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靈氣風暴以許從鶴的位置炸開,可古怪的是竟然全然撼動不了這怪異的黃色煙霧。
許從鶴陰沉著臉如無頭蒼蠅一般朝著一個方向埋頭直衝,終於衝出了煙霧范圍。
黃疝看著衝出的許從鶴,捏了捏下巴,一幅若有所思的模樣喃喃道:“還是有待改進,范圍小了些,沒有留人手段,若是這屁…呸!若是這迷魂陣再臭些就更好了!對了!吳明顯那家夥的發明倒是可以用來輔助!”
隨後它突然又是一拍手,“對了,神仙醉!這玩意兒效果應當不錯!”
就在這時,它手中的斬鬼斧突然化為一道流光朝著林子一閃而逝。
“我*,你特麽不是黃皮子,是一條披著黃皮的狗吧?”許從鶴迷迷糊糊聽到黃疝的喃喃聲,忍不住大罵了一聲。
說罷手中驀然出現一道小型龍卷就要甩向黃疝,將這個狡黠的家夥撕碎。
黃疝卻突然手一抬,“好啦你贏了!俺沒招了!”
許從鶴眉頭一挑,“又在耍什麽把戲?”
這回他可不再上當,手中龍卷甩出,頓時席卷起一陣狂沙來。
黃疝脖子一縮,就要腳底抹油跑路,可那該死的龍卷實在太快了,頃刻叫就來到了黃疝身前。
咚——
突然一陣厚重混濁的撞鍾聲悠悠響起,一抹白光從山門邪陣快速掠出,超越了蕩起的氣浪瞬間砸在黃疝身前,恐怖的威勢將玄天殿都震得坍塌。
所有練炁士紛紛祭出靈器防護自身,而武夫們憑借強橫的肉身躲閃著硬抗掉落的巨石。
“什麽情況?”
“山崩?”
震動結束後所有人的心跳都劇烈加速起來,滿臉震撼一瞬不瞬的盯著場中。
煙塵本要散去,卻是又起狂瀾。
翻騰的氣浪中一隻泛著白光的手臂衝天而起,緊接著是第二隻、第三隻…
隨著場中平靜了下來,只見一隻渾身閃爍著琉璃亮光的巨大人像矗立在黃疝身前。
人像柔美的臉龐泛著輕笑,六隻如白玉般潤澤的纖細修長手臂攤著托在左右身側,三千銀絲隨風飄動,充滿神聖不可褻瀆的氣息。
場面頓時安靜了下來,安靜的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陸知歸便站在黃疝身前,此時的她披頭散發垂著頭,雙手自然下垂,好似下一秒就要倒下睡著了一般。
許從鶴眯著眼,神色陰晴不定,感受著這磅礴的生機,心中已然生出了退意。
可他還是有些不甘心,他咬咬牙再度揮出數道風刃試探。
風刃朝著陸知歸而來,卻打在了怪異人像上,頓時人像發出一聲刺耳尖嘯,這聲音好似有穿透力一般,響徹了整個空谷山乃至眾人的心底。
緊接著人像的長發翻騰,整個頭竟然扭轉了一百八十度,頓時一張痛苦哀淒的臉龐出現在所有人視野裡。
周身如白玉般潤澤的身軀也隨之黑氣縈繞。
就在這時陸知歸睜開了眼,只見她雙瞳泛著詭異的灰色,身子前傾整個人快速竄出。
隨後雙手握拳一拳朝著許從鶴砸下,她這一砸,身後的怪異法相也跟著一拳轟出。
許從鶴直接被這一拳打的雙腳陷在了廢墟裡,可他還沒來得及反抗,陸知歸的拳頭便如同暴雨一般砸在他身上。
陰風中伴隨著一陣陣怪異聲響,似是冤魂的哀嚎又似暗夜的低語,許從鶴的護體靈罩隻一瞬便徹底轟爆而消散。
“我…投投投降,
認…輸…” 許從鶴開口求饒,可陸知歸不知是沒聽見還是充耳不聞,依舊一拳一拳轟著,直接將許從鶴深深打進了土裡。
眾人都不自覺的咽了口口水,感覺胸口一陣發悶。
“這是昨天那個姑娘?好厲害!”
“好恐怖的實力啊,這姑娘究竟是什麽來頭?”
聽著宗門弟子的疑惑聲,章陽開口道:“你們不是一直都想見宗主嘛,這不就是咯!”
聽著章陽的話,弟子們頓時目瞪口呆,風秦更是嘴巴張的大大的,都能塞進大雞蛋了。
一旁的弟子頂了頂他的胳膊笑道:“我說,你不是…”
風秦立馬踩了他一腳,“閉嘴!”
那人頓時大笑起來。
瞿至緊緊皺著眉頭,他在懷疑佛魔兩禪經真的是這個樣子的麽?
不應該是佛相不動明王金剛,魔相心魔羅刹嗎?
眼見目標消失,人像頓時如同瘋了一般兩隻手捂住腦袋,其余四隻手瘋狂亂揮亂拍,整個空谷山都震顫了起來。
而山門詭陣似乎也在響應著,陰氣如同一掛天河之水不斷朝著陸知歸湧來。
大陣內所有邪樹都化作齏粉,僵屍們如同被抽空一般渾身皮肉干癟,眨眼就成了一具乾屍。
“我*,這他娘的是走火入魔了!”見到這一幕,瞿至再也忍不住的爆了聲口粗。
“走火入魔了?那怎辦啊?你快出手幫幫知歸啊。”李嘉魚晃著瞿至的胳膊急切道。
瞿至無奈道:“我能怎辦?哪怕我全盛時期也是一個劍修,你要我教你兩招或是殺人都沒問題,可這…”
李嘉魚聽後一把甩開她的胳膊,“真沒用,還高手呢!”
瞿至抽了抽嘴角,這不欺負人嘛!誰規定高手就一定得有辦法制止這種情況?
再說高手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了?自己都不當高手好多年了都。
陰氣不斷湧入陸知歸身體,不斷刺激著她的心臟,頓時陽氣再度暴亂起來。
同時陸知歸體內那顆陰丹也逐漸開始凝實了起來。
“完了,一但走火入魔,神智迷失,會徹底淪為殺戮的機器,甚至禍亂天下也未可知啊!”
瞿至自然感覺得出陸知歸體內陰丹的變化,這是在朝著結丹邁進啊。
一個走火入魔的結丹修士,可想而知能引發多大的災變!
瞿至話音剛落,陸知歸的整個人連帶法相衝天而起,迅速消失在眾人視線裡。
眾長生宗弟子們紛紛松了口氣,險些以為這位身懷大神通的宗主大人就要在宗門大開殺戒了都!
吳明顯也是松了口氣道:“幸好知歸沒在宗內禍禍, 不然恐怕加上老裘拿來的錢都不夠修複宗門的。”
章陽點頭附和道:“是啊,真是萬幸。”
“萬幸你個頭啊!出大事了還萬幸,陸丫頭這一出去,怕是要血流成河了,即便僥幸不死,也會被天下人追殺的。”瞿至那褶皺的眉頭深深的擰在一起,久久沒有散開。
他沉吟了一番道:“不行!我得去阻止她,趁著她還沒釀成大禍之前。”
李嘉魚道:“你不是不能動手了?怎麽阻止?”
“搖人唄還能怎麽阻止?”瞿至道。
章陽忽然想起似乎還有好多鶴幫的人沒處理來著,著眼望去,早已成為廢墟的玄天殿附近哪裡還有鶴幫的影子。
“鶴幫的人呢?”
李嘉魚撇撇嘴,“他們家幫主被種蘑菇的時候人就已經跑光了都。”
此時那些從長生宗脫離的牆頭草腳下似是有些挪不動道,但顯然長生宗內沒人願意再接納他們,紛紛出聲驅趕著。
“那許從鶴呢?要不要給他挖出來?”章陽遲疑道,這不挖出來就算僥幸不死也得憋死吧?瞅這土給知歸錘的,多厚實!
瞿至想了想道:“挖吧!一個築基修士,沒那麽容易死,挖出來了送到山下,花點錢給人家送回去。”
如今世間說是那天外來客開辟了修行盛世,可終究還只是在門外摸爬滾打。
好歹也是一個築基修士,只要不一心向惡,瞿至覺得,還是應該給他個機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