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他這麽說,我卻是有些不樂意。望向這洞中,其所帶來的恐怖寒氣和水道中一模一樣,覺得十分的不適,至於腿腳,也在打著顫。
反觀木頭,這家夥倒是除了嘴角那抹子的似笑非笑,也沒有什麽動作,就只是單純凝視著我。
看著看著,心裡就有點發毛。我轉過身去,從牆壁上扣下一點泥土,湊在鼻前聞了聞,略微尷尬道“這洞是新挖的,恐怕地下濕度也很大,能繞行嗎”
言罷,一片寂靜,木頭轉過身來,看著我,“別的路倒不是沒有,但你覺得王八出了水路,拿什麽和時間賽跑?”
我有些窩火,但還是被心中的恐懼給澆滅。隻好不情願點點頭,抓著那根還沒筷子粗的紅繩就縱身越下。
伴隨落水的聲音,一切都靜止了般,只能感覺到有一條弱不禁風的東西在水花中搖曳。
我模糊著向前走去,不小心就被一塊東西給攔著了腳下的路,再一睜眼,半個臉頰都靠在木頭的背上。
愣了幾秒,我卻連木頭的呼吸聲也沒有聽到,就只是感覺他附著腰,直勾勾望著前方,有點如臨大敵的感覺。
突然,一陣嘶吼將我拽了回來。整個人虎軀一顫,因為我清楚知道,這聲音有且只能來自那個東西。
與此同時,已經靜止的木頭抖了抖肩,將我給掙脫開來,抽出了那把斬殺不化骨的長劍。
他低吟一聲,就飛快地衝了上去。長劍揮灑,刺眼的鋒芒直衝而起,宛若燦爛的銀龍一般,就那麽,一刀刀傳來嗤拉拉的破空聲,映射出一陣冷酷刺眼的鋼鐵之芒。
不久,聲音衰退。我才敢機械似地抬起頭,就看見那陰暗中,木頭從容踩在那屍體上,黑紫色的血液順著劍縫流淌而出,漸漸滲透到他那魚白色的肩頭之上。
見此,我的雙腿抖如篩糠,木頭卻自顧自蹲了下去,手在那屍身的破布裡來回遊走,像是在找一件極為重要的東西。
“過來”倏地,他大喊一聲,手中握著一張帶血的羊皮紙,“看看這是什麽。”
可能是因為沒緩過來勁,木頭的話我是一句也沒有聽進去,並且後來聽他說,我當時就跟被鬼附了身一樣,莫名其妙開始踮著腳尖走路。至於我是怎麽醒來的,他也沒細看,只知道我靠近他後就變得正常起來。
而至於那羊皮紙上的字,只是模糊寫著“合墓即破,百墓待發。”
講實話,我不是很看得懂,隻好淺顯翻譯給木頭一兩句,說是這天下陵墓的位置都被收集在一本冊子上,並且我們所處的這個地方,其實是集天下墓室大成建造而成,並且若是拿到這羊皮紙上所說的那個東西,咱們這行恐真要變天了。
聽我說完,木頭還是很冷靜,他將羊皮紙拿了過去,招呼我趕緊向前走。
我們加快了腳程,不到十五分鍾就來到那個所謂的第二棺槨。而在其前面,是一塊巨大的石門,其兩邊貌似雕刻著《山海經》的神獸,但礙於年久失修,看不真切。
木頭走過去摸了一下石門,呼出一口涼氣,轉過身來看著我,沒有說話。
“怎麽,又出什麽情況了?”我放下背包,向他走去。到近前,木頭攔住,讓我不要管他,這一切還在可控范圍內。
聽他這麽說,懸心一落。我走到那棺槨前,沒有絲毫猶豫就跪了下去,果不其然沒有發生些不乾淨的事。我不由感慨,自己的本能反應已經開始對木頭產生了依賴。
突然,一聲巨大的爆炸聲在我身邊響起。雙眸一凝,發現木頭竟用他的雙手,在石門上破開一個洞。
從門縫往裡看去,裡面空間很大,而且一片漆黑,狼眼手電也因長時間的消耗,光線減弱,看得不是很透徹。
但大概的梗概已經可以看出,這個地方,八九不離十就是主墓室。並且,隱隱約約看到一座金色佛像。
在沒有強光源的情況下,要看清這裡邊的東西其實還有點難。一眼能看出來的,只有那個不到三米高的佛像,墓室的上面則又刻著那些看不懂的符文。
我把手電放在地上,用手準備掏出火折子。哪知木頭突然抓住我的手,“別點火,這墓室裡的漂浮物不是灰塵。”
言罷,我再次審視起來,果然如木頭所說,這東西還真不是灰塵,正是大量的白磷在往下飄!
而看著“鵝毛大雪”,我們心中只有恐懼。白磷的燃點極低,摩擦起電都不是無可能點燃,要是真這樣,恐怕……
“別胡思亂想”木頭拍了下我的肩頭,自己起身向裡走去,朝著我的方向喊道:“拿衣服擋住口鼻, 站在原地。”
不時,一銅錢散落聲打破寧靜。緊接又傳來陣腳步,看樣子,應該是木頭在用這些銅錢來測算地形。只是他這本事,還沒聽過哪家的走地仙練過。
十五分鍾左右,木頭從霧靄中鑽出。他說我們所處的這個地方不是主墓室,要是真定義的話,也只能算是一個稍大點的耳室,距離主墓室的盜洞,還有不少距離。
而在他離去的期間,我留意過這些牆上的符文,按照翻譯,覺得這應該是唐代末年的一個四庫墓。這種墓,顧名思義,是存放東西的地方,並且原局至此,也沒有縫衝,刑的星存在。所以,要破此局,就必須走與土相生關系的路。
只是這關系我沒有深入了解,反觀木頭,自我告訴他後,這家夥就一直四處打轉,跟一隻無頭蒼蠅沒有兩樣。
歎了一口氣,閉上眼睛,開始回憶起爺爺那時教的口訣。
“亥子醜午,醜水幫忙製火,醜土也穿午火,且比原來只有一個醜的力量還要大……”
推衍到這,這個方位倒是已經定下來,但我總感覺這條路就是個局,靜等著我們讓大龍跳進去,滿盤皆輸。
木頭走了過來,看著地上的鬼畫符,似是有了什麽答案,“教你口訣的人早年間是不是修過道?”
我點了兩下頭,不可置否,但有很疑惑,這個局難道還能扯得上道士?
而木頭在得到我的答覆後,臉上閃過一抹微笑,淡淡開口,“口訣不錯,只是這人,已在冥山。因此,生門即死,死門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