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忤仁法徒?”
葉流雲挑重點跟林威做了解釋。
待聽見這類術士向來以吸食生者魂魄加強自身修習。
他微微睜大眼。
攥緊拳,又迅速松開。
葉流雲注意到這些細節。
心底猜了個大概。
拿再萎縮的小腦都能看出來。
那個觀空大師。
恐怕給他們挖了個大大大大大大大坑。
不知道用什麽方式。
導致隊員可能進去是進去了,但出了什麽意外。
說不定那些亡魂。
都不全是叫女鬼給吸收乾淨的。
“我一個在部裡排名靠後的小隊長,”林威恢復先前的冷漠,繼續說,“如何知道觀空大師的動向。”
大師二字被他重讀。
可見對人意見還挺大。
“真話?”
葉流雲半信半疑。
“嗯,”林威挪開視線,“還有,別妄圖取他性命,我見識過他的能耐,與你不相上下。”
“那哪兒能說放棄就放棄的了。”
畢竟殺他可是遊戲規定的主線任務。
避不開啊!
只能要麽耍耍小聰明。
要麽拚死一戰了。
況且現在正處在快快升級的前期。
越早強大對自己越有利。
見他陷入沉思。
林威“唉”了聲兒,就抓住葉流雲的手腕,踹開廟門把他往外帶。
“好了,離開這。”
葉流雲感受到了一股子不顯於色的怒氣。
“欸欸!慢點慢點!
我的廟門啊!”
他心疼的很。
邊跟人跑邊頻頻回望。
剛剛發家。
啥破爛兒貨都看的很寶貝。
“解封了給你買兩扇新的。”
林威看他的眼神有點無奈。
也許若不是他親眼見其大顯神威且被救下一次,肯定難以相信面前這個傻呵的大小夥兒就是土地公。
從老村出來。
太陽快要完全落下山。
微風帶有點涼氣,從八方拂來,撲在人臉上,呼吸之間,深感燥熱。
林威就給人送到老村門口,葉流雲走了幾步,感受到他的目光。
回頭,卻只見那人已經背對自己。
隻身往村子裡走。
莫名落寞。
這孩子,總死氣沉沉的。
葉流雲對他第一印象也就這樣了。
現在觀空大師沒在老村。
本想找個好地方躲躲。
看能不能蹲到林威出去找他,或者等他再次回來。
但一拉開自己的挎包查看。
葉流雲啊葉流雲!
你都記得帶充電寶兒和水。
就不能帶點乾糧零食?
餓幾天是倒不會有啥事。
但跟人打起來。
肚子咕咕叫。
哪兒來力氣?
無奈。
葉流雲又往回走。
打算帶夠了吃的再趕來蹲點。
新老村子的路經過幾天的穿行。
多路癡的人。
此刻都快熟透了。
入夜後。
他才趕回家。
剛輕手輕腳推開房門。
轉身要帶上。
遊戲在這時提示彈出。
讓他渾身不自覺的顫了下。
【發現目標,河口村!】
【你的西北方出現一個忤仁法徒。】
【特性:不明*****(一串亂碼)】
【建議:擊殺(紅字)】
“吼……咕嚕咕嚕……”
身後傳來壓低聲的獸音,
很輕小。 如果沒有提示。
葉流雲壓根平不下心來注意到。
低吼聲越來越近。
似乎在等待最佳時機伏擊。
獵物的汗毛驚而倒豎。
風聲的嗚咽都變得悅耳起來。
葉流雲的心臟開始狂跳。
比他娘的大晚上偷看了瀏覽器還刺激。
此刻。
他的一舉一動都像開了0.5倍速。
能跟樹懶攀個親戚。
生怕不小心驚動了它。
握住木門閂的手正以極慢的速度往下移動。
不慌。
千萬別慌!
這個情況……
三十六計。
跑!
“快進去遊戲!”
“吼——”
身後的那個東西突然撲來。
他緊閉雙眼,隻感受到一陣風撩過,再睜眼人就已經身處土地廟中了。
而在那兒。
多余的布置一點沒變。
還能瞥見白天被林威破壞後殘留的奇怪法陣。
葉流雲驚魂未定。
那種突起的壓迫感實在是太過強烈。
激起了他自發的逃跑欲望。
抹掉額頭滲出的細汗,把自己上上下下摸個遍。
確信身上零件兒都齊全後。
心跳才慢慢回正。
“這破道士,呼,呼,怎麽跑我奶房子裡了......”
等等!
奶奶還在家!
葉流雲不敢多想。
因為紅袍跟土地公杖沒法在現實顯示。
他趕緊調動全身神力。
帶上所有符籙。
重傳回家。
剛好面對面看清了那個身後的東西。
它像是一個鬼物。
遊戲提示卻沒有任何說明。
那張五官緊皺的臉凶狠異常,獠牙外露彎銳,左眼黑洞無光,像瞎掉了。
通體燃燒著赤焰。
形似一頭雄獅,死了很久,被人給挖了出來當小弟。
火星蕩下去,還在地面燙出些拳頭大小的凹氹。
兩隻巨爪正死死鉗住地面。
呈現出準備攻擊的狀態。
而挺立在右方的。
則是白日裡遠遠看見的那位白袍冥司。
此人身材瘦削,白袍闊大不搭。
手指修長慘白。
一雙狹細吊眼收縱了紅狐之淫媚。
長鼻高挺立體,但搭配那張嘴角向下伸延的薄唇和深如溝壑的法令紋,合成面相極凶。
一看就不像啥好人。
抿笑間,他大展右臂,拂袖背到身後。
胡茬隨其幾聲冷哼微微顫動。
看見葉流雲無恙。
絲毫不隱藏眼底的驚訝和狂喜。
“小土地啊,沒想到你竟能破老身的法陣,有點本事。”
破他法陣?
原來如此!
這次可真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在土地廟。
林威當時若沒有撕下那三張符籙。
恐怕自己一傳回那兒去。
鐵定跟早上一樣會迎上重擊。
甚至丟命。
葉流雲恍然之余,後怕也油然而生。
這個老登。
謀算過人。
不過也是沒想到自己內部的人會突然“反水”。
還傻樂呵的以為是葉流雲破的陣法。
如此。
倒也不見得是件壞事。
在這緊要關頭。
葉流雲恰好想起以前高中時期的某堂語文課。
聽老師講拓展知識。
有提及一個迫不得已的法子,可運用在兵家之間。
“虛張聲勢”。
衍生出了漢將李廣故布疑陣,為保全大軍而以虛混實,攪亂敵人對自身實力的判斷,從而嚇退追擊的匈奴一事。
此法如同淺賭一局。
不僅需要極大氣魄和定力。
結局也是輸贏參半。
無可把控。
葉流雲微微昂首。
想先就此斡旋。
如若失敗再正面交鋒。
將其引至遊戲空間。
畢竟新村不屬於自己的領地。
紅袍和土地公杖還沒法顯於現實,發揮它們的能力。
盡管可以現召馴詭。
爭鬥也不佔上風。
顯然,選擇在此時以退為進最為明智。
“觀空小兒,”他刻意壓低了對方的身份,意念使左手浮現出一張符籙,將其微微藏於身後,只露出邊角讓人瞥見,“既然都知道這麽多了,憑你那三腳貓功夫,還敢來我家放肆?”
觀空大師歪歪頭。
突然笑的極度猖狂,五官扭到一起,像張擦屁股的皺巴草紙。
“裝腔作勢。
你以為,老身感受不到那張符籙的神力?
簡直低到可笑。
頭次感應到你的存在。
還想試試生吸能讓老身修為有多少精進。
現在看來,嘖嘖嘖......”
穩住。
千萬穩住。
葉流雲也笑。
他深知就算被識破,此刻也無論如何都不能退卻。
兵者,士萎而氣衰,將赴亡矣。
未等硬著頭皮繼續說什麽。
觀空大師卻比了個噤聲手勢。
一字眉微挑。
帶有挑釁意味兒的問他話。
“小土地。
今兒,可收到了老身送你的大禮啊?”
葉流雲的笑容滯留在臉上。
趨於機械。
極不好的預感讓他心口受壓。
有些喘不過氣來。
“什麽......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