　“嗯，我也不喜歡跟孩子打交道，天天哄孩子挺累心的還不如踩縫紉機呢。哎，你會做衣服嗎?就是踩縫紉機。”

　　“不會。我……”

　　勖子衿想說十幾天前自己還在學校裡讀書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你願意學畫畫嗎?我們可以教你。你年齡小，正是學習的時候。”轉過一圈之後，大概是沒找到更合適的應聘人員，那位穿風衣的老者又回來了，問勖子衿。

　　“我是她姐姐。您是招聘員工呢還是招學生呢?”

　　秋芬十分警覺。見那位老者在問勖子衿，搶上一步橫在勖子衿前面問老者，

像守護幼崽的雌性動物一樣警惕外界看不見的凶險。　　“當然是招員工啊！誰願意花時間教學生呢?這不是沒轍嗎都不會，我這挨個兒問了一圈兒沒有一個會畫畫的。”

　　“美術學院不都是會畫畫的學生?可以招他們呀。”

　　秋芬說。質問的語氣。

　　“美術學院的學生要上課呀，我們需要全職的正式員工。而且，需要長期乾，美院的學生們一畢業就走了，不穩定。還有，我們主要就畫個京劇臉譜兒，大量重複性勞動，不需要太多創意也不需要太高深的美術功力，基本功會點就行了。小孩子可塑性強學新東西也快，你看，你這妹妹年齡小就很適合學新東西。這工作，也不用出力氣，風吹不著日曬不著的。只要她喜歡畫畫就行。哦，不會可以學呀，我們有老師教的。”老者極耐心地解答。

　　“不行。我妹妹年齡小，不能離開我。我們倆必須得一起。”

　　“一起當然可以的。我們這次需要招不少人呢， 如果有意願，你們可以先去工作室看看，了解下工作環境，住宿和生活條件，都看一下。如果確定要學，我們雙方是要簽訂勞動合同的，合同最少5年起步。頭兩年是學徒工，待遇很低。第三年開始，待遇按公司正式員工算，享受年節假日帶薪休息。合同期滿，雙方滿意可以再續訂。”

　　“5年?這麽長時間。”秋芬驚問。過去她都沒聽過合同。

　　“我們公司合同都是簽5年。今年是有人離職，回家結婚去了。”

　　“好像不太適合，時間太長了。”

　　秋芬想著，5年以後自己可能也會結婚的。

　　“哦，你妹妹願意去嗎?她年齡小，學東西肯定快。踏踏實實學，當個好的繪譜工挺好的，學成以後將來待遇很不錯的。”

　　“我妹妹?不去！她聽我的。”

　　秋芬一口回絕了。這語氣，好像別人要搶走勖子衿一樣。

　　“哦。沒準她自己喜歡呢?你問問她自己唄。哎，你願意去學畫畫嗎?”老者還在爭取，繞過秋芬回頭直接問勖子衿。

　　“我?我……我們商量一下。”勖子衿將秋芬拉到一邊。說能學畫畫也挺好的呀。地方不遠的話，可以先看看再決定。秋芬說我是不會去的。5年時間太長了。而且，我春節是要回家的，直到第二年秋收過後我才有時間打短工，不能長期乾。

　　“商量的怎麽樣了?沒事兒，另外還有3位有意向，你們可以先跟我一起回公司看看，乾不乾都行，先考察下公司環境再決定也不晚。”

　　“招這麽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