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一瘸一拐地走到趙強的家門外,輕輕敲門。
不一會兒,趙強打開了門。
看著這個陌生的青年,他皺起了眉頭:“你是誰?”
青年並沒有感到意外,笑著說道:“你已經不記得我了啊,這也正常,畢竟我們那麽多年沒見了。”
趙強用審視的目光從頭到腳打量青年,可端詳了許久,仍沒想起來。
青年道:“不用想了,我直接告訴你吧,我叫薑成,還記得我嗎?”
“薑……成?”
趙強努力回想這個名字,卻毫無印象。
薑成笑出聲來:“你給我的人生造成了巨大的傷害,徹底斷了我的前途,卻完全不記得我了,實在是太好笑了。”
“哈哈哈哈……”
他忍不住放聲大笑。
趙強眉心緊皺,他從薑成身上感覺到一種難以形容的癲狂。
他不想跟這個人再繼續對話了,冷漠地說道:“我不認識你,就這樣吧。”
說著,他就要把門甩上。
可是,卻被薑成伸手攔住了,門砸在他的手上,發出了金屬碰撞般的鏗鏘聲。
“不認識我?你話說得還真是輕巧。”
薑成將門猛地推開,伸手抓住趙強的衣領。
“你真的忘記了?
那年暑假,學校組織我們在九龍山上看日出,我跟你睡在一個帳篷裡,夜裡我肚子疼想上廁所,你就陪著我一起去。”
“是……是你!”
趙強終於想起來了,瞪大了眼睛。
“你終於想起來了。”薑成繼續說道,“因為不想被同學看見,我們去了距離營地幾十米遠的地方。
我蹲下來不久,你就背對著我直直站著,當時我心裡很害怕,就問你在幹什麽。
你說,薑……薑成,我臉上好……好像長了什麽東西,你能幫我看看嗎?”
事情過去很多年了,薑成模仿起趙強當時的語氣還惟妙惟肖。
“當時你突然轉身過來,一顆頭從你臉上鑽了出來。
我被嚇壞了,掉頭就跑,結果不小心從坡上滾下來,一條腿就這麽廢了。”
趙強全部都想起來了,面露愧疚地說道:“當時我就是想嚇你一跳,讓你一屁股坐進屎裡,真沒想到你會……”
薑成嗤笑:“所以,你是在怪我了?”
“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這件事確實是我的錯,是我害了你。”
薑成一臉鄙夷地說道:“別裝模作樣了,如果你心裡有愧,怎麽會把我忘得一乾二淨?”
他不給趙強說話的機會,接著說道:“今天我被調到錦江市工作,聽說了你釣魚釣到自己屍體的事。
當時我覺得奇怪,就抱著很大的好奇心去停屍間看那具屍體,結果發現竟然是你這家夥!”
“你知道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嗎?
我被摔斷腿,你父母就帶著你搬去了別的城市,還花了一大筆錢一家人全都改了姓名,你讓我找得好苦啊!!!”
趙強慚愧地低下頭:“對不起。”
“對不起?”薑成放聲大笑,“一句對不起就能解決問題了?”
“你知道你給我造成了多大的傷害嗎?
我的腿斷了以後,性情變得喜怒無常,只有虐殺一些小動物才能發泄掉心中的痛苦。”
聞言,趙強嚇得往後退了兩步。
薑成面露可怕的戾氣:“後來,小動物已經無法滿足我了,我不得不虐殺人來緩解我心中的痛苦。
為此,我加入自由者。”
“你知道自由者嗎?這是一個殺手組織。
在很多同事眼中,我脾氣隨和,待人厚道,樂於助人,從不得罪人,是個典型的老好人。
而真實的我……”
薑成抬起手掌,隨著他施展“硬化”超能力,閃爍起了金屬般的光澤。
“你……你要幹什麽?”
趙強臉色慘白地大叫。
薑成的右腳在地上猛地一踏,地板轟然炸碎。
眨眼間,他衝到趙強的面前,手狠狠貫穿了這人的胸膛。
“為了能夠戰鬥,我進行了極其痛苦的鍛煉。
可就算我再怎麽努力,還是無法擺脫左腿的拖累,B級就是我的極限了!
這都是你的錯,是你害得我變成了這樣!”
趙強緊緊抓著薑成的手臂,大口往外湧血。
薑成滿眼怨恨地說道:“我無時無刻不在痛苦著,而你卻把我忘了,心安理得的過著自在的生活!”
他的話剛說完,趙強的後背不規則地蠕動起來,就好像有什麽東西要從裡面鑽出來。
突然!
趙強的頭先鑽了出來,他就如同蛇蛻皮一般,非常順滑地從自己的屍體中鑽了出來。
薑成冷眼看著臉色慘白的趙強,猛地出手掐住了這人的脖子:“我聽說你故意分裂出一具屍體,是想用這種詭異的事情嚇跑自己的女朋友,好去找別的女人。
這麽莫名其妙又白癡的事,果然是你的風格, 或許只有你能做得出來吧?就像那天晚上害我瘸了一條腿。”
趙強無法呼吸,艱難地說道:“對……對不起,我……我錯了……”
薑成用一種看待玩具的眼神注視著趙強,笑容扭曲地說道:“現在說這些有什麽意義?你不會以為我會放過你吧?
我現在才覺得你有分裂這種超能力實在太好了,這樣我就能不停不停不停不停折磨你!”
話說完,薑成的手猛地發力,將趙強掐得暈了過去。
他在臥室的衣櫃裡找到行李箱,將這家夥塞進去,拉著行李箱乘坐電梯前往一樓。
而此時,方誠兩人還在樓梯間裡,才磨磨蹭蹭走到六樓。
他終於安撫好了周麗的情緒,讓她不再假裝堅強,哭得稀裡嘩啦。
等她哭累了,方誠才說道:“你要是想上去打他一頓,我是支持你的,我保證他不敢還手。”
聞言,周麗的牙齒咬得格格作響:“我要狠狠揍他一頓!”
“走!”
兩人又蹭蹭上樓。
心裡抱著一股怨氣,很快就爬到了十九樓。
門是敞開的,鮮血流了滿地,散發著極其濃重的腥味。
兩人加快腳步,看到趙強倒在血泊中,胸口被開了個洞。
方誠眼中閃爍一道犀利的光:“他覺得對不起你,自殺了。”
周麗深深看了他一眼:“我被男人騙是我遇人不淑,不是我沒有腦子。”
方誠松了口氣:“嚇我一跳,我還以為你遇人不淑呢。”
周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