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過了十余秒。
這隻蠍尾獅的大腦,才從墜落後的震蕩中恢復過來。
他前爪撐地,試圖從地上站起。
可幾次三番嘗試都以失敗告終。
身體各處傳來的劇烈疼痛,讓這隻蠍尾獅再也不能如往日般,立於山巔,用桀驁的眼神俯視大地。
如今,他連最基礎的站立都做不到。
一道黑影遮蔽他視線中的泥土,蠍尾獅掙扎的抬起頭顱,不甘的朝眼前的鄭禮齜牙。
“你好啊,我的朋友,你看起來很不好受。”
鄭禮一腳踩住蠍尾獅試圖攻擊的前爪,俯下身子輕聲交談。
“人類!我詛咒你將沉淪深淵,我詛咒你死於野獸之口,我詛咒你的親人死於非命!”
蠍尾獅咧開大嘴,從喉嚨裡擠出充斥瘋狂意味的長笑。
松開踩住蠍尾獅利爪的腳,隨後猛地發力!
這一腳,運起全力從蠍尾獅的頭頂踏下,硬生生將其腦袋陷入泥土寸許。
同時,這一腳也將蠍尾獅的狂笑聲打斷。
鄭禮在蠍尾獅琥珀色的瞳孔倒映中,提起巨劍。
耳朵,就像是沒聽到蠍尾獅詛咒一般,鄭禮也同他笑道。
“沉淪深淵,那就從深淵殺出一條血路。”
“死於野獸之口,可我本就是百獸之友。與我為敵,便是與萬獸為敵。”
“親人死於非命,那便將所有危險提前扼殺。”
大日投下陽光,劍身在陽光的照耀下,閃耀璀璨的華光。
“當然,你是不可能看到那一天了。”
“異族,你們的死便是對我最好的激勵!”
鄭禮臉上不散冷意,他用巨劍十字開拓者將蠍尾獅四足和龍翼俱都斬斷。
耳旁,聆聽這怪物的哀嚎聲。
“我說過,在森林碰上,就會用刀刃將你片成骨架!”
在蠍尾獅驚恐的眼神中,鄭禮掏出匕首,一點一點削下蠍尾獅的皮肉。
“不,不,不,你這個惡魔!”
身體各處傳來深入骨髓的疼痛,讓蠍尾獅忍不住哀求:“求求你,我願用奇物換取我一條活路。”
“惡魔?放過你?”
“蠢貨,誰知道是真是假,其次真有奇物你能藏在那裡?你死了我自然會親手將其找出來。”
“別掙扎了,向被你虐殺的女人,贖罪吧。”
鄭禮不理會蠍尾獅的哀求,冷哼一聲,繼續動刀。
眼見鄭禮如此暴虐,蠍尾獅內心不由膽寒,為了不被繼續折磨,他猛地咬斷自己的舌頭,落入口腔。
再以頭瘋狂撞擊地面,活生生撞碎腦殼。
“讓你逃過一劫,晦氣。”
旋即,鄭禮雙手握持巨劍十字開拓者,抬起劍身,一劍穿透蠍尾獅頭骨。
伴隨蠍尾獅血液噴灑在自己身上,鄭禮從懷中抽出絲巾,將臉龐上的血液擦拭殆盡,又想起蠍尾獅臨死時的詛咒,鄭禮不以為然。
“真是可笑,生前我都能將你斬殺,還怕你臨死前的無力詛咒嗎?”
“只有愚者和懦夫,才會為敵人的詛咒惶惶不可終日。”
“敵人的詛咒,才是對英雄最好的稱讚。”
將補滿血漬的絲巾丟在蠍尾獅龐大身軀上,再次揮動巨劍,將蠍尾獅的頭顱斬斷。
在剛好到來的潘利爾戰士的眼中,
鄭禮背影沐浴在陽光中,為他披就五彩霞衣。 如神靈降臨凡世,亦如天界的純潔聖者。
“野獸,已被我斬殺!”
鄭禮高舉蠍尾獅的頭顱,赤紅的鮮血從頭顱斷裂處流淌,打濕他高舉的手臂衣物。
“蠍尾獅狩獵者,無畏的勇士禮!”
戰士們全都狂熱的拍打胸膛半身甲,金屬與血肉的碰撞聲響徹雲霄。
隨後,在一名年老的戰士帶領下,他們半跪在鄭禮身前,吻向巨劍十字開拓者的冰冷劍身。
每輕吻一人,他們就會用蠍尾獅的鮮血,在自己的臉龐上畫出一條血痕。
這是此處荒野人類的獨特習俗。
他們認為,可以通過輕吻勇士斬殺怪物的武器,從中汲取無畏的精神和勇士的氣魄。
只有最強大,也是最為無畏的勇士,才能作為人類的先驅,在莽荒中開辟屬於人類的樂土。
而鄭禮,便是潘利爾最強大也是最無畏的勇士。
他們堅信自己在勇士的帶領下,將會斬破一切阻礙,步入輝煌的未來。
彪也被這股氣氛傳染,仰天長嘯,伴隨震耳欲聾的虎嘯聲起,驚起林間生物恐慌逃竄。
當最後一人輕吻劍身後,這些潘利爾的勇士們自覺的站於一旁,等待鄭禮的指示。
經此一戰後。
鄭禮用自身的武力和無畏的信念,徹底征服了眼前的戰士們。
這十余名戰士在這一刻,已徹底將鄭禮看成自己的“領袖”,等待他的號召。
在人群的注視下,鄭禮將巨劍插在地上,朗聲道。
“我承諾過,此戰必勝!”
“而此刻,這些野獸用自己的頭顱,來回應我的諾言。”
鄭禮將蠍尾獅頭顱拋至地面:“我所承諾的誓言,也在此刻完成。”
“願我們的親友,能在神之國度安息。”
話閉,鄭禮學著曾看見善神牧師所做的動作,為死在蠍尾獅爪上的人祈禱。
圍攏的戰士們,也跟隨鄭禮的舉動,閉上眼睛,小心念叨祈禱詞。
良久,鄭禮和戰士們祈禱完,在睜開眼後,這些潘利爾的戰士用期待的眼神看向鄭禮。
鄭禮自然明白戰士們心中所想,心頭一笑。
拍手吸引戰士們注意力,鄭禮走到戰士身前,挨個用拳頭輕錘他們的胸膛,直到錘完最後一人。
鄭禮這才高呼:
“你們都是無畏的戰士,而戰士應當有嘉獎。”
“去吧,戰勝者們,去搜刮這些異族的財富,用他們的血肉,滋養我們人類的體魄!”
話閉,戰士們歡呼一聲,向鄭禮道謝後,開始準備工作。
而鄭禮則快步走到半山腰,用手比劃著蠍尾獅的巢穴。
直接跳下去肯定不行,這麽高,或許鄭禮不會有事,可潘利爾其余戰士可就沒這素質了。
但換種方法就行。
鄭禮的眼角飄到蠍尾獅身軀插著的狩獅箭,這特殊箭矢所固定的繩索,既然能承受1000磅重蠍尾獅的垂死掙扎。
想必用他們作為牽引,讓戰士們順著爬下去也不成什麽大問題。
想到這一點,鄭禮便招呼戰士們靠近,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
人群中爆發一陣歡呼。
戰士們正苦惱如何下去,卻沒想到鄭禮轉瞬便想出辦法。
作為久居荒野的人類,他們自然知曉蠍尾獅的富裕。
或許是蠍尾獅身上的龍翼,讓他們也染上巨龍的習性。
只要有點冒險經驗的人就都知道,蠍尾獅這種怪物經常會勒索劫殺荒野的商旅,或是威脅人類異族,讓他們交出等重財富。
由此,在時間的積累下,蠍尾獅囤積的財富並不是一個小數目。
有時候,當人類攻破一些強盛的蠍尾獅集群巢穴,他們就會驚訝的發現,這些怪物內部收集的財富,竟不亞於一些築巢良久的青年龍。
鄭禮瞅了眼洞中還在燃燒著的烈焰,先讓戰士們等待片刻。
財富就在眼前,這讓戰士們興奮無比,他們摩擦擦掌,站在鄭禮身後,等待火焰的消散。
一些機靈的戰士,提前將狩獅箭從蠍尾獅身上拔出,將其纏在最近的大樹樹乾上。
用來過一會,第一個牽著繩索,落入蠍尾獅巢穴。
在場所有人焦急的等待中。
很快,便過去了半個小時。
蠍尾獅巢穴內的火焰散去,煙霧也在時不時吹進的微風中不見蹤影。
最為機靈的戰士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將繩索末端綁在自己身上,率先索降進入蠍尾獅巢穴。
剛進去不久,便聽見一聲驚呼從洞穴內傳出。
“沒事,只是被嚇到了。”戰士很快又傳出話語。
一些戰士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也順著繩索降落進蠍尾獅巢穴。
留下四名戰士作為看守,鄭禮也握緊繩索,腳踩在崖壁表面,幾次跳躍間,矯健的落入崖洞。
洞穴內還有些許未散的濃煙,鄭禮皺著眉,放緩呼吸向內走去,這才明白那名戰士為何驚呼。
頭骨,各種生物的森白頭骨!
整個洞穴並不是很大,但內裡卻足足出現四十余枚各類生物的頭骨。
最為常見的是類人種族的頭骨。
按照頭骨形狀大小,鄭禮能分辨出地精,豺狼人,蜥蜴人,還有人類的頭骨。
將人類的頭骨從中小心挑選出來,鄭禮置於身前,不免一聲歎息。
足足12枚人類的頭骨與沾染泥土,頭蓋骨處還有蠍尾獅抓出的痕跡。
這些頭骨空洞的眼眶望天,卻透不過山崖的石壁,再一次見到哪碧藍天空。
捏拳握緊,鄭禮十分後悔,剛才讓蠍尾獅輕易自殺。
他應該要讓這野獸,也感受一下眼前頭骨主人臨死前的痛苦。
“對不起,我來晚了。”
鄭禮沉默良久,用手在地上刨出個大坑,將人類的頭骨埋入。
至於其余異族的頭顱,鄭禮看都沒看。
直接轉移視線,看向洞穴內另一邊。
那裡,一片金燦燦的光輝閃耀。
這些蠍尾獅果然很富,不知道劫掠多少商旅。
光是鄭禮所知道的,就有不久前這些蠍尾獅撿了,運糧商旅內訌的便宜。
所不知道的,估計更多。
先進入的戰士們,正蹲在堆積金幣的角落,興奮的清點財富數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