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碼歸一碼。”
提起賭約,永田扉不苟言笑的表情沒有分毫的變化。
他是個很較真的人,在某一方面,固執的程度並不比大島小夫差。
不過是一聲‘老師’而已,他放得下這個面子。
“哈哈,我就是欣賞你這一點!”大島小夫期待地搓著小手。
好多年沒看到這老家夥吃虧了!
然而永田扉下一句話,就讓他的表情僵住了。
“不過你也得完成我們之前的約定,這個會長的位置我最後坐三年,之後就由你來接手。”
“……”
大島小夫張開嘴巴又閉上。
如此反覆了兩三次,也沒有找到合適的借口再耍賴。
原來老家夥是打著這個主意呢!
永田扉轉頭看向舞台上方,沒了賽琳娜的搗亂,現在的管弦樂團發揮的非常出色。
就連指揮老師三郎先生,也揮灑著汗水,臉上是從未有過的認真。
在鋼琴的帶領下,小提琴、短笛、長號還有低音鼓…所有的聲音都仿佛擰成了一股堅不可摧的繩索,繃緊時便震響出恢弘龐大的嗡鳴,美妙的交響樂響徹在整座三得利音樂大廳裡。
繞梁三日,余音悠長。
在無人察覺到的時候,一向嚴肅的永田扉嘴角竟勾起了一點弧度。
“這是我在會長這個位置上,最後一次舉辦仙台音樂比賽,已經沒有任何遺憾了。”他笑地十分坦然、從容。
這話讓大島小夫渾身一震!
隨即他像是知道了什麽,遲疑地道,“難道說你得了什麽不治……”
“我退休以後要和妻子去環球旅行。”
永田扉斜了他一眼。
能不能說點好話?
“哦哦,原來是這樣。”
大島小夫松了一口氣,嚇死他了,還以為出現什麽狗血劇情了!
不過仙台音樂比賽三年才舉行一次,而永田扉執意要退休,那麽確實是最後一屆了。
“可是,你也才45歲,幹嘛這麽早退休啊?”大島小夫看著台上全神貫注演奏的松本淳,眼神中是滿滿地欣賞。
“這個位置本來就應該是你的,我只不過替你坐了六年而已。也該輪到我休息一陣了。”永田扉取下金絲眼鏡,從懷裡掏出絲絨布,輕輕地擦拭著。
等他再次戴上,管弦樂團的演出也恰好結束。
觀眾席上先是安靜了兩三秒,隨後,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掌聲熱烈地響起,讓台上那二十幾位年輕的少年少女們都激動不已,甚至還有人擁抱在一起。
他們的努力得到了肯定!
永田扉這時候也站了起來,抬手拍了拍大島小夫的肩膀,“剩下的就交給你了,大哥。”
說完這句話,他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環球旅行的話,第一站要不去法國好了……’
永田扉已經開始計劃自己的退休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