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上、不下、不左、不右四人站在一起,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滑稽感。
作為大哥的不上,的確有一股大哥的氣場:“你們是出去物色護衛的,怎麽買了一輛馬車回來?我們南宮家是要面子的,老百姓知道了,還道我們喜歡這種馬車呢。”
不下:“大哥,這馬車不是我們買的。”
不上恨鐵不成鋼:“搶就更不行了。”
不左:“大哥,這馬車是他們的。”不右指著正在扶南宮瑤月下馬車的楊卿,這馬車有些高,又沒有迎賓踏板,下車的時候稍不注意就會摔倒。
不上仔細看了一下楊卿和帕斯卡,捏了捏楊卿的胳膊,拍了拍帕斯卡的頭:“你們把這兩人搶回來幹嘛?”
不上回過頭質問自己兄弟的時候,帕斯卡做了個鬼臉,本來已經憋住笑意的楊卿,近距離看見不上的鬥雞眼,又很想笑,結果帕斯卡一逗,果真噗呲一聲笑出聲。
不右很生氣:“大哥,他笑你!”
不下立即煽風點火:“瑤月說這個小子厲害的很,能打我們四個。”
楊卿剛準備擺手,南宮瑤月笑盈盈地說:“不上哥,這位就是我們今天請來的護衛,那個小個子是書童。”
不上是十分在意別人嘲笑自己的鬥雞眼的,剛才一聽說有人學他,就氣得不得了。
現在聽說楊卿就是請來的護衛,立即就想到要公報私仇的方法:“既然是來應聘護衛的,想必是有兩把刷子。來來來,到演練場比劃比劃。”
“我沒想......”
南宮瑤月拉拉楊卿的衣袖,輕聲在楊卿身邊道:
“我們四人就是到城外物色護衛的,我見你力氣那麽大,本就想邀請你的。你的小書童也想利用我們南宮家的名聲進城,就不謀而合了。”
不下摩拳擦掌:“如果連我們這關都過不了,那就不必進去。”
帕斯卡立即跳出來:“我大哥打爆你們四個!”
這群人軟硬兼施終究還是把楊卿架在火上烤,不得不跟這四位肌肉男來一場男人之間的決鬥。
楊卿走到演練場中間,這個演練場十分平整,邊上還放著一排磨損較為嚴重的兵器,看得出來南宮家是常有人在這裡練武的。
不上、不下、不左和不右四兄弟,在演練場四個角站定。
楊卿抱了抱拳:“四位大哥,多有得罪,請問誰先來?”
不上也客氣:“我們四兄弟做什麽事情都是一起的,揍你也是一起上。”話音剛落,四兄弟就張牙舞爪地向楊卿衝過來。
剛才楊卿已經稍微用[感]探查了一下幾人的魂氣息,這四個大哥、南宮瑤月和帕斯卡的身上完全沒有煉魂師特有的,魂的波動,都是普通人。
但是楊卿用[感]觀察自身,很明顯的感覺就是[以下犯上]的被動是發動了的,而且自身魂量得到了提升,這就說明:
暗中有高手在觀察自己,而且想對自己動手。
煉魂師之間的戰鬥,信息非常重要,每個煉魂師的能力秘密都是自己最重要的砝碼。如果提前知道對手的能力,戰鬥習慣,煉魂等級之類的信息,那麽在堆棧中會佔有巨大的優勢。
但是當一個煉魂師的能力被公開的越多,他的能力的威力也就越大,這就是風險帶來的收益。
所以某些煉魂師會主動向別人公開自己的能力,用信息換取傷害加成。
如何取舍,全看煉魂師自己的抉擇。
楊卿的能力是控制系,重在滿足條件後的一擊必殺,如果別人知道自己的能力,幾乎就沒有得手的可能,得小心保護自己能力的信息。
不上、不下、不左和不右四兄弟,全靠蠻力戰鬥,既然他們是南宮家的家丁,不是以命相搏。所以楊卿決定隻用格鬥技巧戰鬥。
四兄弟同時向楊卿衝過來,他們合圍過來之後楊卿能夠輾轉騰挪的范圍就小了許多,四兄弟的戰術就是欺負楊卿雙拳難敵四手。
向四周看了一圈,不上的鬥雞眼就是一個突破口,楊卿陡然加速向不上衝過去。
一個人和多人戰鬥的時候,逃跑是第一選擇,當無法逃跑的時候,就選對方一群人裡面最弱的一個人,向他衝過去,把他當作盾牌。
楊卿身子瘦弱,一個急轉變速就讓不上撲個空,然後低頭從不上腋下鑽過去,然後狠狠踹了不上的大屁股一腳。
不上撲空之後本就刹不住,楊卿又來了一腳,不上直接就往前撲了過去,另外三兄弟,見不上收不住腳,就都想去抱住大哥。
奈何幾個兄弟感情實在太好,都想到一塊去了,“咚”一聲四個人撞在一起,倒了一地。
南宮瑤月和帕斯卡在場邊看的哈哈大笑。
四兄弟互相攙扶著站起來,不下的頭頂頂著一個大包,有些沮喪:“你像是一條泥鰍,你老是躲,算什麽比試,不能跑。”
說著,就在地上劃上兩根橫線:“站在這兩條線中間打,誰的腳先出線誰就輸。”
楊卿見不下動氣,想著趕緊降溫:“我說我投降認輸的話,你們會覺得我瞧不起你們。這樣子,這一次無論勝負,就到此為止,可以麽?”
不下把胸口拍得啪響:“可以。”
楊卿和不下,面對面站在兩根橫線中間。
不下的塊頭實在太大,不用開打就快把楊卿擠到線外面去了。
楊卿心裡暗道:“不下看起來有些憨憨的,但明顯是有戰鬥智慧的,也知道利用自己的長處來建立優勢,真是人不可貌相。”
南宮瑤月喊了一聲:“開始。”
不下立即就環手抱住楊卿, 不下的戰略很簡單,這麽近的距離,楊卿是沒有機會躲閃的,只需要抱住丟出去,自己就能獲得勝利。
可是楊卿這一生只在認真做兩件事,煉魂。
而格鬥技巧就是煉魂中[用]的基礎,楊卿重心下移至雙腳,雙手抓住不下的褲腰帶,不下用盡全身力氣楊卿蔚然不動。普通人的力量一而再,再而三,三而竭。
不下連續試了幾次沒有撼動楊卿,反而把自己累得滿頭大汗。
楊卿見不下已然沒有後勁,右手握成拳,對著不下的肋下狠狠地來了一下。
不下的肝髒受到猛烈的攻擊,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豆大的汗水雙手也抱不住楊卿,楊卿見不下快要倒下,趕緊伸手去扶。
這一扶,楊卿的腳便踩到了線。
南宮瑤月趕緊宣布:“勝利者:不下。”
不下吃痛,說不出話。
隻得一邊搖頭一邊擺手,表示是自己輸了。
眾人把不下扶到陰涼處休息,緩過勁兒之後不下連連說:“我輸了我輸了。”不下撩起自己的衣服,肋下一塊淤青:“楊卿公子留了手的,我願賭服輸。”
大家都沒有看見楊卿是如何下手的,但是楊卿扶住不下的行為倒是贏得了四兄弟的好感。
不上用出了自己少有的友善,對楊卿說道:“你進去吧,都在裡面等你,你小心一點哦。”
此時,遠處的一幢房屋的頂樓,兩個黑影在對話。
“你怎麽看?”
“及格。”
說完兩個人影從窗戶上後面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