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秦正要去撿回自己的晚飯,手腕卻突然被晨風拉住。她吃驚地睜大了眼睛,淚光在眼眶裡打轉,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她的手腕很細,在晨風的手中顯得分外嬌弱無助。看著晨風伸過來的右手,她害怕的閉上了眼睛。睫毛微微顫抖。
然而讓牧秦沒想到的是,晨風直接一把將她抱進了懷裡。“吃燒焦的食物對身體可不好。”晨風緊緊抱住牧秦,俯在她耳邊溫柔的說道。他的氣息環繞在牧秦耳畔,激起一片紅暈。
牧秦隻感覺自己軟軟地靠在一個溫暖的胸膛,耳邊是有力的心跳聲。
她睜開眼,眸子裡滿是震驚。櫻桃小口驚訝地微張著:“我把菜煮糊了,你不怪我嗎?”牧秦很清楚,在末世裡食物是非常稀缺的。
時機已到,晨風見牧秦心神搖曳,嘴角微微向上揚起,他要借這個機會,剝開牧秦的厚厚的保護殼,真正進入她的內心世界。呸,是借這個機會好好從牧秦身上榨取聖母點。
想到這裡,晨風盯著牧秦的眼睛,他的眼神深沉溫柔,像要看進牧秦心底,隨後他堅定的搖了搖頭。
牧秦再也忍不住了,淚水盈眶,淚珠從長長的睫毛下溢出,沿著白皙的臉頰滑落。
奇怪,我明明只是想裝可憐博取同情,怎麽就真的流眼淚了呢?
她咬著嘴唇,試圖止住淚水,但它們就像斷了線的珍珠,接連不斷地落下。她的小肩膀輕輕抽動。
從末世以來,她就一直提心吊膽,現在,她終於完全卸下了心中的防備。
牧秦用手背擦去眼淚,卻擦不停,最後乾脆埋進晨風的懷裡,任由淚水濡濕他的衣襟。她的身體微微顫抖,像隻受傷的小獸。
奇怪?為什麽沒有聖母點?是我用力過猛了嗎?晨風一邊溫柔的輕撫著牧秦的後背,一邊在心中暗暗想到。
這系統還是不夠智能,不知道聖母就應該大愛無疆嗎?我只是做了一個合格聖母應該做的事,居然不願意給我哪怕一點的聖母點。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斜射進房間,房間裡還殘留著夜晚戰鬥的痕跡。
晨風走到窗前,右手五指插入窗簾間隙,用力一拉,陽光便灑落進整個房間。他深吸一口氣,雙手高高舉過頭頂,身體向後伸展,聽見骨頭髮出滿足的哢哢聲。他的肌肉在陽光下若隱若現,線條流暢優美。
看見窗外的景色,他不由的眯起了眼睛。今天是紅日爆發的第五天。
他打算在今天對整個藍桂園開始他的計劃。他將計劃命名為“聖母瑪麗亞的光輝”。
在他的計劃中,他準備在今天早上帶著喇叭在藍桂園繞一圈,讓躲在別墅裡的幸存者在陽台用杆子掛起藍色的衣物。然後他在下午或者明天對掛有藍色衣物的別墅進行救援。
至於今天喇叭喊話後,他準備去一趟藍桂園門口的小商店補充下物資。
其實在藍桂園附近,是有一個千達廣場,裡面有很多大型商店,不過晨風暫時沒有去的打算,人口密度太高了,再加上停電導致的商場一片漆黑,就算是他也不一定扛得住。
回過神來,晨風轉身看向牧秦。牧秦睡相很安穩,雙手抱著枕頭,臉蛋兒埋在蓬松的枕頭間。
晨曦透過窗簾,照亮了她小巧的側臉。細長的睫毛靜靜地落在眼瞼上,小巧的鼻子微微吸氣呼氣,
兩片粉嫩的薄唇微微開合。 她穿著一件白色睡裙,裙擺因為翻身微微上挑,露出兩條細嫩的大白腿。裙子的領口處,隱約可見胸口白皙的肌膚。
藍桂園的一棟別墅內。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間的細縫射入餐廳。在昏暗的餐廳內,一對夫妻正坐在餐桌上。看著眼前的罐頭,他們不約而同的咽了咽口水。這是他們的最後的食物了。
他們在末日爆發前都是公司裡的高層,平時很少在家裡吃飯,也因此家裡沒有儲備什麽食物。在紅日爆發後的第五天,也就是今天,他們已經彈盡糧絕了。
男士穿著皺巴巴的襯衫和睡褲,頭髮蓬亂,臉上滿是胡茬,而女子則一身居家服,頭髮沒來得及梳,眼睛下有淡淡的黑眼圈。他們默默地注視著罐頭內那些顏色暗淡的肉塊和蔬菜。
“吃吧。”男人終究是忍不住了,起身將罐頭內的食物分到了倆個碗裡。想了又想,他又將自己碗內的食物倒給了妻子一些。
餐桌上的氣氛非常沉悶,他們沒有說話,而是默默的舔食著碗內他們平時不屑一顧的食物。男人眼神低沉,他知道,必須趁著身體還有力氣,去隔壁的別墅尋找食物。
雖然前幾天被對面別墅主人出來尋找食物而被喪屍撕碎的景象依舊讓他膽戰心驚,但是他已經沒有選擇了。
突然一道嘹亮的聲音劃破了餐桌的死寂。 “請所有幸存者在別墅陽台掛上藍色衣物,我將對所有掛有藍色衣物的別墅進行救援。”
男子身體一震,眼神重新亮起,他抬頭看向妻子,見到妻子同樣看向了他,他們從對方的眼神中讀到了希望。
“應該不會是那種邪惡的組織吧?”妻子輕聲詢問,他們也曾經在論壇上看過不少慘無人道的例子。男人苦澀一笑:“我們還有的選嗎?”
他放下碗,三步並作兩步跑向陽台,從衣櫃裡抓出一件藍襯衫掛了出去。
此時的晨風正駕駛著SUV在藍桂園內繞圈,因為喇叭的緣故,不少喪屍都被吸引而來。
晨風一腳油門將其甩在身後,並用車頭將擋路的喪屍撞飛。聽著車輛傳來不堪重負的聲響,晨風有點擔心車子哪天扛不住拋錨了。
看來得多留意一下別的還能用的車輛了,最好是大卡車或者大巴。要不去去一趟公交總站算了,晨風摸著下巴陷入思考。
在車子的後座上,牧秦整個人窩在後排座椅上,雙腿蜷縮著,身上穿著一件白色T恤,散發著淡淡的香味。T恤對她來說過於寬大,領口處露出她的鎖骨和一側香肩。
微風從打開的車窗吹進來,吹亂了她的頭髮。牧秦皺了皺鼻子,往椅背裡又蹭了蹭,睡相很安穩。
說乾就乾,晨風下定了決心,他已經決定今天早上就去公交總站拿下一輛公交車,他猛打方向盤,SUV車身猛地一側,漂亮地打了一個漂移,撞倒一大片喪屍。汽車直接調頭向公交總站方向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