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24歲的金淼坐在頂樓天台邊,雙腿來回晃著,鞋跟一下接一下的敲打著牆壁。右手握著酒瓶,一仰頭,辛辣的白酒刺激著喉嚨衝刷著食道被他飲了下去。向後一撇,空酒瓶就被扔在樓頂,發出乒乒乓乓的聲音,在寂靜的深夜顯得有些刺耳。
金淼雙手向後杵著地面,抬頭望著夜空,只有屈指可數的幾點星辰能夠被看見。
“唉”金淼長歎一聲,拿起手機發了個朋友圈
“真沒意思,我想離開了。”再配以一張漆黑的夜空圖片發了出去。
再把手機格式化,畢竟他也不想有些東西被人看到。
放下手機,金淼雙手一用力就消失在了樓頂。
耳邊呼呼的風聲以及強烈的失重感,讓他心跳加快,還沒來得及好好感受,他就和地面來了個親密接觸,隨後意識就陷入了黑暗
“快快快,這人跳樓了,現在還有心跳,”
“生命體征越來越微弱了,”
一陣陣嘈雜聲傳入大腦,讓他的意識有了一絲清明,難道我還沒死嗎?難道我還能搶救回來?
他微微張開了被血糊住的眼皮,眼睛就被白光包圍,轉了轉眼球,身邊盡是神色焦急的醫生,
我竟然沒死
可惜了
“金淼!”一聲大喝讓金淼直接條件反射的站了起來,隨之而來的就是滿堂哄笑。
“怎滴,我的課就這麽催眠嗎?”
金淼睜大了眼睛,看了看四周,
這是……教室嗎,眼前一個老頭正一臉怒氣的盯著金淼,
“說話,我的課很催眠嗎?”
“是……啊啊啊不是”
迷糊的金淼還沒搞清楚現在是什麽情況,我不是跳樓了,然後在醫院搶救嗎。這怎麽是在教室裡,難道之前是黃粱一夢?不不可能,隨後大腦深處便是一陣陣的刺痛,痛的直接讓他倒在地上。金淼雙手抱著頭口中發出哀嚎。這一幕讓教室裡的所有人都震驚了。大部分人震驚於這貨竟然裝病,有的人卻也在暗暗擔心著金淼出了什麽問題。
“你怎了,趕緊起來,裝病沒用啊。”
老頭的話金淼根本聽不見,只有一幅幅畫面在金淼腦中浮現。“深夜樓頂,空掉的酒瓶,跳樓的失重感,醫院刺眼的白光以及八年前做的荒唐事”
這不是夢
金淼還在痛苦的叫喊著,老頭看他好像不是裝的,畢竟冷汗都好像小溪一樣順著額頭流在地上,他身上的衣服也在一瞬間被汗水浸透。
這時老頭慌了,這要是出了什麽問題,他可是有責任的啊。老頭蹲在地上,雙手扶起還在掙扎的金淼,“你沒事兒吧,”又抬起頭對同學大叫著“快點去把校長給我找來”有幾個後排男生聽了衝出門去直奔校長辦公室
過了一兩分鍾,金淼停止了呻吟和掙扎。直勾勾的看著教室天花板,
“為什麽?為什麽是我?”金淼心裡五味雜陳“明明我已經下定決心離開了,為什麽又把我拽了回來。還拽到了八年前,”
這個老頭他也認出來了,是他高中時的班主任,教語文的,還有幾個同學,也依稀記起了名字,畢竟當初不上學了之後班裡人的聯系方式都刪了,隻模糊的記得幾個關系不錯的人。
“老師,我沒事了。剛才不知道為什麽,突然腦袋特別疼,像針扎的一樣”
“你真沒事兒?”
“沒事兒,可能是被你突然叫醒嚇著了”
“我還是給你爸媽打個電話,
讓他們帶你去醫院檢查檢查吧,” “不用了,他們沒時間。我真沒事”
“沒事兒?我還是”話沒說完,教室門就被人一把推開,砰的一聲。一個身材高大的三十歲上下的中年男人快步走進了教室
“誰啊,誰出事兒了”
男人焦急的對著班主任說著
“啊,是他。”班主任指了指身邊的金淼“已經沒事了”
“你感覺怎麽樣?我帶你去醫院檢查檢查吧”
“真不用去醫院,我現在真的很好,剛才可能是應激反應吧”
“剛才的事情你再給我仔細說一遍”男人對班主任說道
“我剛才在上課,看到他趴在桌子上睡覺就過去叫醒他,然後他就突然一下站起來, 直勾勾的盯著我,然後就突然倒下了,兩隻手捂著頭,好像很疼的樣子。又過了幾分鍾他自己就站了起來,現在好像沒事了”
“這樣啊,那可能是做夢,被夢魘著了,雖然現在看起來沒有什麽大毛病,但是你一定要去醫院做檢查。這樣吧,明天就是周五了,等到周六放假了讓你爸媽帶你去醫院檢查檢查,這樣保險一點。知道了嗎?”
“我知道了,其實我真的沒事了。”
“行了,讓你去醫院檢查你就去。這一天天的沒把我嚇死。有什麽問題趕緊給我打電話,我先回去了”說罷,男人看了金淼一眼就轉身離開了教室。老頭把男人送出了教室就回到了講台
“行了,沒什麽大事,把桌子收拾一下,咱們繼續上課”
金淼把倒在地上的桌子扶了起來,散落在地面的書本也全都撿回來。坐了下去。低頭皺眉思考。
“我真的重生了。我真的回到了八年前。我真的可以挽回上一世的遺憾了。可是,我真的可以嗎?現在應該是高二,我已經八年沒有動過筆了,八年沒有學習了,我現在可能連初一的學生都不如吧。”金淼抬頭看向老師,那老頭講的是甚?我真是一句話都聽不懂啊。又偏了偏頭,掃視教室裡的同學。同學也有一些人時不時歪頭看金淼一眼。只是大部分人金淼已經忘記了名字。剩下的也只有兩三人模糊的記得他們的名字。金淼看向另一邊。不經意看到了一個回眸。隻一刹那,那人就又轉回頭不再看金淼了。金淼瞳孔收縮。那個人,在他的心湖激起千層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