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下次洗澡打視頻的話，提前跟我說一聲……我的意思是，萬一我身邊有其他人呢?”

松本淳撓了下鼻尖，不敢再繼續往水下面看，“我不想被別人看到你的樣子。”

今天這位大小姐可比一開始給他發照片的時候大膽多了。

那會兒還完全泡在溫泉下面，什麽也沒便宜到他。

嘩啦——

水流再次從肩膀上滑下，流淌過飽滿的胸脯，在水中泛起撩人的漣漪。

松本淳試著將鏡頭往上移了移，免得她看見自己的窘迫。

誰知就這麽個動作，卻讓她身後的女仆大姐姐捂嘴偷笑。

嘖，不會是已經發現了吧……

“嗯，是我欠缺考慮了，還以為你已經回到家裡了。”川越凪好像並沒發現，她緩緩靠在了池邊緣，仆人大姐姐抬起她的玉璧，拿來一條嶄新的白布，輕輕衝洗著。

……這是開始‘直播’洗澡了嗎?

松本淳不敢說，也不敢動。

按捺住截屏的衝動。

並控制自己的眼睛不要到處亂看。

因為在視頻裡，尤其是懟臉拍攝，視線的轉動是非常明顯的。

“我確實剛到家……剛才演奏的曲子算是合格了吧?”松本淳開始主動找話題。

“稍微有些情緒太過激動了，其他倒是沒有問題，就勉強算你通過吧。”川越凪說著，又抬起自己的腿，圓潤小腳的腳趾恰好對著鏡頭。

就好像她正踩在自己的臉上一樣。

松本淳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

他再次認為，有一個能嘗到味道的手機是多麽的重要。

“你今天做了些什麽?”她舒服地哼了一聲，接著問道。

松本淳趕緊收回思緒，“還是老樣子，寫腳本，然後接綾音放學。”

至於在工作室裡和土橋葉月親熱的事情，就不用說的這麽詳細了吧。

“嗯~”川越凪並沒有露出無聊的表情，她歪了歪頭說道，“我今天也很忙，上了一整天的課，光是禮儀課就安排了三節……其實放暑假了，挺想去找你玩的。”

但她和爺爺做了交易，以後自由的時間就更少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所有的東西都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你的手怎麽回事?”松本淳終於注意到了她的異樣。

手心整個腫了起來，還留下一道道的痕跡，對比她身上白嫩的肌膚異常刺眼。

川越凪倒是毫不在意，懶洋洋地撩了一下濕漉漉的長發，說道，“上課頂嘴被罰了。”

“你可是川越集團的千金，那老師真敢動手啊?”松本淳有些詫異，還以為是那位老爺子乾的。

“嗯，因為他好像也是母親的老師。比較得爺爺的器重。”川越凪現在說起父母的事情，已經不會有太大的反應了。

雖然此刻，她的幻覺就在附近，但現在她才是主人。

“所以你到底頂嘴什麽了?”松本淳很心疼她受罰，都高中生了還打手板心，這懲罰方式也太老舊了一些。

“他是虔誠的天主教信徒，所以我就說了一些與他的信仰相悖的話。”

川越凪淡淡地說道，“比如，若所有信主的人都可以得到寬恕和庇護。那麽，這對被傷害的信徒來說，是否就沒有得到庇護呢?”

“如果遭受苦難的人本該有此一劫，那麽戰爭之下，那些受到迫害的嬰兒又何其無辜呢?這就是天主的安排嗎?”

“然後我就被罰了。”

松本淳，“……”

他有點想笑，這少女也是真的有勇氣。

歐洲多少百年戰爭都是因為信徒之間產生分歧，造成三分之一的人口消失。

她倒好，居然還敢當堂跟天主教的老頭子頂嘴。

松本淳都能想象的出，那位老師吹胡子瞪眼的表情。

“你是不是也覺得我不應該那麽說?”川越凪見他沉默下來，心裡沒來由的有些不安。

誰都可以說她這件事做的不對，卻唯獨不想從他這裡聽到這句話。

誰知松本淳搖搖頭，“你又沒說錯，只是他自己惱羞成怒了而已。不過以防下次再被打手板，你還是少理他。”

少女嘴角揚起一個竊喜地弧度，應了一聲，“嗯。”

接著，倆人又說起北海道音樂會的事情，松本淳還沒定下來要彈什麽曲子，估計還得抽空找大島先生商量下。

臨近要掛視頻的時候，川越凪忽然想起什麽，問了他一句，“你也覺得，畢業後還是處男這件事會讓人嘲笑嗎?”

看到她那一臉單純的好奇，松本淳就知道，肯定又是沫子這家夥在背後亂說什麽了。

松本淳隻好解釋道，“當然不覺得，處不處男並不能代表什麽。”

川越凪卻擰著眉頭，“那為什麽我看有些動漫裡，也會提起這個話題呢?”

傳播不良價值觀是吧！

請務必告訴我番劇名！

“咳咳，那是因為，實在沒什麽好炫耀的了，才拿這種東西說事而已。再說了，那層膜實際上就是防止細菌、病毒、微生物侵襲，降低感染風險的工具，不該拿來當成人生的勳章！”松本淳一本正經地道。

這絕對滿分答案了吧?

“嗯，我明白了。”川越凪點點頭，此時大姐姐已經幫她洗好了腿，拿浴袍準備給她披上。

小腳丫在松本淳的眼前被收了回去，多少讓人覺得有些遺憾。

不過等到去北海道，也多的是機會……

“其實我本來還想說，如果你怕被嘲笑的話，我可以幫你解決這個問題。如此看來，是我想太多了。”川越凪搖了搖頭，為自己齷齪的想法感到愧疚。

松本淳跟那些人不一樣，她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居然還用這種事情問他，真是不應該。

“對不起，以後我不會再提了。”她微微頷首。

松本淳沉默了。

他看到小窗口的鏡頭裡，自己左臉正在輕微的抽搐。

真想給自己一個大逼鬥啊……上天送到跟前的機會就這樣溜走了！

不過那些話松本淳也是發自肺腑的，那層膜就不該是他們男生拿來炫耀的資本。

所以他也不會收回說過的話，讓川越凪為了並不存在的流言蜚語，而犧牲自己。

其實五姑娘也挺好的……

“對了， 你這次送了我這麽貴重的禮物，所以，我也想送你一個。”松本淳撓了撓腦袋，一對上川越凪那雙琥珀色的眸子，他就會有些緊張。

“要不你挑一個?”

川越凪眨了眨眼睛問道，“有范圍嗎?”

“沒范圍！禮物或者是承諾，都可以，只要是你喜歡的。”松本淳搖搖頭。

“那麽……”她忽然笑了起來。

少女並沒去披大姐姐拿來的浴袍，而是面朝鏡頭貼了上來。

雙手撐在池子底部，水剛好沒過胸口，但又沒完全淹沒，從飽滿的地方一直穿過，能看到那平攤的小腹，甚至是，更深邃的地方……

“那麽，下次想和你一起洗澡~”

啪——

視頻戛然而止。

川越凪並沒有給他截圖的機會，就將電話給掛了。

而松本淳已經再一次彎下了腰，面露苦澀。

“洗澡?她該不會是說真的吧……”

不過這回他發現自己這個姿勢也無法緩解了，於是偷偷出了鋼琴房，看到四下無人，就趕緊衝進了浴室。

幾下脫了衣服褲子，將蓬頭打開，冰涼的水落在了肌膚上，松本淳這才長舒一口氣。

“呼——總算是……”

“淳……淳君！?”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松本淳愣了一下，然後他慢慢地轉頭。

看到不遠處，正坐在馬桶上的綾音。

兩人四目相對，都瞪大了眼睛。

而綾音的目光則從他的臉上，慢慢下移，落在了他的……

“啊啊啊！淳君是個大變態！大色狼！”

“不……不是的，綾音你聽我解釋！……別打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