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是個玩心機的高手,”楊樹不無感慨道,“咱們之前還說同樣的機關墓主人不可能再使用,可誰能想到人家偏偏就這麽幹了,這叫什麽?人家擱著幾百年的時間就預判了我們的預判,不服不行!”
“這事兒也怪我,”廖陳略帶歉意道,“之前那夥盜墓賊剛進入古墓時,空氣應該還沒測底流通,想來應該都是戴了防毒面具的,所以這機關對他們來說不起作用,倒是咱們先入為主,認為有了他們打前站應該沒什麽危險,所以放松了警惕,這才出現這樣的狀況。”
“行了老弟,我發現你這人什麽事兒都愛往自己身上抗,這他媽又不是你一個人的事兒,不都是大夥商量著來的嘛。”白浩扶了扶防毒面具,使其與臉部更加貼合幾分,“話又說回來,最後還不是你把大夥從幻覺裡拉回來的嘛,你就別往自己身上攬了,真計較起來咱們誰也摘不乾淨,你說對不,老班長?”
“老白說的沒錯,要按照你的說法這責任應該算我的,”劉小曼環視眾人一圈說,“要不是我用探測器提供了錯誤的信息,大家也不會放松警惕,從而陷入危險之中,所以如果要說責任,我想我才是那個應該負起責任的人。”
“劉隊長,你也別這麽說,你檢測空氣是出於安全考慮,這還有錯了?難道沒有你這一出,咱們還能避開這機關怎滴?說到底咱們別說是見了,聽都是頭一次聽說,這才大意了,所以說大家就別在這兒搶著擔責任了,沒意義。”楊樹想了想說,“不過這倒是給我們提了個醒,這科技雖好,可也不是萬能的,有些東西它也測不出來呀!”
張偉也適時的開了個玩笑,緩解了下氛圍:“要我說這墓主雖然厲害,但還是算露了一點,他又哪裡能想到現在的人進墓都戴防毒面具了,是吧?”
“你這麽一說,我倒也想起一件事來,”楊樹接茬道,“記得咱們上次追查的那個北魏夫子墓嗎?那裡面不是也設置了一個伏火機關嗎?只可惜那不是遇空氣自燃的,可是需要遇到明火才能自燃,那位老夫子估計也想不到現代人盜墓都不用火折子了,人家改用手電了。”
這倆人你一句我一句,氣氛頓時又活躍了起來,先前的緊張也隨之一掃一空,就連一向膽小的吳勇也被轉移了注意力,問起來北魏夫子墓的事情。
廖陳本就不是什麽矯情的人,剛剛說那番話就是客氣一下而已,哪料這幫人說起來就沒完沒了,當下一招手說:“既然都沒事了,那咱們還是趕緊走吧,記住,這次千萬不能摘下防毒面具啊。”
這話顯然是多余的,現在就算是讓他們摘他們也不會摘了,一個個時不時扶一扶防毒面具,生怕它與臉部出現什麽縫隙,再次吸入那所謂的攝魂香。
原來白浩是打算直接把幕牆上那人面浮雕手裡的火把弄滅,可弄滅火把容易,那塊與攝魂香效果一樣的香料卻是不好弄,吹也不行,越吹燃的越旺,倒水吧,這鬼地方不知道還有什麽危險,可不敢這麽浪費,用泥土掩吧,這墓道裡又哪裡來的泥土?想了半天,除非將那些攝魂香一個個拿出來,用腳給踩滅才行,但這樣一來又太耗時間,太過麻煩。
趙治這時提議說:“咱們戴著防毒面具也沒什麽好怕的了,那夥盜墓賊不是沒中招嗎?那就說明他們並不知道這個機關的存在,咱們現在對他們有多少人,都有哪些武器一無所知,能不能打贏還說不準呢,萬一咱打不過,
往外跑的時候,興許這條墓道還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他們進墓之前戴防毒面具是怕裡面長時間不流通空氣,有什麽有毒氣體,經過了這麽長時間的通風,他們總不至於還一直戴著防毒面具吧?” 白浩一聽覺得有理,剛想誇對方幾句,但轉念又想到這家夥說什麽自己這邊打不贏太過掃興,於是在趙治張偉和楊樹三人一臉懷疑人生的表情下,十分豪邁地說:“只要對面來人不超過三十個,咱們就沒有往回撤退的必要……”
經過了這一番波折,廖陳接下來謹慎了許多,每經過一塊青石地板之前,都要蹲下來仔細檢查一下地板是否存在縫隙,是否有活動的可能,保不齊前面那夥盜墓賊運氣好,沒踩中機關,或者被那個千面佛給看了出來也尚未可知。
只是這樣一來,眾人的速度明顯就慢了許多,劉小曼雖然心裡著急卻也不能不顧及大家的安危,耐著性子緊隨眾人身後,心裡不停祈禱那夥盜墓賊還沒進入主墓室, 還未打開墓主棺槨,否則就算最後他們全部被抓,古墓的損壞也將再也無法複原。
在劉小曼焦急的等待下,眾人終於是走完了這條墓道,來到一間造型獨特的墓室。
這是一間圓柱形的墓室,面積不算大,估摸著也就三四十個平方的樣子,跟一般工人租住的出租屋差不多。最讓人感到奇特的是,這個圓柱形墓室居然有著八道門。
這八道門只有門框沒有門,按八卦方位排列著,每一道門上面都刻有八卦方位,而每個八卦下面又刻著不同的天乾地支組合。
以眾人所進入的墓道正前方為列,上面刻著的是乾卦,對應的是壬辰,隨後從右往左數分別是;離卦對應的是乙申,巽卦對應的是壬寅,坤卦對應的是癸亥,震卦對應的是丁卯,坎卦對應的是庚子,艮卦對應的是已亥,兌卦對應的是戌午。
“我靠,這他媽墓主是屬圓規的吧?就這麽喜歡圓圓圈圈?”白浩隻覺得一陣頭皮發毛,“怎麽滴這又哪門么蛾子?八選一呀?只聽說過九死一生,這八死一生老子倒是頭一次聽說嘿。”
話剛說完,白浩就發現廖陳臉色有些不太對勁,當下心裡隱隱有些不安,這一路走來,這位兄弟的本事他算是見識到了,此刻見他面色難看,不免提心跳膽起來:“兄弟,怎了這是?臉色怎麽這麽難看?”
廖陳剛想說話,突然聽到一陣“轟隆隆”聲響,轉頭一看,正見楊樹站在墓室中央,一臉錯愕的看著自己腳下一塊深深陷入地下的石板,一時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