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金鎮的民兵倒不是說沒見過騎兵衝鋒,去年王國橫掃北境的時候,他們也曾作為輔兵見識過戰場。
但正是因為有著熟練的面對騎兵衝鋒的經驗,所以他們條件反射一般的做出了正確應對騎兵衝鋒的措施,那就是炸了窩的跑,畢竟,騎兵衝鋒的殺傷力雖然大,但是攻擊范圍是有限的,只要跑出了騎兵衝鋒攻擊的范圍,然後等到對面喊話,他們就可以活下來了。
可是他們忘了,他們的後面還有一支騎兵,這一個正確的應對,卻讓布萊克家族的騎兵很為難。
進攻吧,前面是自己家的步兵;暫時撤退再發起衝鋒吧,子爵大人還裹挾在前面的人群裡面,萬一子爵大人出點意外,他們可都得死啊。
就在他們猶豫的時候,白鴉騎兵勢如破竹,衝散了閃金鎮的民兵,朝著布萊克家族騎兵繼續發起了衝鋒。
而這個時候,安迪已經衝到了色彩豔麗的布萊克子爵跟前,一把抓住他的頭盔,把他扯下馬來摔在了地上,然後舉起手中醒目的頭盔,大聲呼喊:
“你們的頭已經被我俘虜,趕緊放下武器,投降不殺。”
閃金鎮的民兵早就等這句話了,趕緊紛紛放下了手中的武器,以很標準的北境禮儀蹲了下去。
布萊克騎兵不敢相信他們的子爵大人這麽快就被捉了,還想再搶救一下,還沒衝起來,就紛紛被白鴉騎士撞落馬下。
這場械鬥式的衝突很快就分出了勝負。
分出騎兵打掃戰場羈押俘虜,安迪像是拎著一個包袱一樣把布萊克子爵駕到馬上,帶著騎士長縱馬到了金穗鎮鎮口。
“在你們面前的,是白鴉子弟,哈林頓家族成員,金穗鎮子民的守護者,金穗鎮及吐樂河兩岸的所有者,安迪·哈靈頓子爵閣下,鎮子的主事者是誰?還不趕緊出來拜見?”
過了一會兒,兩個中年漢子快步跑出鎮子,到了安迪的馬跟前,很順滑的跪了下去。
“金穗鎮鎮長馬丁、民兵隊長漢斯向至高的領主大人致以敬意,願您健康。”
馬丁和漢斯像是培訓過的一樣,充分表達了對領主大人武德的敬佩和統治權的服從,這裡的至高無上並不算僭越,因為從這一刻開始,安迪子爵閣下就是他們唯一的合法君主,是他們至高無上的主人,在金穗鎮范圍內,他的意志就是法律。
至於說至高無上的國王陛下?不好意思,我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金穗鎮的賤民們還不夠資格稱呼至高無上的國王陛下。
安迪點了點頭,矜持的說道:“鎮長先生,誰能告訴我?在我的領地上發生了什麽?難道北境已經有人猖獗到敢於無視王國法律,擅自進攻國王陛下親封的子爵領地了嗎?”
難道你不是在違反王國法律嗎?騎士長、馬丁還有漢斯看著架在馬上的閃金鎮子爵,心中不約而同的閃過這個想法。嚴格意義上講,攻擊王國貴族肯定是不被允許的,只是沒有攻擊領地和殺死貴族那麽嚴重了。
當然,僅限於貴族之間,其他人要是敢於攻擊貴族,那你大概是可以享受到王國專政的鐵拳了。
“領主大人,我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今天早上周邊的幾個匪徒團夥突然集合起來,圍堵了鎮子的北面,還沒等我們作出反應,閃金鎮的民兵就出現了。”
鎮長馬丁並不知道領主大人想要怎麽處置布萊克,只能說的比較靈活。
如果領主大人想要把事情鬧大,
完全可以說是布萊克勾結匪徒,攻擊搶掠王國領土;如果想息事寧人,則可以說閃金鎮是來支援的,結果溝通不暢,引發了誤會。 反正布萊克子爵還活著,事情轉圜的余地就很大。
安迪驚訝的看了馬丁一眼,沒想到一個小小的鎮長也有這麽細膩的心思,他點了點頭。
“馬丁先生,這麽說匪徒還在北面嗎?”
馬丁低著頭,聽見領主大人叫他的名字,心中一喜,趕緊回答:
“是的,我的大人,這些膽大包天的匪徒還在騷擾您神聖不可侵犯的領地,我請求出動民兵隊,擊殺這些敢於冒犯您的威嚴的罪人。”
安迪沉吟了一下,回過頭對著騎士長示意了一下。
“我的騎士長,你帶著漢斯先生和民兵隊過去,然後我命令你帶著我的騎兵去剿滅那些匪徒。漢斯先生,伱需要接管好戰場物資和俘虜, 並等待羅伯特管家帶著的大部隊到來,把他帶到政務廳。”
騎士長和民兵隊長示意聽懂之後,子爵大人看向馬丁:“馬丁先生,我想我今晚應該是要住在政務廳了對吧。”
“是的,領主大人,領主府正在修建,政務廳已經為您和諸位大人準備好了食宿。”
子爵大人點了點頭,也沒說什麽,按照慣例,領主一般是住在自己的城堡裡面,只是北境剛剛收復,本就沒有城堡,新的城堡又不是這些鎮民能夠修的起的,所以沒有住處倒也正常,開拓領地麽,都這樣。
騎士長和民兵隊長一點不敢耽擱,趕緊去執行領主的命令了。
子爵大人則扶著架在馬前面的布萊克子爵,跟著前面帶路的馬丁走進了屬於他的金穗鎮。
整體來看,金穗鎮相比內地省份的城鎮還是荒涼了很多,泥土路兩邊低矮的房屋,穿著破破爛爛的領民,看著領主大人馬上駕著的穿著華麗盔甲的俘虜,他們的眼神中透露著隱藏不住的恐懼和敬畏。
顯然,大家對於鎮子外面的戰鬥已經有所耳聞了,這無疑是一個好現象,子爵大人已經在領民心中有了“威望”。
當然,好的一面是,這些領民的年齡結構還是比較健康的,青壯比較多,身體也比較強壯,這也是北境特色了,老弱病殘是生存不下去的,唯有強者,才配活著。
而且,金穗鎮的農業發展的確很不錯,他的領民們面色上看並不像是長期挨餓的樣子。
緩緩前行,安迪對他的領地有了一個基本的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