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主大人也知道,以當前自己的財力,為軍隊統一服裝的難度還是比較大的,只能等財政寬裕之後再說,現在只能湊合著。
當然,這些菜鳥的武器還是配齊了的,從家族帶來的那批軍械武裝千把人還是綽綽有余的,只是,這也是最後一批家族支持的軍械了,畢竟就算是家族嫡系,也不能無限度的利用家族資源。
如果是花錢的話,家族還是很願意繼續開拓一個新的市場的,只是子爵大人早有打算,王室支援的工匠應該會跟著護送王國特使的隊伍一起來,到時候他就可以自力更生了。
倒不是安迪信不過家族,主要是從帝國北方白鴉行省白鴉郡運送過來的成本,實在是高到了天際,他就算是有金山銀山,也扛不住這麽造。
“子爵大人,您要知道,這些人前幾天都還是在家中種地的農夫,就算是個個天賦異稟,也不可能這麽快就學會作戰。”
塔林軍士長是一個傳統軍人,擅長練兵,在專業上一板一眼,不喜歡說廢話。
安迪看著混雜在隊伍裡面的維基亞新兵和庫吉特族人,點了點頭,他知道軍士長說的是實話,也不以為意,只是在心中暗暗謀劃著過些日子把這支部隊拉出去練練。
正要說話,突然,一名白鴉騎兵從軍營門口跑了進來,後面帶著一個渾身血跡狼狽不堪的漢子。
這漢子一見到領主大人,嘶啞著嗓子喊了一句“領主大人救命”,就暈倒了。
……
金穗鎮政務廳,子爵大人的臉色陰沉的可怕。
實在是這幫盜匪的行為就相當於是把子爵大人的臉啪啪的打,生疼。
整個王國,在領主巡視領地期間,敢於劫掠領地村莊的盜匪,不是說沒有,只不過墳頭草都三尺多高了。
“領主大人,您看上漁村的事情怎麽處理?”
看著暴怒的子爵,詹姆斯騎士長苦著臉問道,按照常理,這個時候只要是一個正常的領主都必須出兵,把那些盜匪抓起來吊死,畢竟殺人和屠村還是不一樣的概念。
只是現在領地畢竟剛剛接手,新兵訓練還沒完成,人手嚴重不足。而屠了村子的土匪這時候肯定是逃跑並潛藏起來了,所以現在面臨一個很尷尬的狀況就是,打得過但找不到。
“啪!”子爵大人甩手把手中的木杯扔了出去,砸在地上摔成了兩半。
“還能怎麽處理?給我打,對於這種沒有底線的畜生,我倒要看看他們知不知道疼。”
安迪知道,這個時候,就算是他有再多的難處和理由,也必須做出反應,要不然前幾天巡查領地帶來的威懾力必然下降,到時候那些潛在的暴民和盜匪都將肆無忌憚。
“詹姆斯,你集合騎兵,和我馬上出發,前往吐樂河畔索敵,這次不是還帶了一條獵狗和一隻獵鷹嗎,全都給我帶上。軍士長,你的新兵立刻轉入戰事實訓,分成三路,給我堵死吐樂河上下遊和東邊的主要道路。”
安迪還不信了,一幫土匪,還能和紅色戰士一樣,翻山越嶺不散架的,當然,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是下了個補充命令。
“鎮長,派出所有的傳令兵,將上漁村發生的事情給我傳播到領地每一個村莊,各村青壯必須動員起來,嚴防外來人員和陌生人口出入,發現土匪蹤跡,立刻點起狼煙。羅伯特,你派人帶著家族信物,去通知南方各領地,請他們務必配合。”
金穗領新生的戰爭機器很快運轉起來,
騎著駑馬的信使將領主大人的命令傳播到領地各個地方,這種武備的動員不斷的向著四方擴散。 ……
“媽的,這該死的領主是瘋了嗎?就為了幾個賤民,居然搞出這麽大的陣仗,難道他是有一座金山花不完嗎?”
禿鷲身子斜躺在一個小林子裡面,臉上一道新增的傷口皮肉外翻,看起來更加的猙獰可怖。
這幾天的生死大逃亡,他算是領教到貴族力量的可怕了,就好像是整個金穗領乃至於全郡的人都在和他們作對。
按照禿鷲本來的想法,是在吐樂河乾一票大的,然後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乾沒頭買賣這麽久,他也看出來紅月會對他們這些盜匪的想法,只是領主和紅月會之間的鬥法,他這小胳膊小腿的實在是不敢摻和,一不注意,這條小心翼翼撿來的性命就要沒了。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他實在是沒想到這次捅的簍子這麽大,貴族的反應會這麽激烈。
劫掠了上漁村之後,禿鷲本來是要一鼓作氣,趁著紅月會的外援還在,再搶幾筆的,可惜上漁村的漏網之魚已經把消息走漏出去了,河畔各村子的民兵連夜加強了守備,根本就找不到機會。
第二天,金穗鎮的騎兵就已經出現在了吐樂河畔,沒有防備的禿鷲首領一下子就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沒見過騎兵衝鋒的盜匪們可是見了大世面,三百多人的土匪一個衝鋒,就被打散了。
身邊的心腹保護著禿鷲跑了出來,找了個地方收攏了一下潰匪,除了跑散的和被殺被抓的,只剩下一百多人了。
就這,第二天路過某個升起炊煙的村子沒多久,就又被那支騎兵給咬上了,這次都不用衝鋒,手下人提前潰散了,幸虧大家跑的比較分散,再加上禿鷲在逃跑上有一些天賦,才給了他逃跑的機會,卻也在他的臉上留下了記號。
眼看著金穗領是待不下去了,那些逃走跑散的兄弟,聽說都被抓起來吊死在路邊和村口了,現在所有人都在傳,領主大人的血騎士(本來是白鴉旗幟,結果染了血看不清楚,被領民謠傳為血騎士)每個人的戰馬上都掛著幾十顆賊頭。
那些被殃及池魚的同行們,每天都在問候禿鷲的女性家屬的健康。
“執事大人,聽說那些貴族的狗腿子在南面拉起了封鎖線,您說我們下一步怎麽辦?”
這個時候,也就無所謂主導權不主導權了,他知道,沒有血月會的支持,他的末日就在這兩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