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騰下來,換回一身衣裳後,蘇清童才算是松了一口氣,但是這還不算,她還嚷嚷著先回了一趟旅店,先去洗了一個澡。
畢竟,對於一個愛乾淨的女生來說,一天穿著臭烘烘的衣服,那完全就是不能忍的。
回去,換衣服,衝涼,光是這一套流程下來,林魚在旅店門口蹲到腳都要蹲麻了。
六點多,打扮的梳洗乾淨的蘇清童這才出門,來見林愷海一家。
“走吧,出去吃個飯。”林愷海的眼神裡全是一抹膩愛,蘇美靜也在一旁,不斷的詢問著蘇清童這些日子的生活。
蘇清童也在一旁吵鬧個不停。
日色正白,卻也接近黃昏,白日裡僅有的一絲熱氣也在消散,隨著一家人走在街頭,口中哈出的口氣也在變為白煙。
也許,這個時候走在街頭的這一家人,才像個一家人,能叫人覺得,這個時候的生活才像個父母帶著兩個高中生出來玩的樣子。
蘇清童想吃麻辣燙,林愷海卻是不許,最後拉著二人下了個館子,開始點菜。
饒是如此,依舊是叫蘇清童撅起了小嘴巴。
但不過是片刻,隨著話題聊開,蘇清童就再度變的眉飛色舞了起來,“……,哇,那天我看到吊威亞,劉賀平老師一個縱身,三樓上跳下來,結果沒跳好。”
“底下的篷布也沒接住,那一砸下來,乖乖,全組的人都被嚇壞了,導演當時就被嚇的腿軟了一下,趕緊上前去看。”
“最後送去醫院,說是臀骨被摔裂了,後來我們去看望他,劉老師就撅著屁股,趴在床上。”
“我們想笑又不敢笑,可把我們給憋壞了。”
“害。”林愷海在一旁聽的尷尬,“這拍戲也確實危險。”
“是有一些,但也還好,我們畢竟是女孩子嘛,不需要縱上跳下的,實在複雜的戲,導演也就會叫武替給我們去弄的。”
“而且我這個身份基本全是文戲,和劉亦妃那個不太一樣,不過還是要騎馬。”
說到這,蘇清童不禁有些佩服,“別看劉亦妃年紀小,膽子是真大,不要導演安排人替身,她自己上。”
“說起來那騎馬也是有意思,我上前去薅了好幾把,馬是從馬戲團裡借來的,溫順的很。”
“就是騎著其實不怎的舒服,就是說正常騎馬下臀得稍稍騰空,但是你拍戲卻得坐直了,不然不好看。”
“可是坐直了,那屁股給我顛的喲,我真想給那個馬裝個避震器。”
“總之我下來之後,腿都軟了,好幾個小時沒能好好走路。”
林魚看著玻璃外的街道在外發呆,而一旁的蘇清童講的是津津有味,端是叫一個眉飛色舞。
可再多的話題講到後面多是會有些枯燥的,話到後半程,蘇清童就開始認真吃飯,看她那個樣子,儼然是被餓壞了。
劇組的飯盒嘛,懂的都懂,盡管他們這些主要演員按理待遇不應該差,但是一來劇組的經費也有限。
二來那位李鼎倫導演據說是個一視同仁的,他不願自己吃小灶,而讓下面的吃飯盒,他除卻給編劇老師吃小灶,而他本人則是帶頭捧著飯盒,跟下面的演員們一起吃飯盒!
導演都這般姿態了,下面的人還能說什麽?而且蘇清童看到連劉亦妃這種從小到大養尊處優慣了的人都沒說什麽,她自然更不會說什麽了。
值得一提的是,這蘇清童也不知道是腦袋裡缺了哪一根筋,
聽她這話裡話外的意思,居然還存了幾分跟那位劉亦妃比較比較的心思。 林魚也不懂自己這位幾年不見就性情大變的前女友到底有哪個地方可以和那位劉亦妃去比較了。
按照自己記憶裡知道的那些,那劉亦妃在她個人的時代真就是獨斷一時的,頂流中的頂流。
這蘇清童也不知道是哪來的信心想和這等天命之女比較比較。
不過嘛,人家還未顯跡,大家又都是同齡的女生,這蘇清童一時會有這樣的妄想倒是也情有可原。
比起這一家人在那胡咧咧,聽著蘇清童講劇組裡的各種八卦,林魚的心思卻完全不在此……
等鬼影實錄完全製作完畢,下一步該投哪呢?
直接上院線這必然是不可能的,之前也說過了,宣發成本是林魚不可接受的,雖說按道理講,這個鬼影實錄在某位面是依靠上千萬的宣發成本搞起來的。
但也沒說人家不這樣宣發就一定搞不起來啊對不對?
這個質量擺在這呢。
可是如今院線的拍片什麽的全是有限的,林魚這種私人導演,小製作,小成本,還是這種冷門的靈異題材,直接去投院線無異於是天方夜譚。
就算鬼影實錄的質量再牛批也不帶這樣做夢的。
舍去這條路,那就只有走網絡大電影了,可是,這又該靠著哪家公司呢?光是林魚自己,去審批什麽的都是一大堆的瑣屑事……
總之,當林魚的思維越過這些麻煩事的時候,情不自禁的就會去想下一步。
那下一步該幹什麽呢?鬼影實錄後繼續拍電影, 走網劇?
鬼影實錄結束後,看反饋,拍23456?還是重新整一點類似《活埋》,《墓地邂逅》?
好像也都行,慢慢磨,腦子裡大把的神作,遲早把自己的口碑給磨上去的對不對?
但林魚總覺得這個路子慢了點,再者說了,只要是林魚現在確定了要念中戲,這時間一下就空裕了起來……,這也是一個客觀事實對不對。
這總歸是一下打亂了林魚眼下的計劃的。
正胡思亂想間,一旁的林愷海推了推眼鏡,“天色還早,回去也沒什麽事乾,對了,我帶你們去個好玩的地方看看。”
“啊?”林魚略有些茫然的看向了林愷海,旁邊的蘇清童倒是永遠一份精力過剩的樣子。
林愷海神秘的笑了笑,在路邊就攔下一輛出租車,然後敦促著出租車開車,說了一個讓司機都茫然一時的地址。
解釋了許久後,司機才大約恍然大悟,驅車朝著那個地方去了,這倒是讓林魚變的有些好奇。
這林愷海是打算把自己裝到哪個犄角旮旯裡去?
不過車子開了接近四十分鍾,終究是在一個小巷子區停了下來。
值得一提的是,京都遠不是外地人想的那般繁華一時,就和金陵似的,繁華的幾個地方那確實,但大部分的地方也依舊是老城區,不堪的很,不堪才是京都的一種常態,而眼下這片區域,就是典型的老城區了。
林愷海帶著一臉奇怪的蘇美靜三人,輕車熟路的尋到了一個巷子口,而這個巷子口,種了一顆極高大的老槐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