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靈平常都在幹什麽?這是身為人類的他不可能有機會了解的東西,但是無論如何也比人類要好吧,畢竟以她們強大的治療能力和防不勝防的生命魔法,應該是其他種族拉攏的對象才對。
溫文還在想象著,森一把揪住他的衣服,帶著他向著自己的住所飛去。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聰明?能依上我,還逃出生天。”
森的語氣中帶著幾分嘲諷意味。
“小的不敢,森大人善良才願意救我一命,能跟隨大人本就是我的福氣。”
“善良?你真是把我想的美好,跟著我也不過晚兩天死,誓死跟隨?呵,你會後悔的。”
“死在美麗的精靈手裡總比死在那野獸手上要好的多。”奉承話總是這些種族愛聽的。
“你這人類的理論真是可笑,若讓我以這樣一副卑賤模樣求得性命,那我寧願舍棄生的機會。”她一副不屑的樣子。
“大人是高貴的精靈,我們人類若能求得生命,便已是最高的至福了,哪還有尊嚴一說。”
她並不是一個討厭奉承話的精靈,她也明白力量對於大部分人類來說都是非常遙遠的東西,所以她並不會去否定,畢竟這人類馬上就會反悔了。
“我確實沒有宰殺奴仆的習慣,但你若和我一起同去尋星,想來一樣會被折磨的很慘。”
“什麽……尋星?”話音未落,溫文突然感覺一陣失衡,森將他丟在了一棟高塔之上。
寬闊的平台中間鋪設了泛著暗紫光芒的水晶,那水晶散發的光芒,竟在這塔頂之外又張開了另一張穹頂,外面明明是晴日朗朗,可在這穹頂之下卻色暗如夜,穹頂之上還繁星點點,看的人眼花繚亂。
“從一個佔星術士那弄來的東西,據她所說能為我指引所求之物的方向。”森沒等他開口便解釋道。
“所求之物?大人想要什麽?”
森笑了笑。
“你猜猜我如今多大歲數。”
“我……我不知精靈壽命可達幾何。”
“我們精靈的平均壽命是七百年左右,王族可達千年,我如今不過七十歲,卻將在五年內命隕。”森臉上滿是嘲意,碧綠的眼裡卻沒有絲毫笑意。
“五……年?是什麽意思?”
他對這個世界的了解實在是太少了,各個種族之間的事,他只有在酒館彈琴時聽那些醉漢胡侃才能了解一二,還不知道有多少是真實的,現在一個精靈告訴他,自己本能活七百年,但年僅七十就只剩五年壽命,以他淺薄的認知完全想象不出來發生了什麽。
“作為森林精靈的一系,我們家族與鬼精靈向來摩擦不斷,畢竟我們每治愈一個生靈,他們就少一份靈魂可以利用。”
“我是森林的孩子,由生命元素進化演變而來,沒有父母,也不需要繁衍,在我還是生命元素階段的時候,就被鬼精靈打上了靈魂烙印,這份烙印讓我除非加入他們消除這份烙印,不然就只能靈魂被漸漸凍結,直到成為一個空殼。”
森的語氣冰冷刺骨,明明作為高貴的精靈,還不過是幼年,卻就要面臨死亡和屈辱,她的心情可想而知。
“大人沒有考慮過加入他們嗎?”
“笑話,就那些肮髒的雜種,背棄自己靈魂的東西,即使加入他們就能活下去,我也選擇去賭那萬分之一的機會淨化這個烙印。”
“這個烙印能……淨化?”
“你知道星峰嗎?”森反問一句。
當然知道,這個世界上不知道星峰的生物,恐怕不多。
星峰並不是指一座單獨的山峰,而是統稱所有能與群星接引的山峰,被加冕了星之皇冠的,山中之皇。
“群星是世界之外的東西,也是我們這個世界中任何種族都無法真正碰觸的東西,它象征的是至高的純淨,如果群星都不能淨化這個烙印,那鬼精靈本身也不行。”
他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所以……大人是想去追尋群星嗎?”
“那個術士的星盤已經給出答案了,沐月星峰,讓我看看你的誓死跟隨,人類。”森的眼中滿是不屑,在這個世界,誓死本來就虛假無比。
“若是失敗了呢?”
“那便迎接死亡,五年的壽命,我不在乎早一點結束。”
這明明是幼年的精靈,卻灑脫的和見過千萬死生一般,令人想嘲笑她的幼稚。
溫文無奈笑笑。
“大人願意帶著我這位奴仆,我又有什麽理由拒絕呢,求得星引才是我唯一的出路,不是嗎?”
雖然這人類依舊是為了活命卑賤如蟲,但她喜歡聽奉承話。
“還算聰明的回答,若我能死中求生,未必不能有機會幫你恢復靈魂。”
“小的不勝感激。”
“明天,我們便向北出發,讓我看看,你這貪生怕死的人類,是怎樣的誓死跟隨……”
話未盡,人已遠,溫文看著森離去的身影,突然想起那下落不明的妻子,這旅途上,不知道還會不會想念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