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入鞘,發出清脆的聲響。
沈文這才從黑暗裡走出來,語氣裡帶著幾分驚恐:“方誠,你剛才在幹什麽?”
方誠不解:“什麽?”
沈文看著汪海的屍體:“就是你剛才那樣……你故意刺激他,讓他變成了惡靈。”
方誠笑了:“我這叫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他不是虐殺無辜的人製造惡靈嗎?我也讓他嘗嘗這種感受。”
沈文表情困惑地說道:“可你是怎麽知道他的過去的?”
“我猜的。”
方誠的回答很敷衍。
“你……猜的?”
沈文沒好氣道:“你當我白癡嗎?”
方誠滿臉驚訝:“這你都知道?”
沈文:“……”
方誠用更加驚訝的口氣道:“你是怎麽知道的?我太意外了。”
沈文翻個白眼:“你不願意說就算了。”
她不再追問方誠了,每個人都有秘密,方誠沒有義務告訴她。
只是……
想到方誠無所不知的樣子,就感覺渾身像有螞蟻在爬啊!
“走吧。”
方誠離開岸邊,往錦江大橋走去。
電動車還停在橋上呢。
沈文快步跟上,詫異道:“屍體不用管嗎?”
“哦,對,要不然你就留下來處理吧。”
方誠把麻煩拋給沈文,理所當然地當起了甩手掌櫃。
“……好吧。”
沈文遲疑了兩秒,同意了。
“記得說我們是騎車出來兜風,然後意外碰到汪海的,我不想讓人知道我的秘密。”
沈文神色鄭重地點頭:“我知道!”
“那……再見。”
方誠揮手告別。
沈文幽怨道:“你就這麽走了?難道不該跟一起等安全局的人來嗎?”
“你是不是以為我沒有脾氣啊?”方誠道,“你說不聯系就不聯系,你說聯系就聯系,你以為你是誰啊?”
“我……對不起……”
【沒錯,就應該這樣!
作為男人,就應該讓女人對你低聲下氣,卑微到塵埃裡。
不然怎麽給她戴上項圈,讓她乖乖叫你主人?】
方誠四處看了一眼,找了一塊大石坐下來:“算了,我還是跟你一起等安全局的人來吧。”
沈文驚詫道:“你怎麽又改變主意了?”
方誠邊拿出手機刷短視頻,邊隨意地說道:“我怕你一個人留在這裡害怕,或者出意外,畢竟你太弱了。”
沈文想要反駁,可話到了嘴邊又沒有底氣。
她深深歎了口氣,也不知道方誠是怎麽修煉的,實力提升得快到飛起。
哪有人能在半個多月時間讓超能力不斷覺醒,從C級躥升到A級啊?
她很想問方誠有什麽訣竅,可是又怕問了以後,會遭到體無完膚的“嘲諷”。
沈文癟起嘴,她都能猜到方誠會說什麽了,估計會說……
“這就是天才,一種讓你絕望的存在。”
“不用妄圖理解天才的世界了,你永遠不會懂的。”
“天才你知道是什麽嗎?就是我根本沒怎麽修煉,實力就像坐火箭一樣蹭蹭往上躥。”
想到這些,沈文就忍不住“切”了一聲。
聽到聲音,方誠的眼睛從手機屏幕上移開,落在沈文的臉上:“怎了?你切啥?”
“沒……沒有。”
沈文慌張地連擺手。
“哦。
” 方誠又把視線重新移回手機屏幕。
他需要補充彈藥庫了,這樣以後再遇到惡靈,或者人生經歷複雜的人,就能拿出合適的短視頻激起怨氣。
短視頻的聲音聽得沈文直皺眉,她猶豫了好久,終於忍不住道:“你都在看什麽東西啊?”
方誠頭也不抬:“你不懂。”
“行吧,行吧。”
沈文拿出手機走到一邊給安全局打電話,打完後回來,看到方誠如同機械一般劃著大拇指,全神貫注地刷著短視頻。
沈文猶豫了一會兒,說道:“方誠,明天我就離開這座城市了。”
“哦?”
方誠抬頭,驚訝道:“你要去哪?”
“我……嗯……我準備搬去錦江。”
“?”
就……這麽巧的嗎?
臨山市的事情基本都解決了,他明天也要搬去錦江了。
方誠不由得歪頭,露出奇怪的表情。
沈文不解道:“怎麽了?”
方誠沒有說他去錦江的事,而是問道:“你為什麽想離開這裡了?”
“一方面是我的情緒有問題,另一方面也是跟安全局的安排有關系吧。
他們怕我的壞情緒會影響工作,所以就想讓我換一個陌生的地方生活,這樣對我來說比較好。”
方誠緩緩點頭,鄭毅一家人的死,對於沈文來說,還是造成了很大的影響的。
畢竟是朝夕相處的老鄰居,從小時候起就一直來往。
“挺好的, 錦江市比我們這個小縣城好太多了,你到那裡會更有發展。”
“嗯……”
方誠繼續低頭看手機。
沈文看到他這個樣子,頓時有點不高興了:“朋友要走了,你都沒點表示嗎?”
【沈文即將離開小縣城,去更加繁華的大城市。
等她再回來時,或許已褪去了所有的青澀,變成了一個成熟的女人。
而這個蛻變的過程,想必充滿了痛苦,懵懵懂懂愛上一個人,淒淒慘慘被拋棄,或許還要痛苦絕望不甘悔恨地打掉肚子裡的孩子。】
“啥玩意???”
【作為朋友,你應該幫助沈文,在這寂靜的河岸邊,讓她成為一個真正的女人!
這樣她到了錦江,就能像一個成熟的女人那樣應付所有困難,不會輕易被人欺騙。
或許她面對你的幫助,會掙扎,會痛哭,會悲憤,會不理解……
但隨著你的深入淺出,她會接受你的用心良苦。】
方誠:“……”
“你發什麽呆呢?”
沈文的聲音使方誠回過神來。
方誠解釋道:“我在反省,你都要離開這座城市了,我還一臉平靜,像什麽事都沒發生。”
沈文幽幽地歎了口氣:“以後我們或許就不能常常見面了。”
方誠附和道:“是啊,想到這件事我就心如刀割。”
沈文深深看了他一眼:“你還能再假一點嗎?”
“當然能啊。”方誠立即道,“想到我們不能常常見面,我就像失去了魂魄,成了一具行屍走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