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潘鳳:什麽我爹敗了?
韓馥本就盛行怯懦,或者說有這個時代世家大族培養的文人風骨,被郭圖與高乾這兩個人連嚇唬,帶忽悠,直接就萎靡了!
甚至感覺二人說的很對,只要把冀州讓給袁紹,自己好像就不用承受的如此之多,於是他就準備讓位。
這時手下的長史耿武,別駕閔純,騎都尉沮授,全都勸說韓馥。
“州牧大人,別傻了,咱們冀州雖然弱小,缺少良將,可是咱們兵馬還很多,糧食也夠支撐十年,這袁紹不過是外來之人,官位不過區區渤海一郡守,現在卻想以一郡之地,吞下我冀州一州之地,這天下豈有這般的好事!”
結果韓馥說的啥:“我過去是袁氏的屬官,而且名聲與才能都比不上袁紹,所以我這時讓賢還能獲得袁紹的好感,名揚天下的名聲,從此遠離是非,有何不好呢?”
看到韓馥這個爛泥扶不上牆的樣子,沮授等人恨其不爭,最後一跺腳,拉倒吧,我們也投了袁紹,自己尋找明主吧!
於是韓馥就這樣輕易的讓出了一州之地,真不知道該誇這位豁達,還是缺心眼。
結果呢,他以為自己可以安享太平,結果怎麽可能。
是,韓馥剛把冀州讓出來,袁紹就直接上表朝廷,封了韓馥一個雜牌將軍,名曰奮威將軍,然後呢,不讓其領兵,更不讓其開牙建府,培養自己的勢力!
緊跟著這還不夠,咱們可愛的袁本初,有封了朱漢為都官從事,也就是韓馥的副手,或者說是照顧韓馥日常,以及保護韓馥的。
可是這朱漢是誰,這是個韓馥曾經瞧不起,甚至故意出言辱罵,羞辱之人,此人對韓馥早就懷恨懷恨在心。
把這樣一個人放在韓馥身邊還有好。
於是也不知道是這朱漢故意公報私仇,亦或者,是受了某些人的指派,就帶兵直接把韓馥的住宅給圍住了。
然後這廝提著刀就進了院了,韓馥身手還是不錯的,隔老遠看到之後,翻牆就跑了,可是韓馥的大兒子卻被朱漢給抓住了,這朱漢還把韓馥大兒子的雙腿給打斷了。
此事直接就傳到了袁紹耳邊,袁紹一聽好家夥還有這樣的事情,阿裡人,趕緊把朱漢抓了起來,並且搞死了。
畢竟事情做完了,這些小嘍囉就可以處理了!
於是袁紹就笑呵呵的派人去找韓馥,嘴裡說著:“韓大人啊,莫怕,莫怕,那朱漢就是個意外,你放心,你趕緊回去,這意外以後我們盡量控制一下,爭取一個禮拜,有個三四次就得了,別怕,別怕!”
韓馥一聽這話,當時就炸毛了,你們明顯是想要搞死我啊,我還回去個屁,於是韓馥直接給袁紹留了一封信,大體就是俺不在這呆了,你放俺去陳留吧,俺跟陳留的張邈關系還不錯,我上哪住兩天!
袁紹聽了這話立刻笑呵呵的道:“行,去吧。”
然後韓馥背著小包就搬家了,可是剛在陳留過了兩天安生日子,然後袁本初就又派人來了,而且還搞得特別神秘。
韓馥那日也被邀請參加那場宴會,而在宴會上,袁紹的使者,跑到了張邈的跟前,耳語一番,可是那眼神透露出了無窮的殺意,不時的偷瞄韓馥一眼,而張邈表情也特別怪異,看向韓馥的眼神充滿了意味深長。
韓馥看著二人這樣子,那是心驚膽戰,直覺感覺,這二人是準備圖謀害自己,想到這裡,張邈便悲從中來。
直接離座,到了廁所,蹲在那裡是越想越委屈,老子這一生怎這麽慘,前半生倒是順風順水,從知縣,到郡守,道禦史中丞,再到州牧,一步步走的倒是穩妥,可是自從這冀州讓給了袁紹之後,自己的日子怎麽就這麽倒霉。
先是朱漢強行闖門,一想到這裡,韓馥就哭的更慘了,這傻子都知道是袁紹調理他呢,不然袁紹這樣的聰明人,會讓韓馥的仇人給韓馥當保鏢?
這不跟蟠桃園讓猴子當看守一個道理嗎?這不就是妥妥的誘導犯罪嗎?
而現在自己跑到了張邈這裡來,好家夥,你袁本初,就派人過來跟張邈密謀殺我,毫不顧念我讓州之情,想到這裡韓馥估計已經大罵袁紹小人了。
早知道今日,他打死也不能把自己家的基業拱手相讓,結果導致了今日的這悲慘的下場,算了吧,與其讓你們把我弄死,不如讓我自己了解了自己,咱們前文提過,這韓馥是個守舊派,喜歡用竹簡,於是隨身拔出刻竹簡用的小刀,在廁所裡把自己給拉了,可憐一方諸侯,封疆大吏,最後竟然慘死在廁所之中,可悲可歎,可悲可歎啊!
當然自從他把冀州拱手相讓之時,已經奠定了他悲劇的生命。
在這個藩鎮割據嚴重的三國時期,每一方諸侯,都相當於一方的小皇帝,所以韓馥可以看做是冀州的土皇帝,而現在來了一個新皇帝叫袁紹,而袁紹還根基不穩,這種情況,老皇帝只要活著,就是新皇帝的威脅啊。
就像歷史上那些禪讓的皇帝一般,除了咱們大智若愚的安樂公,劉禪同學,有幾個有好下場的?
不論是漢獻帝,亦或者是曹髦,或者再後面的後主李煜,哪一個不是下場淒慘。
所以韓馥的行為只能用愚蠢來形容,也正因為他的愚蠢,才導致了今日悲慘的下場。
而當時的幾位名的人物也對其有評價!
袁紹謀士逢紀說:今冀部強實,而韓馥庸才也!
范驊:馥素性怯懦,難成大事!
……
可以說韓馥此人,是個怯懦的人,也是個明哲保身之輩,後半生是很淒慘的,不過現在小日子過得倒是不錯,身為巨鹿郡守,作用一地商道,那是相當的肥啊。
為此他才能容忍巨鹿六匪在巨鹿各商道吃拿卡要,畢竟,若是被朝廷知道他治下群寇作亂,他很可能會被調理這肥缺,甚至會影響他的升遷,因此他的態度跟廣阿縣令高峻是出奇的相似。
或者說,這個時代的大部分官員都是這個心態,只要表面的政績漂亮,其他的不重要,反正這些土匪搶的是商人,是百姓,而商人地位地下,百姓在官員眼裡與牛羊差不多。
搶他們,禍害他們,跟自己有鳥毛關系啊?
因此韓馥也不是很在意地方上的治安問題,只要他們不起兵造反,攻打縣衙,對自己都不算事情。
而這時韓馥正在批閱著公文,看著竹簡上的文書,一旁不遠處站著一個身材魁梧,虎背熊腰的壯漢,這壯漢手持巨斧,雙目如炬,站在那裡頗為駭人。
這就是韓馥最新招手的保鏢,號稱無雙上將的潘鳳。
潘鳳這時站在大門口,手中大斧頭帶著逼人的寒氣。
韓馥看了一眼潘鳳,感覺很安心啊,有此等無雙上將護衛身邊,自己的安全肯定是沒問題,有保障的啊!
韓馥正在想著,突然就見一個郡兵快速的跑了過來,此人乃是韓馥的親信,這時路過潘鳳這裡,眼睛對著潘鳳深深看了一眼,眼神中閃過一絲異樣!
潘鳳好像察覺了什麽,沒有說話,而是迎著對方的眼睛看了過去,四目相對,當真有千言萬語。
郡兵飛速的跑進了衙門對著韓馥道:“報!”
韓馥一愣,看向郡兵道:“何事?”
“報,大人,是廣阿縣的消息。”
“廣阿?”
韓馥一愣眼睛看向郡兵道:“廣阿能夠出什麽事情,高峻此人我還是了解的,老實人,不惹事,不生非,乃是頂好的乾吏,會有何事啊?“
聽了此言,那郡兵立刻開口道:“啟稟大人,此事還要從田豐大人,就任縣城說起!”
“田豐!”
聽到這個名字,韓馥微微皺眉,對於田豐這個人,韓馥是又喜歡又感到頭疼,喜歡是因為此人一身風骨,面對宦官敢正面應對,此乃英雄之舉。
可是頭疼也是因為,田豐此人軸的很,為人不圓滑倒也罷了,還天天喊著拯救黎民百姓,黎民百姓那麽多,他能拯救的過來嗎?
當官不就是為了擁有權力,擁有財富嗎?
而你一個世家大族的嫡系傳人,天天想著拯救老百姓,你這不是背叛階級嗎?
你這不純純的腦子有大病嗎?
所以韓馥很不理解田豐的一些作為,不過礙於他跟巨鹿田家的某些交易,他還是幫了田豐一把,沒想到田豐的報答這麽快,這麽快就把廣阿縣搞出事了!
想著韓馥郡兵道:“到底何事仔細說說。”
郡兵聞言直接開口把事情說了一遍:“所以田豐就找到高縣令讓他剿匪,高縣令本來是不願意的,可是卻架不住田豐的勸說,並且田豐還聯合了廣阿縣城潘如龍,一起前去剿匪!”
聽到潘如龍這名字的時候,這時站在門口的潘鳳身子明顯動了動,身子也不由自主的向這邊靠近了一點。
韓馥也詫異的看了一眼潘鳳,心想,這裡怎麽還有你爹的事情呢?
這邊想著,郡兵繼續道:“潘縣尉率領三百兵馬進攻雞頭山,結果被雞頭山的土匪盤山龍,三回合活捉,縣兵大敗!”
“什麽?”
“什麽?”
聽了郡兵這話,下一刻就見韓馥與潘鳳齊齊大聲喊道,聽了這話郡兵沉吟片刻,看著韓馥道:“潘縣尉大敗……”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郡兵話還沒說,潘鳳已經提著一柄大斧子走了過來,一臉的不相信的樣子,他爹怎麽可能會輸,這時潘鳳臉上滿是煞氣的說道:“我父,雖然實力沒有我強,可是也非尋常武人能擋,豈會被人三招活捉,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汝非休要在此胡言亂語!”
郡兵被潘鳳喝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沉穩許久郡兵道:“這是千真萬確的,不會有假,現在廣阿縣的綠林道已經傳遍了!”
韓馥聞言微微皺眉道:“這,我聽人言,這潘縣尉,好像是廣阿第一猛將,豈會如此輕易被人打敗,還三招拿下,這?是不是有誤啊?”
韓馥也看向郡兵,意思很明顯,你是不是搞錯了,而潘鳳這時也瞪著眼睛看著郡兵,郡兵被兩個大佬凝視,心中盤算得失,是實話實說,還是委婉的把事情別直接點破呢?
想了想郡兵還是沒敢撒謊,撒謊博得兩個老大心情暢快,那就等於把責任擔在自己的身上,將來若是因為此事而鬧出亂子,就會有人說:“哎,當初我們得到的消息可不是這樣的啊?出了事的,肯定是有人傳錯了消息!”
到了那時候,自己的腦袋還要不要了,自己可不能成全了別人,惡心了自己,好人可不是那麽好做的啊!
想到這裡,郡兵再次鄭重道:“沒錯,就是三招被雞頭山盤山龍活捉了,而且那廣阿縣令高峻,還出錢把人贖了出來,此事已經在整個綠林道傳的沸沸揚揚的,我可不敢胡說啊!”
聽了此話,韓馥轉頭看了看手持大斧的潘鳳,潘鳳經過短暫的失神之後,立刻放下大斧,對著韓馥單膝跪下道:“郡守大人,此事可能有貓膩在其中,我父親雖然實力不如我,可是也是一流戰將之水準, www.uukanshu.net 如何會輕易落敗,可能,可能那天我父親有病在身,才讓宵小得逞,請郡守大人明鑒!”
聽了這話,韓馥看了看潘鳳,潘鳳這時低著頭,韓馥表情微微變化,緊跟著突然笑道:“哈哈哈……潘鳳啊,潘鳳,你千萬莫要多想,你可是我的無雙上將,不用如此緊張,此事,沒有那麽大,只是江湖傳言,不足為信,行了你先下去吧!”
聞聽此言,潘鳳抬頭看向韓馥,韓馥笑呵呵的對他道:“你先下去休息吧,明日再來當班!”
潘鳳抱拳道:“是!”
說罷,潘鳳撿起大斧子,轉身,臉色就陰沉起來,心中暗罵,老頭子搞什麽啊,剿什麽匪啊,現在把深淺露了出來,讓我在韓郡守這裡也失了信任,這老頭子,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啊!
不行,我的想辦法,奪回郡守的信任!
看著潘鳳遠去的身影,韓馥對一旁的郡兵道:“明日當職,多派幾個郡兵守衛衙門,以前我覺得有潘鳳一人足以,現在看來,還是應該慎重一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