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傳教士大人,我是金穗領領主的管家羅伯特,因為領地的突發事件,領主大人命令我前來接各位前往政務廳安歇。子爵閣下讓我向各位道歉,不能親自來迎接各位。”
就在整個金穗鎮因為城衛軍戒嚴而顯得人煙稀少,傳教團的一行隊伍愈發顯得凸出和難堪的時候,羅伯特管家的出現解救了他們。
雖然羅伯特也知道,子爵大人受傷是演的,甚至已經可以肯定刺客就是紅月會的人。
但是已經清楚安迪老爺打算給傳教團找點事情做,避免他們閑得無聊總是給領地找麻煩的老管家還是很專業的表現出一種壓抑著憤怒的淡漠。
“哦,謝謝管家閣下了。”霍華德牧師微微點頭示意,對於一個貴族的家仆,他倒是沒有必要講究太多的禮儀。“子爵閣下現在如何了?”
已經接到聖陽教會護衛騎士回報,因為刺客有接應而無功而返的霍華德知道,這件突發的貴族遇刺案,對於還沒有打開局面的傳教團極為不利。
貴族對於教會權力邊界的擴張本來就存在著很大的不滿,更別說拜爾登的貴族大多都是主張把信仰和教會分開的異端,如今剛剛為北境立下平叛大功的金穗子爵受到刺殺,而刺殺案發生的時候教會的力量還在場。
這如果不能自證清白,給子爵閣下和北境的貴族一個交代的話,他們也不用想著傳播太陽神的信仰了,還是回轉教廷,請教皇陛下派出騎士團傳播教義吧。
羅伯特此時完美的扮演了一個貴族的管家對於敵對政治力量的接待美德,那就是不親近、不爭執、不配合,主打的就是一個莫得感情的家仆。
“牧師閣下,子爵大人的傷情是領地的絕密,請恕我不能吐露,具體細節您稍後拜會我們領主的時候自然知道。”
霍華德皺了皺眉頭,從這個管家的稱呼上,他能夠感覺得到金穗子爵要把這件刺殺案搞大的苗頭。
就在雙方各懷心思到達了政務廳院子的時候,看著簡陋的環境,牧師團中一個牧師爆發了。
“該死的,你們這些蠻子,難道讓尊貴的太陽神的仆人住在這種地方嗎?”
尖銳的聲音,頓時把路過的仆人還有守衛的騎士、城衛軍的目光吸引了過來,仆人們也就是那些被收集來的烈士子女和孤兒們因為不明情況和恐懼而飛快的低下了頭。
但是白鴉家族的騎士們可不慣著這個毛病,傳教士而已,之前又不是沒見過,雖然囿於身份的原因不能出聲反擊,但是他們迅速轉向陰冷的目光飛速集中到這群打扮和其他人有所不同的人。
這些殺人如麻的騎士們那就像是隨時要在他的身上捅幾個透明窟窿的目光讓那個大放厥詞的傳教士臉色一片蒼白,雖然為了教會的顏面他不得不硬撐著,但是蒼白的面色充分地顯示了他的狀態很不好。
兩個教會的騎士雖然也很快的做出了反應,欲要采取保護措施。
但是之前說過,騎士和騎士之間的戰鬥力差距還是很大的,很明顯,雖然能夠被選擇參與到傳教士團隊中來作為護衛騎士自然足夠精銳,但是肯定不是核心主力。
在他們做出反應動作的那一刹那,院中騎士中的兩個微微側了下身子,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但是這種行為的警告意味已經很明顯了,如果他們膽敢有所動作,那麽迎來的必然是致命一擊。
還沒活夠的護衛騎士為了傳教的大局著想,自然停下了他們的動作。
如果是別的地方的貴族騎士或許還會考慮大局,拜爾登北地的騎士沾染了維京蠻子的不良習氣,說不好可是真的敢動手。
至於大局,那都是打完了再考慮的。
沉默了一會兒,見沒人出來收拾局面的霍華德再次暗歎了一口氣。
他隻覺得這位金穗子爵果然不愧被好事者傳為北境最能打的貴族之一,果然很難纏。
既然試探已經失敗,他不得不站出來,呵斥那個被擋了槍這會恐懼的冷汗直流的同僚,緩解一下這個尷尬的場景。
“住嘴,你是什麽身份,竟敢懷疑尊貴的金穗子爵,難道這偌大的一個金穗領,還怕沒辦法安置你一個小小的傳教士嗎?”
聽著霍華德牧師指桑罵槐的話語,老管家就像是剛睡醒一樣對著周圍一個個分散展開的騎士們瞪了一眼,輕罵了一句。
“一個個都圍著幹什麽?難道少爺花了那麽錢, 養了你們這麽多人,就是為了用得上的時候看熱鬧的嗎?”
雖然話是看著騎士們說的,但是很明顯,話語的內容針對的就是這些被金穗子爵收養的孤兒。
深諳家族親信力量培養的老管家知道,對於這些從小吃過苦頭的人來說,不能過於仁慈,必須要通過良好的待遇、嚴厲的懲戒還有時時的語言提醒,讓他們知道吃的是誰家的飯,才能一步步加深他們對於家族的忠誠和服從。
教訓完了家族的人,羅伯特管家轉過身,很恭敬的隨著霍華德反擊了一句陰陽怪氣的話語。
“牧師閣下還請放心,子爵大人對於各位傳播太陽神榮光的宏偉大業很是重視,囑咐我一定要安排好各位,大家放心,你們的住宿飲食一律是參照領主大人的標準安排的,現在還請各位隨侍者前往。霍華德先生,您請跟我來,子爵大人有事情需要跟您商量。”
看著松了一口氣的傳教士們,羅伯特心中冷笑了一聲,你們高興的太早了。
恐怕他們誰也想不到,他們遇到了一個在衣食住行上並不講究奢華的領主,但是羅伯特很清楚,子爵大人如今最能代表貴族的奢華的財產,就是那一身華麗的盔甲和那匹戰馬。
其他的方面,和一個普通的鄉下土財主沒什麽大的區別,節省出來的錢財都花在了軍隊擴充、領地發展和家族力量的培養上了。
雖然安迪老爺也知道“非壯麗無以重威”的道理,但是現在條件不允許,只能是先撐起裡子,再填充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