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倫帶著寶劍炫耀了一圈,引得兄弟們都過來圍觀,還七嘴八舌的幫著起名。
安傑伊取名叫“風暴之牙”,又被斯嘉蒂吐槽是拍馬屁;奧列格起個了名叫“寡婦製造者”被大家嫌棄太土;阿斯蒙德提議叫“戰爭榮耀”,亞倫又覺得有點中二。
最後小雅給定下了名字,叫“寒焰”。正貼合此劍的外貌。幽藍的光華不住閃爍,可不正是寒焰麽。
小雅走後,安傑伊臉上一直怪笑,看得亞倫心裡有些發毛。
“你是面癱了,還是羊癲瘋啊?”
“老大,你還是想想回去怎麽跟艾琳娜交待吧。”安傑伊賊眉鼠眼的說,“接受了人家姑娘送的劍,還讓人家幫著起名,嘖嘖……”
“這是用我的刀重鑄的!”亞倫不滿道。
“那把刀是你當初跟艾琳娜一起拿的吧?現在你毀了讓另外一個女人重鑄……這意義可就不一樣咯!”
“小雅就是個孩子而已!”亞倫皺眉道,“你腦子裡都想的什麽亂七八糟的?”
“我打聽過了,人家雅小姐十四歲了,這在北地算是出嫁的年齡。尤其你不能忽略她是個美女!”
“哦?”亞倫還真沒太注意小雅長得有多漂亮,畢竟他的艾琳娜是極品中的極品,任何女人都難以媲美。
“行了,乾點正事吧。把地圖拿出來,我們得商定一下行動計劃。”
當天下午,亞倫便從城堡後門出發。風暴家族的骨乾,連同托馬斯和小雅都特地來相送。
根據計劃,他們決定先不和哈雷克接洽。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來來回回打草驚蛇,對方就可能有所防范。
“我本來想送你一匹好馬。”小雅摸著栗馬的鬃毛,“但你自己的馬已經夠好了。”
“你也覺得這馬不錯?”亞倫高興的自誇,“馬夫說他膽子很大,本來就是一匹戰馬。”
“他有名字嗎?”
“沒起呢,這些天都太忙了。”亞倫想了想,“就叫蘿卜吧!”
“蘿卜?”小雅一副驚愣神色。
“為啥叫蘿卜?”奧列格很不知趣的問,“老大你是不是瞎起的名?”
“為啥不能叫蘿卜?他最愛吃胡蘿卜!”
“老大你怎麽說就怎麽是吧,我看還不如讓雅小姐幫著取一個……”
亞倫心說可算了吧!劍的事回去都說不清呢,馬還是我自己取名吧!
叮囑了手下幾句話,亞倫便騎著“蘿卜”絕塵而去。栗馬的步子輕快而迅速,體力也非常優異。
他們沿著小路奔跑,凌晨時分已經抵達沃爾夫的老巢——狼穴。
這裡是山丘環繞下的一塊肥沃小平原,一條寬廣的大河把原野分成兩段。這是北地最大的河流,比白河要寬得多。
巍峨高大的黑石城堡聳立在河邊斷崖上,遠遠望去燈火闌珊。那是一座真正由黑石料建造的大型城堡,據說這裡原本住著一位侯爵。
亞倫把馬匹拴在斷崖下面,憑借靈巧的身手從攀上高崖。
來之前他不僅點亮了【無聲無息】,還點亮了【陰影庇護】,這兩個天賦讓他在黑暗中消匿於無形。
凌晨正是很多人熟睡的時候,亞倫翻越圍牆時沒受到半點阻礙,只在經過一座塔樓時聽到裡面有哭泣聲。
“你為什麽背叛老大?”一個威嚴的聲音響起。
“我?”另一個聲音明顯有些鼻塞,聽起來是個十來歲的孩子。“老爺,我就是個奴隸,
每天都在乾活,怎麽會有機會背叛老大?” “別狡辯,有人舉報你今天上廁所的時間比以往要長!”
“那是因為吃的東西不太新鮮啊,我拉肚子了……”孩子哭道。
亞倫順著木窗往裡探視,只見屋子裡到處是恐怖的刑具。一個血狼幫嘍囉翹著腿坐在椅子上,身前跪著一個瘦弱的男孩。另有一人拿著皮鞭在男孩後面,眼中似笑非笑。
“瞧瞧,小小年紀就學會造謠詆毀了!”坐在椅子上的嘍囉勃然大怒,“給你們吃的都是最好的東西,怎麽可能拉肚子?”
“老爺……”孩子看起來嚇壞了,“可晚上的糊糊真的餿了,我還吃出了蟲卵……”
話沒說完他就挨了狠狠一耳光。
“聽見沒,小小年紀就說謊!”那嘍囉氣的渾身發抖。
“別審了,打死算了!”背後那個嘍囉掄起帶釘子的皮鞭沒頭沒腦的抽來。
坐在椅子上的嘍囉也抄起木棒狠狠毆打,那孩子一聲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傳出很遠。
那嘍囉下手行凶,自己竟然哭了!“黑心肝的東西!咱對他這麽好,還背叛我們,有沒有點良心啊?”
“這種賤貨就沒有感恩之心,活該一輩子當奴隸!”
亞倫今天算是長了大見識!這群玩意凌辱弱小,卻把自己氣得渾身發抖!還認為自己是正義的!他終於明白了老哈夫丹的話,白河峽谷在血狼幫面前真是小白羊!
說白了人家巨魔幫只是混沌野蠻,而血狼幫則把人性之惡發揮到了極致!
亞倫偷偷從塔樓潛入,用匕首接連解決了兩個畜生。但那孩子也被打得渾身沒有好皮膚,只剩下一口氣了。
“給我慈悲吧……”男孩眼中流出淚水,“送我去見爸媽,我想他們了……聽說,他們去的地方可好了!”
“你知道重要犯人都關在哪裡嗎?”
“這座塔……地下室……”
亞倫把男孩的眼睛蒙上想要給出慈悲,卻發現對方已經沒了呼吸。他又搜索了兩個守衛的屍體,沒翻到鑰匙一類的東西。
於是亞倫把屍體拖進稻草床下,沿著審訊室潛行到了樓下。
門口,走廊裡的兩名守衛也接連被暗殺,屍體分別被藏到了酒桶後和陰影角落。最後亞倫勒死了躺在椅子上打瞌睡的守衛長,從他身上拿到了一大串鑰匙。
囚室內已經暢通無阻,亞倫觀察到到有扇厚鐵門用粗鏈上著大鎖,一看就是關押著重要的犯人。
於是他輕輕打開這道門,一股馬桶味道迎面撲開。
囚室內有兩個鋪蓋卷,一個鋪蓋卷躺著的老人已經睜開眼。另一個鋪蓋卷上呼呼大睡著一個年輕人,頭髮胡須又髒又長。
有意思的是老人沒戴任何刑具,年輕人雙手雙腳都被鎖著黑黝黝的鐐銬,應該是個危險人物。
“你們是誰?”亞倫按住了劍柄,“別大喊大叫,不然宰了你們!”
“別緊張,孩子,我確信咱們是一路人。”老人從容不迫的回應道。
旁邊的年輕人也醒了,搭著眼皮看了看亞倫:“萊恩大叔,我做夢有個美女來救我……”
“美女沒有,倒來了個英雄。”老人輕聲笑道,“我叫萊恩,原本帝國大學城的工程系教授。”
“而我叫迪戈裡,是個中階巫師。”年輕人吃力的在鐐銬裡轉動著手臂。
“巫師?”亞倫有些興奮,巫師在這個年代可是稀罕物。
金手指位面裡的巫師星座,解鎖條件是:獲得第一點魔法能量。如果能把迪戈裡也帶出去,就意味著可以跟他請教學習魔法了!
還有這個工程系教授,用處會更大!
“你們這樣的人物為何會被關在這裡呢?”
“這說來話長了。”萊恩發出一聲歎息,“九年前,哈羅德國王邀請我在北地辦一所專門教該理科的學城,當時我不知天高地厚,就答應了這個請求。”
“結果我一腔熱血來辦學,卻發現學術終要讓位給權力。學城裡到處是哈羅德王派來的監督者,學生們也養成了互相舉報,溜須拍馬的惡習!”
“很快魔族攻來,我打算定艘大船想把孩子們送出海外。結果那群大學生把幼小的學弟推下海灘,自己乘船逃離。”
老人眼眶微紅,“我教會了他們構建世界的本領,卻沒教給他們如何構建人心!”
亞倫也輕輕歎息。很多人都曾說過,北地今天這個樣子絕對不全是魔族的鍋,哈羅德王是罪魁禍首。
“後來,我帶著剩下的孩子們一邊學習,一邊避難,在三年前被沃爾夫圍困抓捕。”
“孩子們都還在嗎?”亞倫問。
“大部分都在!”老人看著其他囚室,“一共還剩下二十二個!他們因為懂知識才沒有被全殺死。跟他們關在一起的,還有一些曾經的北地軍士。”
“血狼幫不會浪費糧食養閑人!”巫師迪戈裡說,“我就比較冤了!兩年前我來北地找一位朋友,卻傻乎乎的找了沃爾夫幫忙,結局你也看到了……”
他舉起手上的黑色鐐銬:“沃爾夫把我用隕鐵鐐銬鎖住,想找辦法吸取我的魔力。可他是個凡人,至今都沒找到任何辦法獲得魔源。”
“隕鐵?”亞倫伸手抓住了鎖鏈,“你們巫師怕隕鐵?”
“是的,帶上隕鐵就無法使用法術。當然不是所有隕鐵都可以,必須得找到好材料。”
“哦!”亞倫已經在發力掰鐐銬。
“你別費心了。”迪戈裡搖頭道,“這鐐銬堅硬無比,只有沃爾夫有鑰匙……”
“別動!”
亞倫雙手一震,隕鐵鐐銬立時便崩斷!隨後他又把迪戈身上其他鐐銬也打開了。
“你......你也太厲害了!”迪戈裡揉著被銬子勒出血印的手。
亞倫哈哈一笑。魔法對付不了的,那就得上物理手段。
“還沒請教你的名字呢!”
“我叫亞倫。你現在能施展法術了嗎?”
“讓我緩緩……”迪戈裡手上冒出一團亮光,“我需要點時間……”
“您這麽厲害,能把學生也一起帶走嗎?”萊恩老人懇求道,“求你了,這些孩子是人類的希望啊!”
“我來其實是想救一個叫蕾娜的女人和她女兒。”亞倫猶豫不決。
這些工程系的學生顯然能派上大用場,但是帶他們走導致風險會變高。
他隔著鐵欄杆看了一眼,睡在稻草上的學生倒也不是很小,至少都在十四五歲往上。旁邊的鐵籠裡還有一些胡子拉碴的男人,想必就是那群軍士。
“救他們出去並不難。”老人似乎看出了亞倫的心思。
“沃爾夫的座艦正停在河邊,上面一般不會有幾個守衛。而且,這個季節風向正合適!”
“我考慮一下。”亞倫沉吟道,“你知道蕾娜在哪裡嗎!”
“塔尖!”迪恩回答道,“沃爾夫讓我過去給孩子看過病。那孩子情況很危險,再不得到妥善照顧恐怕撐不了幾天了。”
亞倫把一串鑰匙給了萊恩老人,“記住,動作輕點,如果有人進來就悄悄做了他!”
老人感激的接過鑰匙,還用力的按了一下亞倫的手臂。
“要我跟你一起救人嗎?”迪戈裡手指開開合合。
“暫時不用,你先恢復魔力,待會肯定得用得上你!”
亞倫又從地下室的出頭爬上樓梯。塔尖上的守衛更加懈怠,竟然靠在門檻上睡著了。
他割斷守衛的喉嚨,拿鑰匙打開了房門。一進來就被眼前的情景驚得抽了一口涼氣!
一個禿頭女人就像不倒翁一樣綁在木架上,四肢齊齊被砍斷,雙目也被刺瞎!不足兩歲的女孩被隨便扔在地板上,渾身沾滿屎尿。
聽到有人的聲音,女人張大嘴巴,伸出被割了一半的舌頭。
亞倫對眼前的情況也無能為力,隻好湊到她耳邊說了一句話:“我會把你女兒帶到她父親身邊。”
蕾娜恐怖的臉上出現笑容,垂下頭吐出最後一口氣。
亞倫心中微酸,抱起女孩走出房門。這孩子早已病得迷迷糊糊,不哭不鬧也很省心。
回囚室的路上沒有遇到其他守衛,萊恩和迪戈裡已經把其他囚犯放出。
二十二個少年學徒悄悄蹲在門兩側,還有九名軍士拿著守衛的武器守在門口。
“從二樓的窗戶跳下去有條小路。”亞倫來時就觀察好了地形,“聽著,你們跟著我一個接一個走,盡量別發出聲音!”
“一切拜托您了。”萊恩感激的看著亞倫。
“您不走?”亞倫察覺出老人的意思。
“我又老又虛弱,腿也瘸了,只會拖累你們。”
“我背您!”迪戈裡眼睛紅了,“這兩年沒有您,我撐不下去!”
一些學生也擁了過來,紛紛請求教授離開。
“快走!”萊恩變了臉色,“年輕人必須果斷!你們腦子裡帶著的知識才是未來,帶一個糟老頭有什麽用?”
“都跟我來!”亞倫看出老教授心意已決,“不服從命令者立斃劍下!”
他最後看了萊恩一眼,兩人互相點了點頭。
“等你們走後我打算搞點亂子,反正有現成的烈酒桶可用。”老人愉快的說。
亞倫拔出“寒焰”走到門邊,學生們跟緊了他,軍人主動留在後面掩護。
“老師!”有年齡小的孩子回頭輕聲呼喚。
“不要回頭!”萊恩微笑著揮手,“熬過黑暗就是黎明!你們要不顧一切的往前走,撕破陰影,迎接光明!”
亞倫心頭微微一震,然後繼續向前走去。
他一路開著鷹眼,帶領囚犯們從二樓跳到小路。有兩個守衛剛剛發現異狀,立刻就被利劍切斷了喉嚨。
塔樓上有個哨兵回過頭,迪戈裡一道綠光打過去,那人直接從塔上摔落。
“麻痹術!”巫師解釋道。
“牛!”亞倫豎起大拇指。
這群人走到船邊的時候,天色正接近黎明。亞倫把女孩交給一名學生照料, 去樹下解開馬的韁繩。
隨後他跳上甲板,長劍猛一個回旋,三名打著哈欠的看守全部了帳。剩下一人眼睛微睜,就被一道冰錐貫穿了胸膛。
學生們迅速登船,同時塔樓處也傳來劇烈的爆炸聲!又有四名守衛慌亂從船艙裡跑出查看,剛一照面就被“寒焰”砍翻在地。
“給我留兩個!”迪戈裡嘟囔道。
但升起船帆還需要一陣時間,旁邊營地裡的一小股士兵被驚動了。
迪戈裡立刻施展起麻痹術,衝在前面的三個士兵像木樁一樣被定在當場!
亞倫從船上躍下,“寒焰”舞成一團青光,在敵群中翻起一陣血霧!
血狼幫被到處亂飛的肢體嚇傻了,三十多人竟然被一人追得四散奔逃。
“上船吧,亞倫!”迪戈裡喊道。
一名軍人已經掌握好了舵輪,船帆也被拉起。
“你們先走!”
亞倫翻身騎上蘿卜向前飛馳。他已經看到有二十名騎兵朝這邊奔來。
迪戈裡在帆船上發射了一大堆冰系法術,打得這群騎手暈頭轉向。亞倫舞動起“寒焰”,直殺得眼前血肉橫飛。
不到一會功夫,這群騎兵也被一個人追殺。有騎術不精的把腳卡在馬鐙裡,被馬拖得狼哭鬼嚎。
船上的人發出一陣歡呼,而在順風加持下,船速也正在迅速提升!
在清理了兩小波敢於接近的敵人後,亞倫騎著快馬追上帆船,終身一躍便跳上甲板。
黑色的城堡變得越來越小,他們正全速駛出沃爾夫的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