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明白你的意思了,蘇城,我覺得我們沒什麽好說的了。”蘇震冷著臉,他知道蘇城今天是準備來和自己清算一切的。
王座只有一個,兩人對於這僅有的一個王位都會不放手。
十二把神位武全驅動解放,但卻沒有人敢揮出第一刀。
莊園頂上的天空像是被撕裂,狂風呼嘯像是能把房頂碾碎,低沉嘶吼的雷聲像是在歡呼新王的誕生。
在眾多的王子裡,只有蘇城擁有著和蘇震掰手腕的實力。也只有這兩兄弟,是真正的手握實權,其他王子甚至沒有和兩人平起平坐的能力。
“我的好哥哥,我還能清楚的記得我們小時候發生的很多事......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想......”蘇城輕按著腦袋,似乎是被思緒衝亂了邏輯。
是啊,畢竟是和自己一起長大的哥哥,雖然並不是同一個母親,但對於小時候的那兩個孩子而言,並沒有什麽區別。
“蘇城,我能明白,我都能明白......”說著,蘇震喚出了屬於他的王劍,同樣是神位武。
但因為神位武都是能夠化形的,小愛也不知道這把王劍是哪一把神位武,更不知道這把神位武所賦予使用者的能力。
沒有歇斯底裡的叫喊,反而是十分從容,兩人都清楚今晚只能有一個人活著走出這座莊園。
若說沒有感情又怎麽可能呢?無言,便是最大的遺憾。
零二化作螢火蟲般的星光四散,匯聚在蘇城手中,滅世魔劍散發著黑色的霧氣。劍身上遍布的刀痕是它的勳章,代表著它曾對敵過無數強者,很顯然從無敗績。
小愛瞬間就明白了,零二化身人形後臉蛋上的傷疤,恐怕就是劍身上的這些刀痕。而刀身傷痕的數量也證明了,恐怕零二身上的傷疤遠比自己所看見的多得多。
蘇震示意眾人準備好,大戰恐怕在所難免了。
反觀蘇城這邊,雲淡風輕,手裡的滅世魔劍也不是為蘇震準備的。
“我的好哥哥,你真的不考慮一下嗎?你不是我的對手的,我也不想殺你。”蘇城反手持刀,擺出一副人畜無害的表情。
“多說無益。”蘇震橫過劍身,只等著一刀將蘇城斬成兩截。
蘇城早已下定了決心,之所以一再廢話,無非是在拖時間。
好在臣鋒的動作還算快,已經組裝好了從各個地方運送來的零件,組裝好了這台可以屏蔽魔法能力的儀器。
隨著臣鋒按下啟動鍵,結界魔法展開,所有人的武器都被強行解除,除了零二這個失敗品可以依靠武器自身靈力維持武器形態。
腳下肉眼可見的結界魔法透著藍色的光芒,就像是踩在一面鏡子上。別說武器,就連神識的啟動都受到了限制,瞬身想跑都是不可能的。
對於這些有著神位武加持,戰力比肩神明的戰士,誰會帶警戒機關呢?
無數的警戒機關,從四周湧入,為遠處的狙擊手提供著視野。這下眾人都慌了,除了蘇城和尋夜。奈何沒有魔法的加持,就算身經百戰,他們終究也是普通人。
弑神之矢劃破長空,彈頭摧枯拉朽擊碎牆壁,徑直射進宅邸。厚實的牆壁在弑神之矢面前,如同薄紙一般脆弱,強大的力量將牆面開出一個半米多直徑的大洞。
沒有了神識的加持,等到蘇震反應過來,弑神之矢已經正中眉心。
強大的力量在殺死蘇震後還將後面的牆壁擊穿,
再看看躺在地上的蘇震,只剩下了腰部以下的半截身子。 這就是弑神之矢嗎?小孩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事,一枚那麽小的子彈竟然有這麽大的威力!
是啊,在歷史上能抗住一發弑神之矢還活著的,就只有冰凌一個,而冰凌有著神位裝甲的防護,並且沒被打中要害,即便如此依然差點殞命。反觀蘇震沒有任何防護,而且被射中了腦袋。
沒等眾人反應過來,第二發弑神之矢接踵而來,徑直射向蘇城。
結界魔法對每個人都是平等的,蘇城也一樣沒辦法驅動任何魔法,這個距離想要躲開已經不可能了。
小愛眼看著弑神之矢襲來,不知怎麽,像是被下了藥一般,那雙腿不由自主的就動了起來。
直到被尋夜拽住領子,拖回身邊才反應過來。
剛剛的自己身體就像是不受控制了一般,不由自主的就想為蘇城去擋那弑神之矢的。
“傻了嗎你?那是弑神之矢,你擋不住的,看不見那邊的牆都被打穿了嗎?”尋夜冷著臉,明明早就告訴小愛待在自己身邊不要亂動,真是不乖!
小愛都沒來得及看尋夜,扭過腦袋看向蘇城。
反手持著的零二救了蘇城一命,他及時提起手臂反手用零二擋住弑神之矢,不過強大的衝擊力依然將沒辦法驅動任何魔法的蘇城擊飛出去。
不得不說,蘇城也沒想到這玩意威力這麽大,喉嚨中的鐵鏽味揮之不去。
“全城封鎖,一定要給把殺我哥哥的凶手找出來!”蘇城咬著牙,牙縫裡都滲出鮮血。
沒了蘇震,蘇震原來的部下們除了個別的腰杆硬之外,剩下的也都選擇了蘇城。且不說勝負已分,就算蘇城會被四世王治罪,也依然不影響他會是唯一的繼承人,因為已經沒了其他的選擇。
小愛這時才明白了這場節目的布局,蘇震必須要死,但不能死在蘇城手裡。
蘇城需要讓蘇震在所有人的眼前被第三個人殺死,所以才精心安排了這場算不上感人的戲碼。
就算所有人都知道是蘇城下的手又能怎麽樣呢?且不說沒有任何證據,有尋夜和夢蝶在內城,就不會有任何敢造謠的人。
宅邸外面下起了暴雨,似乎是剛才十二把神位武全驅動解放導致天氣受到了影響,又像是娉姬心痛的淚水。
或許放在以前,小愛會對這個不擇手段的蘇城改觀,甚至感到厭惡。但此刻,她覺得或許王就應該是這樣的。
情感會化作束縛手腳的枷鎖,是不需要的。不需要朋友或是伴侶,目之所及皆是棋子。
她不會愛自己,想也知道,這樣的男人怎麽可能會愛上一個女孩呢?
小愛並不知道在這之後發生了什麽,尋夜帶著她離開了。
與尋夜一同出發的,還有進行搜捕的部隊,搜捕著在幾個小時前還和小愛待在一起的臣鋒和他的同夥。
暴雨傾盆,但對尋夜毫無影響,尋夜甚至還將頭頂上的屏障特意放大了一些,不讓小愛淋雨。
“我本以為你會有很多問題。”尋夜歪著腦袋,看著小愛的肩膀似乎有些濕了,便用尾巴把她攬到身邊離自己近一些。
“臣鋒他們會有事嗎?”小愛很擔心他們,剛剛從自己面前跑過的王軍密密麻麻,長長的隊伍分成四路向著王城的各個方向前進著,要去搜捕臣鋒等人。
“我覺得以他們的本事,應該不會被抓到。”尋夜笑了笑,就算被抓到了,也是被抓到自己家,能怎麽樣?
“有沒有對你的王子殿下有所改觀?”
“或許他也沒得選擇吧。”
“哦?我是說他帥嗎?”
“殺人這種事,會很帥嗎?”小愛噘著嘴,不知何時她似乎也能和這個像是大姐姐一般的尋夜開始推心置腹的聊些什麽了。
“如果他的哥哥蘇震坐在王位上,我們都會死。”尋夜說完這句話,臉色顯然變得有些難看。
尋夜準備換個話題,小愛對待娉姬的態度顯然令她很好奇。“你以前就認識娉姬王后嗎?”
“也許以前的那個亞特斯頓·顧愛,和王后有過一面之緣吧。”小愛轉過了頭,不想讓尋夜看到她的失態。
有了這個答案,尋夜也能猜個大概了。“以後你不用去執行之刃了,你的工作我找了其他人代替。”
此話一出,尋夜身邊的小愛就像斷了電的機器人,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一瞬間,小愛把所有的可能都想了一遍,是自己做錯了什麽嗎?是因為自己經常不在工作崗位上嗎?還是因為剛剛自己對娉姬的表現?還是這次任務自己做的不夠好?
“怎麽了?你這麽喜歡整理那些破文件嗎?”尋夜哪裡能猜到這個小家夥在想些什麽, 隻覺得處理那些破文件,對小愛來說太輕松了。
“是小愛做錯了什麽嗎?”雨水打濕了她的發絲,粉紅色的長發蓋住臉,這是她第一次感到害怕。
“你在說什麽?”
小愛抬起頭,淚水還是雨水在她的俏臉上已經難以分辨。“您不要小愛了嗎?”
聽到這話,尋夜瞬間就明白了,自己對小愛似乎有些過分的好了,以至於讓她有了幻覺。
“你似乎誤會了什麽,我從沒說過什麽要不要你的話,只是給了你一份工作。”尋夜冷著臉,對付這種孩子,她還算有經驗。
“小愛明白了......”她的聲音似乎就沒準備讓尋夜聽到,被雨聲淹沒。
她的悲傷甚至不用言語,不用看她的表情,這是尋夜第一次見到小愛佝僂著腰的樣子,就像是被沉重的雨水打的抬不起頭。
女孩好不容易覺得自己有了可以稱得上回去的地方,卻被這個地方的主人告知不用回去了。
她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她未曾見過光明。
“你幹嘛去?”看著小愛自顧自失魂落魄、漫無目的向前遊蕩著,尋夜開了口。
小愛沒有回答,只是向前走著,就像是宕機了。
“我在跟你說話呢!你聾啦!”尋夜吼道,隻覺得自己真是太慣著這個小愛了,現在和自己都敢耍脾氣了。
“我也不太清楚......”小愛轉過身,即便眼淚止不住的從眼眶溢出來,依然硬給尋夜擠出了一副還不如哭的微笑。
“少在我面前哭哭啼啼的,我不吃你這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