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困死了,我去樓下買杯咖啡,你們誰要帶嗎?”
“我,一杯卡布奇諾,謝謝!”
“一杯拿鐵!”
......
蘭城,尚智商廈二十四層的寫字樓內,李浩寫完一行代碼,揉了揉眼睛,伸了個懶腰站起來說道。
不時的,便看到不同的工位前,傳來有氣無力的聲音。
“好亂記不清,你們發在群裡吧,我先下樓了。”
李浩一邊伸著懶腰,一邊說著。來到洗手間,捧著涼水洗了洗臉,這才清醒了一些。連軸工作了三十多個小時,身上都有些臭了。作為碼農,又哪裡敢抱怨呢,畢竟老板畫的餅夠大。
坐的久了,擦臉的時候腳腕一軟,差點摔倒。隻覺得雙眼一黑,整個洗手間似乎都在晃動。急忙抓住洗手台,閉著眼深吸了幾口氣,這才緩和了一些。
“等這幾天忙完了,得請個假好好休息一下。”嘴裡嘀咕著,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襯衣後,乘上了電梯。
寫字樓裡有很多工作室,電梯足有四部。現在正是上班的時間,李浩坐的電梯裡面只有他一個人。
看著不斷閃爍的到綠色數字,李浩又覺得有些頭暈。背靠著電梯,閉著眼揉著眼角和太陽穴,喃喃自語道:“再堅持兩年,欠的債應該就能還完了,就不用這麽辛苦了。以後再也不創業了,安心當個打工仔,混混日子算了。”
說著,忽然感覺身後,似乎有人推了自己一把。睜開眼,又沒有看到人影。再看那個泛著綠光的數字,竟然停在了十七上。以為是有人要上電梯,李浩又閉上了眼睛。
太累了,他真的想好好睡一覺!
只是雙眼皮還沒有完全合上,他隱約的看到,電梯箱似乎抖動了一下。隨後又感覺到,身後的電梯廂正在推著自己,向對面的鐵板上靠去。
“又是清明夢嗎?壓力真是太大了,居然夢到了這個場景。”李浩似乎對這個場景很熟悉,並沒有慌張。因為類似的這個場景,他已經經歷過無數次了。
每個人都會做夢,有人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不過幾乎所有種類的夢,都是人在深度睡眠的時候,大腦潛意識裡的活動,當然也有例外,那就是清明夢。
一種能夠在睡夢中保持清醒思維的夢,讓人在夢境中感覺真實的和現實一樣的夢。二十一世紀以來,很多堅持修煉的人總結出了一套辦法,能夠讓人進入清明夢的狀態,又叫做意念。
現實生活中,因為所謂的末法時代,靈氣枯萎沒有辦法修煉。而夢中的世界,光怪陸離,無奇不有,自然也有他們所謂的靈氣。所以,他們利用清明夢,進入夢中的世界修煉。(這是真的,貼吧裡就有這麽一幫人,修煉已經能夠控制自己,進入清明夢的狀態了。)
作為社畜能夠了解到這些,也許是天賦的關系,因為從小學五年級開始,幾乎每晚都會做夢,第二天能夠大概記清楚夢中的事情。
他很享受這種狀態,盡管很多時候都會遇到鬼壓床這種夢。絕大多數的時候,他都會夢到一個小姑娘,只會對自己笑的小姑娘。
隨著身子越來越靠近鐵皮,狹窄的空間讓李浩呼吸都變得急促。感受著鐵皮傳來的冰涼,李浩閉著眼睛,一點都不慌,因為他知道,清明夢馬上就要解除了。
......
“李浩,老師來了,別睡了!”
耳邊傳來陌生又熟悉的聲音,隔著衣服能感覺到一個溫熱的小手,
正在搖晃著自己。緩緩的抬起頭,入眼的便是大大的黑板,還有一個皮膚如炭,帶著眼鏡的老師,迎面向自己走了過來。 “呼,鬼壓床,怎麽又夢到上學的時候了。”李浩喃喃的自語道。
“啪!”
一聲脆響在教室裡傳開,李浩感覺到肩膀一痛,這感覺就像是真的有人在打自己一般。眼看著戒尺又要落下來,李浩急忙站起來,躲到了旁邊。
不管過了多少年,李浩對於老師的記憶總是印象最深的。因為那時候,不管是男老師還是女老師,真的會動手打人,往死打的那種。打完了,家長還得帶著禮物上門道歉的那種。
印象最深的便是初三時候的數學老師和高中時候的英語老師。能夠記住數學老師,是因為她對自己有偏見。 盡管李浩的數學成績,一直是班裡第二第三的排名,但每次額外派發學習資料,前五名的同學裡,從來沒有李浩的份。
2000年左右西北偏遠地區的農村學校,除了基礎課本外,沒有其他的學習資料。農村的家長也不重視孩子的學習,買一本學習資料二十多塊錢,確實有點貴。
能夠清楚的記住高中的英語老師,肖婷,因為她是自己的啟蒙老師。雖然皮膚有點黑,但她的身材卻是頂讚的,尤其是她愛穿裙子,腿上自然是絲襪了。當然,少不了好聞的香水。聽說後面嫁給了一個寫小說的,好像是縣裡的作協成員。
“也不看看你上次的成績,你還有臉睡覺了。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及格線都達不到。你英語哪怕過一百分,第一名都是你的。現在考個第四名,你還有臉睡覺。”肖婷用教條指著李浩的鼻子罵道。
站的久了,又聞到那讓人起舞的香水味,李浩也清醒了一些。
“現在的清明夢,已經能真實到這種狀態了嗎?要是讓貼吧裡的吧友知道,怕不是要把我供起來吧。”李浩心裡暗想著。
“主要是我覺得學英語沒用?”李浩說道。
“什麽?反了你了,還敢頂嘴!”
“啪,啪,啪...”
狹小的空間裡,李浩如同籠子裡的小白兔一般,被戒尺無情的揉虐。李浩左閃右避,依舊被重重的打了七八下,疼的他呲牙咧嘴。
或許是打的有些累了,肖婷氣喘籲籲的說道:“滾出去,以後我的課堂裡,你滾出去,愛幹嘛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