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說怎麽辦,難道非要在這裡待到精神崩潰嗎?”胖夥計惡狠狠看著他,那發丘夥計瞪了一眼,竟然靠著船邊打盹起來。他吃了個閉門羹,隻好又向我說:“我看這樣,雲子,咱們再往前就是無稽之談,你自己看,大汙這小子就算現在出去也搞不好會精神失常,要是再遇到點什麽東西,那大家的小命就都得交代在這荒山野嶺了。”
交談間,我隱約又聽到那奇怪的聲音,而且,比我上次又近了很多,那聲音,就像是有鬼在耳邊吹風,讓人極端的不舒服,所有人都靜了下來,氣氛一時間降到了冰點。因為經歷過一次,我急切想收回集中的心智,卻又馬上被拉了回去,心叫不妙,這聲音有蹊蹺。雖然知道,但再怎麽也回不過神,不知道誰又在我背後了狠狠踢了腳,我一個不穩臉就貼近了水面。
馬上,就聽不見任何聲音,眼前開始忽明忽暗,仿佛又要走一遭那幻境。並且,幾乎同時我看見他們也掉進水中。然後是我們僅剩不多的行李,最後是發丘夥計帶著一柄狼眼手電趴在了我身邊。不知道是不是耳朵進水的緣故,聲音一下就模糊起來,同時為了把他們拉上船,我眯起眼睛扎進水中,但是用肉眼也只能看個大概,我實在憋不住氣了,將臉從水中拔出,剛揉去眼上的水,一個人提著一個血淋淋的頭就站在了我的身側。
我就這樣盯著他們兩個,他們兩個也就這樣盯著我,我認出這是二爺叫來的那個人,而他手裡的,則是為我們撐船的船夫。一抬頭,發現這船夫的臉上已經千瘡百孔,天靈蓋上一隻巨大的蠱蟲正急著往裡鑽。我頓時就嚇懵了,這玩意兒真的是自己長這麽大的嗎?還沒明白怎麽回事,我就被一隻大手給按進了水中。事發突然,我狠狠嗆了一口水,但這力向,應該是二爺叫來的那個人無疑,只是我並不知道他為什麽要這樣做,好在,他只是在我頸後摸了兩下,就又把我給拽了上來。
在我緩神的過程中,一道落水聲又將我的心智給牽了過去,二爺叫來的那個人在水面中浮起了頭,一個銀針就扎進了那水裡蠱蟲的神經中樞,緊接著一條白絮狀的東西就飄了出來,緩慢且有目的地向四周的蠱蟲蔓延開來。
說來也怪,自從這條蠱蟲死後,一切都又靜下來,那些剩余的蠱蟲,不約而同地返回到黑暗中。
這時候,那個胖夥計對我大喊道:“快來,我們快撐不住了。”他的下巴爛了兩個深不見底的口子,一邊擠著眼一邊向船邊遊來,“還有你那木頭,既然來了……就趕緊來救人啊!”
只是聽到這救命聲,二爺叫來的那個人卻不為所動,一個翻身就翻上了船,並且隨手將那船夫給丟了下去,“自己爬不上來嗎?”
語落,那胖夥計的傷口又流出一股鮮血,喘著粗氣,看著想罵也罵不出來,似是會隨時沉地。見此,我也隻好瞪了這木頭一眼,趕緊跑向船邊去接應他們。
將夥計們安頓好後,他們便沉沉睡去。我問這根木頭到底發生了點什麽,以及他到底想要幹什麽。
這木頭在船邊拾起一節蠱蟲翻了過來,我看到在這蟲子的身上,刻著一串密密麻麻的咒文,而且在這些說不來的文字中,一個極為突兀的圓圈正在閃爍著光芒。這木頭一邊擦著手,一邊用腳踢了一下,這蟲子竟突出來一段已經發臭的骨頭。
與此同時,其整個身體都漲了起來,發出一陣輕微的雷鳴。發出的聲音雖然與之前不太一樣,
但更為空靈神秘,好像是從這陰冥天下中爬出來的一樣。 我正聽得入迷,木頭卻突然把這蟲子給扔下了船,而濺起的水花,也是將我又拉回到現實中。
他輕哼一聲,“這些蟲子是人為放的,而且這裡面的人的骨頭。”說的同時,他向身後看了一眼。,那船夫的屍體正一上一下飄在水裡,露出一種紅中帶青的血水。
經歷到這,我已經習慣,撿起骨頭就扔在了他的腳下,“自作自受罷了,惹上老子這天命之子,也算是他活該!”
說到天命之子時,我察覺他愣了一下, 卻又很快緩過神來,他掏出一柄折疊鏟,扣著牆壁就往牆上劃去,還時不時陰笑兩聲,說我這所謂的天命之子,恐怕就要被下來的屍山血海給淹沒了。
這恐嚇我倒是沒有放在心上,拿起背包中的地圖就開始筆畫起來。我們現在所處的這個洞穴,在地圖上是圓到不能再圓的,估計第一次碰這個陰宅的人,多半是走過官道的,看樣子,就算能找到,裡面也剩不了多少鬼貨了。
但仔細想想,如果這墓真是幾千年先人盜的,那我們也不敢冒恭敬之大不為,口吐連環,但同時,如果僅僅是修建陵墓的工人挖的,那這個墓就還有搞頭。
如果我的證實可以得到驗證的話,那我們走到現在所經歷的一切也就能解釋的通了。他們的存在,的的確確是成百上千年。
木頭突然一擺手,將我拽到了他身邊,輕聲道:“下來的這段路,閉上你的嘴。”
我瞪了他一眼,接著說:“這是個什麽地方,地圖上沒有標出來啊!難道這地方又是什麽個幻境?”見我漫不輕心,他加重了語氣,“這是修建陵墓工人的自殺地,下來會遇到的,是你活到現在也理解不了的,懂嗎?”
語落,我一愣,身體不由自主地向船尾退去,倒吸一口涼氣“不至於吧”
見此我這慫樣,木頭扔下折疊鏟,向我身邊走來,在我手中塞了一塊玉牌,並讓我別松手,否則再進一次幻境精神肯定得崩潰。
攤開手掌,這東西上面寫著清晰的八個大字:殺鬼雷公,道教符咒。
而此物,則是吃符道壺——殺鬼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