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質疑,屠夫也不生氣,他扯著嘴角微微一笑,顯得很是猥瑣。
“這你們就不懂了吧,現在金穗子爵隨便捏捏手指,就能把我們這些臭蟲捏死,而之所以我們還活著,說明子爵大人需要我們啊,你們說他需要我們幹啥?”
“難道是……難道是要通過我們教訓教訓那些南方佬?”黑手像是發現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一樣,驚呼了一聲。
“應該是這樣了。”屠夫點了點頭,肯定了黑手的猜測。“這麽一來,我們就有了用處,所以在我們會合另外一支紅月會的叛軍之前,只要我們不亂跑,跟著子爵大人的節奏走,大家的安全還是有保障的。”
“那,既然是這樣,要不我們投靠金穗子爵,直接替他把這個事兒辦了不就完了嗎?”
黑手翻了翻白眼,他現在可以確定,獨眼之所以能夠成為一個團夥的首腦人物,肯定是因為強悍的戰鬥能力,因為他的腦子真的是靠不住。
“說你蠢,你是真蠢。”屠夫也很無語,他拍了一下莫名其妙的獨眼,解釋道:“我們現在就是金穗子爵乾髒活的手套,一旦髒活乾完了,你覺得我們還有活著的必要嗎?”
而且,雖然金穗子爵對於被裹挾參加叛亂人員的許諾已經傳到了這裡,但是很顯然,他們對於自己能不能被定位成被裹挾人員,是很沒有信心的。
更何況他們也不願意去金穗領北邊開荒,和那些蠻子們一起跳舞。
想到這裡,黑手和屠夫互相對視了一眼,他們都是聰明人,顯然都知道對方在想什麽。
只要他們拖延著敗兵的進度,就能爭取更多的時間思考對策,說不定中間就會出現逃跑的機會。
很顯然,他們低估了貴族的無恥,眼看著前面越走越慢的亂兵都快要被光明鳥領地的步兵追上了,安迪老爺明顯失去了耐心。
他揮了揮手,十二血騎士會意的衝了上去,就像是十二把尖刀劃過奶油一樣,擁擠成一團的敗兵們被梳理出了一道道口子,口子裡面遺落著一具具屍體。
受到驚嚇的敗兵馬上加快了速度。
中午的時候,這支奇怪的隊伍到達了翡翠領,向來識時務者為俊傑的翡翠男爵,都不用金穗子爵上門,自己就帶領著領地的士兵們,押送著勞軍的物資迎了上來。
向來是忠於王國的男爵大人哭天喊地,控訴著叛軍阻斷他為王國效力通道的罪行,並向偉大的郡守金穗子爵表態,翡翠領的士兵願意在子爵大人的帶領下,為了王國和金穗郡的和平戰鬥到底。
對於這樣忠肝義膽的骨乾貴族,安迪老爺向來不吝嗇於給他們報效王國的機會,自然是合兵一處,驅趕著敗兵掉頭北上,朝著被圍攻的紅木領而去。
……
紅木領,又一波叛軍的攻擊被打退了下去。
自從四號和五號聯合起來組織了四百多人的叛軍圍困紅木男爵的領地以來,已經是第四天了。
這三天的時間裡面,三號和四號一邊攻擊領主大人的據點,打得紅木男爵那臨時組織起來的新兵們心驚膽戰,根本就沒有戰勝的信心,而且他們還不斷派出小股部隊,裹挾周邊村莊的青壯為他們當炮灰,衝擊男爵的據點。
其實這也是因為紅木男爵是搞經濟發的家,沒有戰爭經驗。
這種小規模的衝突,肯定得先把自己手上的精銳派出去,趁著敵人還沒反應過來,先打一個措手不及,打擊對方的士氣的同時,
也是給自己這邊的新兵蛋子們一個信心。 如此,才能鼓舞新兵繼續對抗下去。
而男爵大人為了避免最後的底牌,也就是他從南方帶來的三十多個精銳步兵損失過重,影響到自己的地位,所以做出了相反的決定。
所以,現在這場菜雞互啄,明顯是男爵大人陷入了劣勢。
畢竟,叛軍還可以從周邊裹挾炮灰來補充進攻力量,男爵大人手上的軍事力量可是用一分少一分。
抓炮灰這一招一號本來也是打算要用的,可惜安迪老爺來的實在是太快,還沒執行下去就被擊敗了。
紅木男爵這會已經六神無主了,三天下來,他手上的軍事力量已經折損了大半了,招募的新兵現在只剩下一半,他的骨乾嫡系也只剩下十幾個了。
要不是因為據點的防禦設施帶來的地利優勢,說不定這會兒叛軍就已經攻進來了。
而叛軍的下一次進攻,男爵大人可以肯定自己是守不住了,他這會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樣,不停的走來走去。
“求援的信息送出去了沒有?不是說金穗子爵的騎兵已經出現在南方了嗎?為什麽還沒來?”
紅木男爵已經沒有了扔掉郡守征召令的風度翩翩,他紅著眼睛嘶吼著,跟前的管家膽戰心驚,但還是忠心耿耿的告訴他打聽到的消息。
“男爵大人,聽說郡守帶著軍隊去追殺圍攻鐵盾領的叛軍去了,目前已經和光明鳥男爵、翡翠男爵合兵一處,追著那支叛軍殘部朝著我們這裡趕來,想來應該很快就可以趕到救援。”
管家這時候無比感謝叛軍沒有把據點圍死,要不然的話,外部消息斷絕,他們將會感受到更深一層的絕望。
而此時,至少還有援兵正在趕來,只要金穗領的軍隊一到,他們紅木領地肯定就安全了。
“什麽?”
聽到這個消息,男爵眼前一黑,差點仰頭倒了下去。
作為千年的狐狸,他立刻就懂了金穗子爵的這一套操作是為了什麽,這一刻,他知道,自己已經把那位郡守得罪狠了,這是拚著付出一定的代價,也要借著叛軍的手殺了他,給別的貴族看看違抗軍令是什麽下場。
“無法無天,簡直無法無天……我要到貴族院去告他!”紅木男爵氣得語無倫次的大罵不休,終於忍不住了,一口鮮血噴出,直挺挺的向後面倒去。
而直到倒下去的那一刻,他的嘴裡面還在囁喏著,隱約聽見是要去貴族院告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