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組織的理念是為了讓[迷失者]團結起來,創造一片屬於我們的樂土。”
透明光幕背後的人影說到興起,站起身來手舞足蹈的。
看起來像是老爸口中的落榜藝術生。
嗯,糊弄人有一手的。
李大柱也不管伊萬來意,自顧自開始安利起[流浪者]來,想要拉伊萬入夥。
伊萬不吃這套,屁股底下的椅子這會轉了個面,椅背靠前,方便他把下巴擱上去。
“那你們的手段是否有點過於激進了一點。”
“...為了我們自己的和平,必須要展示一部分我們的底蘊。”
李大柱笑的人畜無害的。
“這樣才不會被人隨便欺負。
“何況,這些原住民與我們並非是同胞,他們的死活與我們無關。”
才多久就露出雞腳了。
伊萬聽到這差點沒忍住要翻個嫌棄的白眼。
安潔莉娜心眼都比你多。
這老哥看上去真像是誤進傳銷組織,被人CPU了。
伊萬的突然沉默,使得李大柱還以為他這是被他說服,靠近光幕和藹道。
“孩子,你要明白,我們才是你真正的家人。
“我們理解你的話語,理解你的行為,你的過往。
“再這個世界,他們視我們為異類,費盡心思想要除掉我們。
“只有我們才能真正接受你。”
請個別激進的[迷失者]不要代表[迷失者]群體發言,謝謝。
伊萬差點沒忍住要吐槽一句。
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說,因為你們太極端了才會被人排擠呢?
按照普遍理性而論,大部分[迷失者]在經過裁判所的正確引導後,是被這個世界正常接受的。
例如自家老登和王路遠。
像[流浪者]這幫懂不懂就把原住民掛在嘴邊,不把原住民的命當回事的,放在哪裡都是危險分子好吧。
不過今天咱是來套話的,順著他的意思來吧。
伊萬整理情緒,以近乎捧讀的語氣一字一句道。
“那我怎麽樣才能加入你們呢。”
正常人都能反應過來是怎麽個事。
但另一頭的李大柱卻欣喜若狂,把臉貼到光幕上,瞪大眼睛,笑容誇張又扭曲。
“你終於想明白了!
“只有加入我們,才能獲得真正的自由!”
對對對,是是是。
麻煩盡快進入正題。
這都水半天了。
“孩子,記住我接下來的話,往南邊走,往石頭縫裡鑽。
“太陽落下,海潮升起。
“天河的盡頭才是我們真正的故鄉。”
中年男人貼緊光幕,聲音低微,語調空玄,像是突然被什麽東西給附身操控了身體一樣,透著幾分詭異。
但伊萬最痛恨的就是這種謎語人行為。
拉進了一點椅子,低聲道。
“說人話,這房子隔音好,沒人知道。”
是不是真隔音伊萬也不知道,這幫子白袍悶騷的騷套路很多,沒準真的能聽見裡面內容。
這會就是單純的說一句。
但是一聽這話,李大柱也不裝了,立馬把臉從光幕上摘下,尷尬的抬手擦去流出來的口水,訕笑道。
“哈哈,我這不是怕隔牆有耳嗎,這也算是機密,小心為上啊。”
清了清嗓子,低聲道。
“離開這個城鎮後,
去帝國南面,穿過山谷,順著瀑布往下走,那裡有個漁村。 “我們在門口下了封鎖,只有你帶著他們,才能進的去山谷。”
啥玩意,不是[迷失者]不讓進是吧。
這地方難道還種族歧視不成。
“到了你就知道了,記住我說的。”
李大柱話講到這,也不管伊萬說沒說去,心滿意足的坐下。
既然這孩子開口問了,那就是好奇心起了,那彎彎繞繞,肯定是會去一趟的。
在自己等人折在這裡的情況下,能給組織撈一個就是一個。
而且自己還是很看好這個小夥子的,當時他可是第一個反應過來自己發動了幻陣的人。
說不定,也有資質能跟自己學一手。
想到這,李大柱上下打量了伊萬幾眼。
嗯,有我當年幾分帥氣。
越看越順眼,這會和伊萬談完,放下心事,樂呵呵的開口問道。
“孩子,你想不想跟我學一手。”
“製藥?不不不,我坐不住。”
伊萬還以為這人打算教他做[同化]藥劑,連忙擺手拒絕。
誰知李大柱面上一黑。
“誰要教你這個了,那可是我拿來減刑的,隨便送你那我不得多關幾年?”
說著還拿起邊上的一張紙,展示給伊萬看。
不過伊萬反倒面色更顯尷尬。
“額...我尋思你這也不太可能放出來了吧...”
“...你別管!我表現好,總歸比別人能自由點吧!”
中年男人有些破防,這孩子說話太直心眼了。
“那你要教我什麽東西啊?”
那伊萬納悶了,他不是個搞科研的嗎,除開製造一些粘稠液體,他還會些啥啊?
似是看出伊萬眼裡的質疑,李大柱頗有些氣急,把手裡紙張往地上一甩,聲音都大了幾分。
“我那天的[癡人],看到沒?你覺得如何?”
“額...平心而論,很強。”
伊萬撓撓後腦杓,吞吐道。
“我沒有紫色要素適應性,也能學嗎?”
“哼。”
光幕後的中年男人不屑冷哼,腰背挺直。
“我這一手,可不是那幫子原住民沒有見識的腦袋能想的出來的。”
而後,他條理清晰的給伊萬娓娓道來。
黑發少年的表情從不屑,逐漸轉變成為震驚,再到專注的思考,偶爾還會開口提問一句。
中年男人知無不答,眼裡對少年的讚賞更盛,幾乎是傾囊相授。
狹窄的牢房裡,一大一小,年齡身份地位各不相同的二人,隔著一道光幕,侃侃而談。
那份熱切與真誠,與教室裡互問互答的普通師生一般無二。
...
羅恩掐準時間,正要開門,誰料這大門卻先一步從內部被打開了。
伊萬神情恍惚,一副接受的信息量太大的表情。
羅恩見他這幅摸樣,猶豫一下,拍拍他的肩膀,寬慰道。
“他們這幫人都是瘋子,說的話沒頭沒尾的,你不要太放在心上。”
“額?哦,好的,我明白,謝謝叔。”
伊萬回過神,對這位壯漢的關系表達了感謝。
叔?不是,我...
裁決者向來鐵面無私,不會與冒險家有任務以外的交流,被人喊叔倒是破天荒頭一回。
羅恩反倒被整不會了,咳嗽一聲,瞄了一眼門內的情況,將門關好。
“我帶你回去,今天不管你聽到了什麽內容,盡量不要外傳。”
他頓了頓,輕聲道。
“殉道者大人很看好你。”
嗯?
伊萬無奈。
自己這莫名其妙的又被誰給惦記上了?
不過重點倒不是這個...
伊萬看著面前高大的猛男兄,躊躇了一下,試探著說到。
“那啥,問一下,我之後還能來不。”
“嗯?可以是可以。”
是沒有問清楚嗎?
羅恩心想。
裁判所並不會阻攔[迷失者]間的自由交流,包括裁決者也是如此。
同是天涯流落人,[迷失者]間不該有隔閡。
伊萬可以自由的向這些人提問。
只不過時間上需要限制一下,免得他被影響太深。
等會把這事給達尼爾說一下,讓她多看著點吧。
“那就好。”
少年擠出一個陽光的微笑。
“我明天再來。”
“嗯,好...啊?”
羅恩微微低頭,對上伊萬純真的視線。
有點頭疼。
要不就全權交給達尼爾得了。
另一邊。
白色大廳裡坐著的白發美人突然掩住口鼻,打了一個噴嚏,疑惑地歪頭。
感冒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