綾音羞愧萬分的站在門口,請求道,“你就不能把那件事給忘掉嗎?”
她那時候還小啊,剛剛初一的年紀,也就放下玩泥巴這種樂趣沒多久,哪裡懂什麽?
綾音這兩年一直裝不知道,她還以為松本淳也忘記了呢!
而且說起來,那時候她剛來松本家,松本淳整天在房間裡躲著,頭髮留到幾乎遮住眼睛,人也沉默寡言。
可是他又白又好看,她那時候還以為……
還以為這是個冷酷的姐姐呢!
誰知道停水的那幾天,媽媽在浴室掛了一個塑料布,倆人就隔著布泡在桶裡。
她看到有隻小強被嚇壞了,一下子撲到松本淳那邊,然後塑料布就掉了……
“啊啊啊!快給我忘記!”綾音憋的滿臉通紅,怎麽越不想回憶,畫面還越清晰了呢!
甚至還記起了一些了不得細節!
偏偏這時候松本淳聳聳肩,說,“你哥記憶力好,沒辦法,天生的。”
這也有個弊端,那就是糗事這類的,也會記的相當清楚。
他還以為綾音那些話是對自己說的。
可松本淳怎麽能教繼妹撒謊呢?這是不好的行為。
“既然如此……”綾音忽然冷靜了下來,她松開了門把,然後擺出不動立姿勢。
兩條腿分開,與肩同寬,腳後跟保持靜止,重心放在兩腳之間。
隨即,她深吸一口氣,雙眸堅定的看著松本淳,“那就讓我來幫你失憶吧!讓我幫你解脫!”
失憶(物理)。
解脫(超度)。
“等等!?”松本淳臉色微變,因為他看出來綾音這家夥是來真的啊。
雖然繼妹還沒有到蘭醬那種,可以肉身躲子彈,一拳乾碎電線杆的變態程度。
但挨上幾下也是會疼好幾天,甚至下不了床啊!
“綾音,你冷靜點,那天天太黑,我其實什麽也沒看清楚……”
“你別再說了!有本事別跑!”
松本淳心想,不跑是傻子!
倆人在屋裡追逐起來,他估計一會兒樓下鄰居非得親切的上來問候兩句。
很快,倒在地板上的松本淳雙手投降狀,綾音則佔據高地,騎在他身上,手裡拿著拖鞋威,惡狠狠地威脅道,“快點給我忘記!”
“伱難道不知道,反覆多次強調,會增加記憶嗎?”松本淳無語的說。
這不是隨便一本教記憶法的書,都會寫在目錄裡的重點嗎?
“我不管,反正你不準告訴任何人!”綾音氣鼓鼓的,拿拖鞋猛戳他的腰。
松本淳無動於衷,反而想起了她的弱點……
於是他看準機會,突然出手,綾音驚叫一聲,躲閃不及,很快笑的在地上打滾。
戰況頃刻間扭轉,倆人的處境對調過來。
“我投降!我認輸了!”綾音躺在地上,邊笑邊哭著求饒。
更新戰績:48勝,2負。
這家夥怕癢,這麽多年都沒變。
“這還差不多。以後記清楚,這個家是誰做主。”松本淳收了手,站起來整理自己的衣服,嘴裡還不忘記裝X。
綾音不甘心的噘著嘴,這人怎麽能每次都耍賴!
“你都多大年紀了,還給我折騰出一身汗…我先去洗澡了,下午還要去做兼職的。”松本淳轉身準備回房間拿換洗的衣服。
誰知衣角忽然被綾音拽住。
他不解的回頭,就見綾音把臉別開,
還是那副不服氣的表情,但說出來的話卻是軟綿綿的,讓人心裡跟著疼。 “淳,你能不能不要搬走?不要再拋下我和媽媽了?”
松本淳沒有回答,只是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你去房間把課本準備好,我一會兒洗好幫你輔導功課。”
綾音慢慢松開了他的衣服,點點頭走了。
直到房門關上,松本淳才轉頭,看向供桌照片上那個笑得沒心沒肺的男人,“爸,你會支持兒子的決定對吧?”
這個家裡的確需要一個男人,但那不會是松本潤,也不應該是。
且不說他未來五年都沒有這個能力去掌管一個家。
松本淳也是有自己的規劃的,考上大學,有了更好的工作,他就能負擔起綾音的全部生活費用。
但不是現在。
他不想接管本該是爸爸應該擔起的責任,他要去更廣闊的世界看看,去感悟自由之風,去享受曠野之息。
而同時,松本淳也希望裕子阿姨能夠重新獲得自由,尋找一個可以遮風擋雨的肩膀,而不是帶著自己這個累贅。
“看樣子只能慢慢讓綾音接受了。”松本淳歎息一聲,走進了浴室。
補習總是讓時間在不經意間流走,倆人中午訂了外賣,吃完收拾餐桌,松本淳就要出發去銀座了。
昨天晚上是試演,而今天才是正式演出。剛才餐廳已經把今天要的曲子發給了他。
一共六首,根據他的能力循環演奏,不要求次數,除此之外,還給他留出了一首自由發揮。
“這工作還真是輕松寫意啊,不要求次數,也就是說我彈完一遍,接下來可以隨便休息。”松本淳說。
他坐在地鐵上,正認真翻看曲譜, 順便想著自由發揮的時候應該選哪首比較好?
果然還是完成任務為首要目標吧?
而正在這時,一隻青蔥玉手忽然伸過來,擋住了他的屏幕。
松本淳抬頭,就對上一張笑顏如花的臉。
“松本同學好巧啊~你怎麽在這裡?”神保美喜笑著問,順便伸手偷偷拽了拽自己的衣服。
她剛才從人群中擠過來弄得亂了一些。
“早知道會在地鐵上遇見他,就應該好好打扮下才是……”她懊惱的低頭看了眼自己今天的穿搭。
白色體恤搭配緊身牛仔褲,腳下套著一雙匡威板鞋,手上挎著帆布包,走的是學生文藝簡約風。
唯一有亮點的,就是今天她扎了個俏皮的雙馬尾,發繩是蝴蝶結,十分可愛清純。
“哦,你是神保同學……我在地鐵上,當然因為它是交通工具啊。”松本淳一本正經地回答。
“這,這樣啊~呵呵……”神保美喜尷尬的笑了笑,腳趾都在鞋子裡扣緊了。
聊不下去,根本就聊不下去!
正常人問‘你怎麽在這裡?’,難道不是應該回答‘哦我要去某某地方……’嗎!
‘因為它是交通工具啊……’,這什麽曠世奇葩直男答案啊!
還有什麽叫‘哦,你是神保同學……’?
他該不會發呆是因為還在腦子裡搜索自己是誰吧!
神保美喜在心裡一陣吐槽,但很快她深吸了一口氣,告訴自己要冷靜,隨即揚起一個甜甜地笑容,“我看你今天特意打扮過呢,該不會是出去約會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