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小鵬說:“我的文水沒有胡辰逸經理好,還是他來幫你潤色吧。”
王燕看他不肯幫自己,不情不願,可大庭廣眾之下,卻不能向他撒嬌。
又愛又恨的看著他,心道抽空把約他出來,讓他好好疼自己一番,以後讓他多多照顧自己。
畢竟是關系很好的鐵哥們,有這麽欺自家人的嗎?
從一部出來,到自己辦公室後,許小鵬想起傑立體育器材廠那事,心裡忐忑不安的,好像要出什麽事似的。
估摸著等一下吃中飯時,賀永京估計要問這事吧,就又給傑立體育器材廠廠長夢南柯打去電話。
準備向他了解了解情況,也好心裡有個數。
給幹部當助理,其實再簡單不過了,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能乾,但要想把這助理乾好,就沒那麽容易了。
別的不說,就拿現在來說,哪個能做到許小鵬這麽細心的,幹部可能想到的事他都已經想到了。
提早打探情況,做好未雨綢繆!
說穿了,就是做事踏實認真。
這個未雨綢繆,不只是對自己有好處,也是對領導負責嘛。
哦,你把自己器重的的事辦好了,那只能是一個合格的助理。
還有想到領導的想法,那才能算是稱職的助理。
說是打電話給夢南柯,其實這電話還是他助理管啟明先接到,所以說,還不如說是直接是找管啟明。
反正他和夢南柯,找哪個問都是一樣。
電話一接通,他們大概閑扯兩句,許小鵬就直截了當:“沈董事長在你們廠沒碰到什麽么蛾子吧?”
管啟明一本正經地道:“許助理,夢廠長剛準備向你匯報呢,但,他正在處理一個突發狀況,一時也脫不開身。”
許小鵬心裡一緊,說:“出什麽么蛾子了?”
等管啟明把情況一說,許小鵬心裡“哎喂”一聲,騰的一聲就從座位上站起來,千算萬算,老天就一算,這次可真倒霉了。
原來,雖然夢南柯和管啟明是按許小鵬意圖去做的,請沈沉銀董事長在傑立體育器材廠裡多玩了個把小時。
還去安慰了那幾個鬧得凶的投訴者,覺得已無後顧之憂了。
可是沒想到,就有那麽一根筋的人,事先藏在文化用品公司一樓的衛生間裡。
等沈沉銀走進文化用品公司大樓時,陡然就冒出來攔駕告狀。
沈沉銀不僅弄了個大花臉,跟他一起來的一幫人也是臉上訕訕的沒得面子。
其中,最沒得面子的當然要數傑立體育器材廠廠長夢南柯了,他不但在副董事長下不了台,在副經理盧霞健面前也鬧了個大花臉。
好在有個副經理在他身旁,他們一起扛著這黑鍋,這才沒有無地自容。
這事就在一刻鍾之前發生的,經過一番詢問,查清楚攔架沈沉銀告狀的是傑立體育器材廠文化用品公司內退的副經理金樹龍。
金樹龍這人就是一根筋,在廠裡很不得人緣,廠裡沒有幹部喜歡他。
早先是辦公室副經理,不久後被下放到了保安處,做一個名存實亡的副經理,去年已經退休了。
女兒金歌今年大學畢業,本來想利用這次文化用品公司招錄辦公人員的機會,考進傑立體育器材廠,不管怎麽說,能有口飯吃。
哪曉得碰到了暗箱操作,和和大多數人一樣,碰到了自己到現在都莫名其妙的考題,用盡心思,搜腸刮肚的也沒考上。
要是其他人都是一樣的話,金樹龍和金歌父女倆也就自認倒霉了。
可是金歌不久就聽人說,自己的同學劉少君,也來考了,而且他還考了八十八分。
劉少君是什麽貨色,金歌是了解的一清二楚,這家夥就是一個標準的權貴子弟。
仗著他爸是傑立體育器材廠的主管幹部,從小就不愛學習,整天招搖撞騙,賭吃嫖遙逛,根本就不學習。
高中畢業後,他爸花錢,在金陵上了一個民辦大專,拿到大專文憑了。
這樣的人,竟能考了八十八分,金歌真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相信的。
但問題是,劉少君的爸劉金貴,正是文化用品公司的總監,這踏馬就讓人詬病了。
再往後,金歌發現,不只是劉少君,還有幾個傑立體育器材廠幹部的子女也全被錄取了。
漸漸的,她陸續聽到一些內部消息:說這次考試,廠裡幹部把題目泄露給幹部之弟了。
所以劉少君這樣的不學無術之人就被錄取了,倒是他們這些有真才實學的的考生被剔下來了。
金樹龍曉得這事後,與其他因這事而不忿的家長集結到一起,到處投訴。
他為啥有這膽量和文化用品公司對著乾,是因為他已經是退休人員,從今往後廠裡那些幹部管不到他了。
可是,同時,他在文化用品公司投訴沒得人睬他們,有人就是出面了,也是敷衍了事,所以他們的訴求一直沒人解決。
再往後,還有人聚在一起寫了封投訴信,發到東吳集團總經理投訴箱,想請東吳集團總經理來出面處理這事。
但是他們也沒叫金樹龍,於是投訴信裡就沒有這個金樹龍的大名了。
他所以就無人問津了,廠辦的員工也沒有去安慰他,這才有攔駕告狀的這一幕。
許小鵬問:“沈董事長是怎麽看待這事的?”
管啟明輕聲說:“神情很難堪,現在正在文化用品公司開專題會呢,要把這事一查到底,絕不姑息。”
許小鵬一聽頭就大了,沈沉銀當然想開這種專題會了。
正好刷個存在感,說明他這個董事會領導還是關心員工的,關心公司事務的。
可他這麽一弄的話,讓賀總和夢南柯面子朝哪放?
這不是尿尿對人臉上衝嗎?
又問:“你們夢廠長是什麽態度?”
管啟明苦逼道:“什麽態度也講不出來啊,也不能跟沈董事長唱對台戲吧。”
許小鵬說:“這事要是真有暗箱操作的話,就是文化用品公司的這些幹部和害了你們的夢廠長。”
管啟明愁眉苦臉地道:“哪個說不是啊?盧經理也是這樣認為的,把夢廠長責備都無地自容了。”
許小鵬抬高聲音,問:“盧經理盧霞健?”
管啟明說:“哦,就是她啊,她陪沈董事長等人從東吳集團過來的。”
想到這女人,許小鵬心裡就有點反胃,首先,她曾對自己乾妹妹應圓圓做了薄情寡義,竟讓她去陪客人,這點讓許小鵬很是反感。
其次,自己在前幾天送她回去時,跟她有肌膚之親了,現在對她就有了說不清的情愫在裡面了。
不敢講喜歡,也多少有點暗昧吧。
這麽說吧,現在想到她,就像要吃一個獼猴桃,但吃之前就曉得獼猴桃是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