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萬抱著一個柔軟的身體,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他環抱著邦尼,半壓在她身上,感受著她身體驚人的柔軟,心裡覺得十分滿足。
少年白皙的身體和女人麥色的肌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身側的女人似乎仍在熟睡中,濕熱的呼吸打在他的臉上,恬靜的睡顏讓墊著一側緩衝墊的伊萬看的十分著迷。
姐姐真好看。
看著邦尼臉上逐漸泛起的紅暈,少年露出一個頗有些惡劣的笑容。
但很快就被一隻纖手給按住了。
邦尼迷離的睜開眼睛,嗔怪的白了伊萬一眼。
“老爺不要隨便捉弄我。”
“嘿嘿。”
“姐姐真好看。”
“...老爺~”
兩人膩歪一陣就起來了。
伊萬洗漱完畢走到窗口撐著下巴,感受著吹進村內的涼爽海風。
回憶起昨天晚上的事情。
海角村沒有什麽娛樂活動。
村裡的年輕人以往都是老老實實的跟著自家長輩學習捕魚。
但是村長的孫子庫庫爾坎對這種日複一日的枯燥生活感到非常無趣。
在他成年的十六歲那年,他創辦了一個讓年輕人發泄精力的協會。
起初只有幾個從小的玩伴陪著他。
招收新人的過程一度非常困難。
大人們都覺得這只是孩子間的玩鬧,不做理會。
僅有他的爺爺,村長庫庫爾坎不這麽認為。
他全力支持庫庫達斯的行為,在村子裡劃出場地讓他們活動。
有了村長作保,更多的村民願意讓自家兒子跟著庫庫達斯廝混。
互助會也逐漸走上了正軌。
甚至吸引來了一部分剛剛加入[流浪者]的年輕[迷失者]。
阿明就是其中一人。
但是伊萬昨晚發現其中有幾人似乎並不是真心加入的。
幾乎不參與活動。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他們的問題。
不過既然庫庫達斯和阿明兩個領頭的沒有表示,那也輪不到他這個新成員多管閑事。
現在他的目光點在街道盡頭的幾人身上。
淡淡的看著那幾名全身裹在黑色服飾之中的人影。
想必那些人就是周晁口中的[逆反者]了。
昨天早上他就發現了,周晁這便宜長輩不安好心啊。
他提供的這棟房子幾乎只和這些黑袍人的據點隻隔了一條街。
在海角村這麽小的地方,這簡直就算是住在隔壁了。
看著遠處站在原地和木頭樁子一樣一動不動的黑袍人,少年微微撇嘴。
你說這叫什麽事啊。
“早上好!”
底下一個路過的年輕人抬手和伊萬打了一個招呼。
伊萬笑著朝他擺手。
昨天他和村裡大部分年輕人都見過一面,混了個臉熟。
現在他在村裡也算是個名人了。
嗯,既然閑來無事,那等會就去會會這些人吧。
少年摸摸下巴,轉身回到房間裡。
街角的一名黑袍人微微歪頭,心底略微有種不祥的預感。
...
“...弗恩。”
黑袍人歎口氣,無奈開口道。
他的聲音像是滿是塵土的老舊風箱在拚命工作一樣,沙啞低沉。
“我叫弗恩,你別再問了。”
沒想到這麽,不好的預感就應驗了。
身旁的這個少年當著他面搬來一張椅子,坐在他身邊,大咧咧的和他們打招呼,自顧自的和周圍路過的行人打招呼,偶爾還會起身去買東西已經幫助老人提拿東西。
但最後都會回到椅子上做好,並且每隔一段時間,這人都會不厭其煩的問他叫什麽名字。
另外兩個同伴反應快,已經申請其他任務離開了。
就剩弗恩一個人依舊留在門口值守。
“哦哦,你好你好,我叫伊萬。”
不容易啊,我小魚乾都吃完半袋了。
伊萬擠出一個笑容。
“張伊萬,是[迷失者]。”
“...看得出來。”
正常人那會和我們打招呼啊。
不對,就算是[迷失者]也不會和我們打招呼啊。
弗恩深吸一口氣。
要不是上頭比較看重這次和[流浪者]的合作,面前這小子還疑似是[流浪者]高層的後輩,不能隨意打飛。
弗恩早就狠狠的重拳出擊了。
這小子實在是惱人。
不過他這不開話頭倒好,一接過話伊萬說的更起勁了。
給弗恩滔滔不絕的說起他之前的經歷,遇到的人和事,偶爾還會穿插一句問話。
雖然受職責所限,弗恩盡量不會搭理人。
不過伊萬說的東西確實有點意思,聽得他不禁開始好奇起後續來。
對伊萬提出的問題也是挑能回答的答,遇到不能說的直接閉口不言。
漸漸地兩人逐漸熟絡,伊萬甚至找來另一張椅子讓弗恩坐下。
“...這個我不能說。”
弗恩抬手推回伊萬遞來的魚乾,在椅子上板板正正的坐著,腰背挺直。
“我們是奉命來和[流浪者]交易的小隊,在交易達成前我們不會離開這裡。”
“那你們總共有多少人啊?”
伊萬也不惱,順勢就把小魚乾塞回嘴裡, www.uukanshu.net 牙齒微微使勁,撕扯下一小截,邊嚼邊問。
這會周圍也因為這幅奇景聚攏了不少看熱鬧的村民。
他們還沒見過有人和這群黑衣人聊的這麽開心的。
這些人有老有少,有婦女也有小孩。
伊萬還分了不少魚乾給他們,讓他們嚼著消遣。
老實說這種魚乾並不好吃,乾澀難咽,但是嚼久了嘴裡會有一股淡淡的甘甜味道,伊萬買了好幾袋。
弗恩思量一陣,覺得這個問題倒是沒什麽問題,語氣平緩的回答道。
“小隊一共七個人,輪流值班。”
周圍村民這會也摸清了情況,當下就有人大膽開口道。
“七個?我還以為你們就三個人呢。”
“對啊對啊,每天我出來就看到你們這裡站著三個人,也不走動,就乾站著。”
“我住在附近,還看到他們回去屋子裡,很快就會出來。”
伊萬叼著魚乾,緊接著又問道。
“你輪班休息的時候都在幹什麽啊,吃飯嗎。”
這個問題讓黑袍人頓了一下。
隔了好久他才用他獨特的沙啞聲調平淡的說道。
“我們不用休息,也不用吃飯。”
周圍村民都是一陣哄笑,顯然把他這句話當做了玩笑。
唯獨伊萬看著面前這名全身包裹在黑色衣袍內,不露出一絲皮膚的[逆反者],沉默不語。
默默收起魚乾,安安靜靜的坐好。
他想起一個無良老爸給他講的鬼故事。
關於不會疲憊的...
不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