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虎玄晶丹入體,陸知歸頓時感覺渾身暖洋洋的,隨著藥力的擴散,她四肢發出了令人心驚的哢哢聲,伴隨著疼痛感。
不僅如此,連心臟以及心臟四周受損的經脈都在修複著。
可當那股藥力接觸心臟之時,頓時心臟又開始扭曲得疼痛難忍。
她瞬間就明白了,這龍虎玄晶丹也是陽效!
她想起如今頭頂上邊似乎便是陰氣極重的地方,而且之前也吸收到了陰氣。
她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去感受著那股陰氣。
終於皇天不負有心人,她成功接引到了那股陰氣,開始貪婪的吸收了起來。
大約一柱香的時間,她感覺自己手腳能動了。
以防萬一她又躺了很久,讓龍虎玄晶丹的藥效徹底激發,這才緩緩爬起身。
她看了眼張之然的屍身道:“老頭,我只能答應你,不會讓老張家絕後,但張元清的命,我收定了,頂多讓他死的痛快些。”
頓了頓了,似是越想越氣,又補充了一句:“頂多讓他死的痛快一點點,就一點點!”
陸知歸話音剛落,張之然的那如同充氣的身體發出一陣聲響,鼓起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正常。
陸知歸跪地三拜,而後來到石門處。
石頭是普通的石頭,就是厚了些,陸知歸喚出斬鬼斧,周身陰氣湧動,一斧頭砍了下去。
石頭應聲碎裂。
在葬龍山由於青銅棺的緣故,幾近無法使用陰氣,而在這裡她的手段可不會少。
正當她要離開時,突然停下了腳步。
她看了看身後,而後提著斬鬼斧開始一斧頭一斧頭劈著洞壁繼續朝前挖著。
直到斧子砍到了堅硬的岩層才停了下來。
她感受到這裡的恐怖陰氣,甚至在岩層的另一頭更甚。
她貼了上去,貪婪的吸收著陰氣,無數的陰氣猶如江流入海,陸知歸對它們來之不拒,她感覺渾身都舒坦了起來。
自從換上了這顆心臟,還沒這麽舒服過,此時渾身傷痛都被龍虎玄晶丹治愈,而心臟又因大量陰氣而平複,別提多舒服了。
半個時辰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陸知歸吸收了足足兩個時辰,她的身體感覺就像無底洞一般。
然而就在這時,突然地動山搖了起來,陸知歸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活埋了。
“上天發怒了,仙人發怒了!”
“皇陵塌了,怎麽會這樣,救命啊!”
山頂上一團亂麻,坍塌的山體壓死大量甲士,受傷者更是不計其數。
過了小半柱香的功夫,整座山終於停止了晃動。
甲士們不可置信的看著已然成為廢墟的皇陵,呆愣住了。
就在這時,廢墟底下又是一陣顫動,一條血龍衝破廢墟衝天而起,而後消散不見。
“龍!天呐,我看到龍了!”
“怎麽沒了?”
就在甲士們抬頭觀望之時,廢墟裡伸出一隻纖細的小手來。
陸知歸嘴臉掛著鮮血,渾身滿是塵土,狼狽十足得從廢墟中爬出。
“呸呸呸!奇怪,怎的好端端的就塌了?”
陸知歸站在廢墟裡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突然感覺好像被目光關注著。
她環顧四周,只見不遠處,一群互相攙扶著的甲士正滿臉愕然的盯著陸知歸。
“他他他…奪走了龍氣!”
人群中不知是哪個家夥大叫了一聲,
頓時喚醒了其余甲士。 “他奪走了龍氣,毀了皇陵!”
“他想幹嘛?難不成想篡國?”
“皇陵被毀,龍氣被奪,涼國亡了!”
陸知歸徹底懵了,這是什麽情況?
皇陵?
她轉頭看了眼身後的廢墟,頓時有些明白了過來。
張元清將老頭葬在皇陵邊上,而自己感受到的是皇陵的陰氣,難怪總覺得一點都不陰邪,甚至還有些說不上來的大氣感。
而作為皇陵定然有高人布局,自己一股腦將皇陵陰氣抽空,大概是破壞了格局,從而導致全盤皆崩的局面。
陸知歸一拍手:“一定是這樣!不過只是抽掉了陰氣而已,這就塌了?看樣子修繕皇陵的官員肯定沒少撈!”
“抓了他,竟斷我涼國氣數!”一將領模樣的青年滿臉悲憤道。
“殺!”
“抓住他!”
眼見甲士們瘋了似的衝過來,陸知歸連解釋的想法都沒有,轉身拔腿就跑。
這種情況,解釋的通才是怪事勒!
那年輕將領和甲士們都是凡人,自然不可能追的上陸知歸,很快就看不見陸知歸的背影了。
“吾命休矣!”年輕將領仰天長歎道。
“將軍,現在怎麽辦?”
“我們會被砍頭吧?”
年輕將領淒然道:“回去聽候發落吧!”
眾將士頓時心如死灰,皇陵被毀,他們幾乎是死定了,很可能還會被誅九族。
就在這時,其中一人道:“將軍,此番回去,誅九族是跑不掉的,不如將軍先回去複命,我等繼續追那賊人,只要能夠抓到,至少可以護下家中妻兒老小。”
年輕將領看了那人一眼,他當然明白他的意思。
“嗯,那你帶著兄弟們去追。”年輕將領看了眼那些受傷頗重的甲士:“把他們也帶上吧,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
說罷便轉身準備下山。
“將軍不然一起留下來追捕,以將軍的身手,把握也更大些。”另一人也說道。
年輕將領頓了頓,搖了搖頭道:“不了,總得有人…回去複命。”
他拍了拍自己的腿苦笑道:“這下山的路不好走啊,又傷了腿。如今我倒是有些想念清風巷的家人了!”
“走了!”
望著年輕將領一步一步往山下走, 甲士們面露戚色。
王城
“聽過沒,皇陵塌了!”
“你這話說的,俺家離泰雲山不過幾裡地,那動靜,還需要聽人說?”
“可惜,那守陵的將士十之八九得被誅九族了。”
“可不是!也就沒有十族的先例勒。”
凌晨,天灰蒙蒙的依舊有些昏暗,可王城街道上卻是燈火通明,不斷有舉著火把的甲士騎著馬過街道,繼而出城。
在陰暗的角落裡,陸知歸探出頭來。
“聽說毀皇陵的是一個穿著破洞麻衫的少年。”
“是的勒,我還聽說連涼國龍氣都被盜走了。”
陸知歸看了看自身的裝束,又偷偷縮黑暗中。
王城內一家名喚有料裁縫鋪,此時還未開門,突然那窗戶嘎吱一聲自動打開了,緊接著一套淺色羅裙從窗戶裡飛出。
若是仔細一看,就能發現那裙下是一個小紙人在托著,並非憑空而飛。
一座不算太大的宅院內,假山流水浣香臨梅,陸知歸在池子裡洗漱了一番,乾淨些才不會讓人生疑。
這座宅子的主人是誰她並不清楚,只是瞅著這裡沒有人守夜,便進來了。
岸上兩隻小紙人在放哨。
隨著一陣嘩啦聲,陸知歸穿上了那件淺色羅裙,放下了她一直扎著的頭髮。
這還是她長這麽大第一次穿女裝,淺色羅裙裹身,露出線條優美的頸項和清晰可見的鎖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華流動輕瀉於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