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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良善》第六章 東京來的貓先生
  中午轉眼間就過去了。

  秦陌其實並不能說沒有午休,本來他還擔心中午會不會有很多人,但實際上午休時間圖書館裡基本上沒有人在。

  於是秦陌也趴在桌子上稍稍睡了一會兒。

  巨大的上課鈴聲響起,叫醒了每一位沉浸在睡夢中的同學,也包括圖書館裡的秦陌。

  “呃啊~兩點鍾了,該上課了呢。”

  秦陌站起身子,伸了個懶腰。走出圖書館,順帶將門口的“開放中”掛牌翻過來,變為了“閉館中”。

  下午的正課不多,就三節課。時間一晃就到了四點半。

  回到學校圖書館,繼續開放服務。陸陸續續有同學過來看書,或者是還書。

  秦陌正站在梯子上,整理著高層的書籍。

  “喵~”

  貓?

  秦陌疑惑著,扭頭一看,一隻小橘貓正沿著書架的邊緣向他走過來。

  “先生、降りて。(老師,快下來)”

  RB人?

  秦陌向下看去,一個穿著校服的女生正著急地看著橘貓,卻又無可奈何。

  “私の助けが必要ですか。(需要我的幫助嗎?)”

  秦陌用自己還算可以的日語問道。為響應政策,學校一直都開設六大外語教學,外語課是選班上的。秦陌選擇的是日語,雖然每次日語都能拿年級前幾名,但是他一直覺得自己的日語水平不高。

  那個女生先是一愣,正要開口,似乎想到了什麽,再度開口道:“請……請幫我……把……老師……放下來。”

  “應該是擔心我聽不懂吧。”秦陌想著。不得不說,那個女生的漢語說的確實不太好,也許是因為和陌生人交談的緣故吧。她說的“老師”應該就是這隻小橘貓了。

  “はい。(好的)”

  秦陌將書放好,手指微動,吸引著小橘貓過來。那小橘貓也不怕生人,就徑直走過來,然後被秦陌一把抓起,送了下去。

  “はい、あなたの貓。(給,你的貓)”

  接過小橘貓,女生高興地深深鞠了一躬“ありがとう。”

  秦陌走下來,看了看那個女生。身材很好,身高比他低一點,臉上散發著淑女的氣息。看向小橘貓,對於這隻貓,學校並沒有明文規定圖書館裡不能帶貓,所以也就沒必要追究什麽,但有些問題是要問的。

  “あの、あなたの名前は?(那個,請問你的名字是?)”

  “私は神田絵裡です、はじめまして。(我叫神田繪裡,初次見面)”

  “私は秦陌です、はじめまして。(我叫秦陌,初次見面)”

  “秦陌さんのRB語は上手ですね。(秦陌同學的日語好好啊)”

  “いやいや、下手だよ。ところで、神田さんはなぜこの貓に‘先生’と名付けたのでしょうか。(不不,很差的啦。話說回來,你為什麽要稱這隻貓為‘先生’呢?)”

  “……これは私の中學校の先生からいただいたものだからです、私は本當にどんな名前をつけたらいいか分からない。(這是我初中老師送給我的,我實在不知道起什麽名字好)”

  看著對方手裡軟成一條蟲的貓,秦陌有點想笑。“神田さんはRBのどこの人ですか。(你是RB哪裡的人呀?)”秦陌問道。

  “千葉県民です。(我是千葉人)”

  “東京の住民よ——これが東京の貓先生ですね。(東京人啊,

那這就是一隻東京的貓先生嘍)”  “喵~”小橘貓叫了一聲,在神田繪裡懷中打了個滾,秦陌突然就想惡搞一下。

  “神田さん、この貓に中國語の名前をつけたいのですが、よろしいでしょうか。(神田,我想給這隻貓起個中文名,可以嗎?)”

  “はい。(可以)”神田繪裡點了點頭。

  “嗯……我要叫他——貓貓蟲!”秦陌特地用了中文,他感覺如果說日語的話,這隻貓有可能聽懂。

  “貓貓……蟲,毛蟲?”神田繪裡思索了兩秒,想明白之後直接笑了起來。貓先生仿佛知道是在笑它,直接弓起身子,瞪著秦陌。

  “管理員呢?我要借書。”外面傳來聲音,因為是在圖書館,對方並沒有大喊,而是用正常的聲音找他。

  “すみません、用事がありますので、お先に失禮します。(抱歉,我還有事,先走了)”秦陌說道,“私は図書館の管理人です。助けが必要なときは私に會いに來てください。(我是圖書館管理員,需要幫助了就來找我)”

  “はい、バイバイ。(好,再見)”

  ……

  因為和神田繪裡聊天,服務台前已經有好幾位同學在等著秦陌了。面對大家的抱怨,他只能不斷地說抱歉。

  秦陌並不清楚神田繪裡為什麽和他這個陌生人聊天聊的那麽熱情,就像熟人一樣——也許是他太過熱情,會不會嚇到對方?秦陌無從得知。

  登記、放書、整理。整整一下午秦陌都在做這些無聊事。期間神田繪裡離開了,借了兩本書。

  七點鍾了,學校圖書館裡的人漸漸少了起來,秦陌也趁著這個難得的時間,從書架上拿了本書看。他看的是夏目漱石的《心》。

  半個小時過去了, 秦陌將《心》合上,看一下周圍,沒有人了,該準備閉館了。

  將書架上的書再整理一遍,關掉電器,背上書包,鎖上門,剛好八點鍾,回家。

  末班車在八點半,秦陌並不擔心。沒一會兒,遠遠的一輛公交車,上面顯示著“17”,開了過來。

  肚子“咕~”地響了起來,秦陌這才想起,自己中午那會兒好像沒吃飯。

  到了小區門口,秦陌並沒有直接進去,轉身向著菜市場走了過去。

  總不能說每天蹭著主人家的飯過日子吧?最起碼買點菜還是應該的。況且手裡拿著剛發下來的工資……

  來到菜市場,畢竟不是早上,人並不多,當然菜也不太新鮮。

  “老板,這些番茄多少錢一斤?”

  “一塊五一斤。”

  ……

  “老板,你這雞蛋怎賣?”

  “五塊錢一斤。”

  ……

  經過秦陌不懈的問價、對比(秦陌不會砍價)最後手裡拎著半斤番茄、兩個雞蛋和一棵白菜回去了。

  “寒姐,我回來了。”秦陌敲了敲門。門“吱呀——”一聲開了。只不過當顧寒見到見到秦陌手裡的菜時,臉上有些錯愕。

  “秦陌同學,你買菜幹嘛呢?你的飯我早就做好了。”

  秦陌進屋,將拖鞋換上,看著餐桌上的飯菜,他也沒想到顧寒會給他留一份。

  思來想去,秦陌對顧寒說道:“寒姐,你已經幫我夠多了,總不能讓我天天在你家蹭吃蹭喝吧?”

  “可是,我都把飯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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