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駐地的大門被以一個令人難以置信形式衝破的那一刻,五號就知道,據守貴族駐地等待變化的計劃破產了。
而且那位金穗子爵的勇武表現,也讓他徹底失去了繼續與他對抗的信心,這一刻,那些敗兵們口中描述的一號的下場,什麽被掀開了天靈蓋,什麽腦袋被挑在槍尖上在戰場中四處展覽之類的場景,不斷地在他的腦海中顯現。
只是,槍尖上腦袋的主人被他自動的帶入成了自己。
他,怕了。
所以,他在手底下的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第一時間選擇了潤,去找他的大哥一起逃離金穗郡這個是非之地。
……
沒能捉到乃至於殺掉四號和五號,安迪子爵心中自然是很遺憾的。
但是這種數千人的混亂場景,一兩個人就像是藏在沙漠裡面的沙子一樣,除非他們自己站出來,要不然實在是沒法找。
所以,自知已經沒有機會的安迪老爺將手中的騎兵交給弗雷得力克,讓他繼續組織追擊。
安迪相信,已經吃過一次大虧的弗雷得力克肯定會小心謹慎的追擊,不會在同一個地方摔倒兩次的。
而且,已經被打的四散而逃的敗兵們,也不大可能再出現像三號和斯巴達克斯那樣天賦異稟的造反天才。
要是真有,郡守大人只能自認倒霉了。
至於安迪老爺,自然是回過頭去幫助紅木男爵處理後事了。
沒錯,紅木男爵最終沒能逃過,被四號帶著人追上,然後殺掉了。
很快,回過頭來的郡守大人就和兩位男爵碰了頭。
“郡守大人,駐地南邊的亂兵已經被我們收攏,武器已經收繳,目前來看,他們翻不出什麽浪花。”翡翠男爵向來是能屈能伸能軟能硬,既然已經確認,子爵大人是他惹不起的人,那自然只有從心聽命才能保住領地。
“好的,辛苦二位了。”安迪點了點頭,雖然眼前這兩位的戰鬥能力簡直是一言難盡,但是組織能力還是很強的。
這不,幾百個亂兵就這麽輕松的被收攏了,想了想,子爵大人還是覺得自己有必要向這兩位簡單的介紹一下下一步的戰略。
“兩位,從現在的局勢來看,金穗郡紅月會的一號執事已經被殺,四號和五號不出意外應該混在亂軍裡面逃跑,只是以目前的情況估計跑不了了。三號被困在黃牙山營地,二號根據情報應該隱藏在閃金鎮,大概率會逃跑,叛軍已經成不了氣候了。”
“不出意外的話,這次平叛戰爭很快就要結束了。”
“這全是仰仗郡守閣下的軍威和勇武。”
對於這種恭維,兩位男爵向來是擅長的,更何況這也不全是恭維,這次平叛行動,要不是安迪老爺以個人凶威壓製了互不服氣的貴族,組成了聯軍的話,估計叛亂的形勢的還會進一步惡化。
更別說一系列操作幾乎把紅月會在金穗郡的布置連根拔起。
擺了擺手,示意不用搞這些虛的,子爵大人繼續說道:
“下一步,我將帶著騎兵繼續驅趕駐地以北的敗軍,從南到北直穿過紫金花領地,把他們趕進黃牙山的叛軍大營,進一步打擊叛軍的士氣,消耗他們的補給,並從南部切斷他們的補給路線。”
“而且,如果順利的話,四號和五號也會跟著逃到黃牙山,到時候說不定可以挑動反抗軍內亂。而兩位需要做的,就是帶著你們的軍隊,給我裹挾著這些敗軍,
去進攻叛軍空虛的後方,把所有參與到叛亂裡面的人給我全部俘虜起來,等待戰後審判。等到了聯軍大營,我會派一支軍隊前來支援你們。” “好的!”兩位男爵斬釘截鐵的點了點頭,表示一定服從命令,只是,他們眼神中的疑惑出賣了他們的想法。
既然要人家出力,安迪子爵自然是不介意多費點唇舌,給他們解釋清楚的。
“兩位,還請一定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他騎著馬走在前面,對著後面跟著的兩位男爵示意了一下,看向被羈押起來的俘虜們。
“如果黃牙山大營裡面,反抗軍的內亂沒有發生的話,我們就要強攻,而強攻是必須要一定數量的炮灰的,總不能讓我們忠誠的軍隊上吧?”
“而且,就算是平叛戰爭勝利了,金穗領的東北部還需要開發一道防護帶,用來警戒韃靼人的進攻,這些人是最好的選擇。”
翡翠男爵和光明鳥男爵馬上就懂了, 這就相當於是廢物的再利用,的確要比直接殺掉更為有用。
而對於叛軍的招降成功率,子爵大人並不擔心。
這個時候,就是他和斯巴達克斯提的第二個要求起作用的時候。
只要叛軍們知道了他們面對的局勢,那些反抗意志不堅定的人,一定會抓住這個能夠活命的機會,向金穗子爵投降的。
到時候,已經失去了反抗精神,且被打破了膽子的叛軍們,只要管飯,兩三百人就可以押著他們自己去金穗領服刑,都不帶逃跑的。
畢竟,如果去服刑,也只不過是做五年的苦力,就可以恢復良民的身份,然後享受金穗領子民“低稅”的待遇。
而逃跑的話,先不說會不會有貴族收留他們,就算是落了腳,一旦他們參與叛軍的身份暴露了,那麽肯定會被當地的貴族抓起來絞死的。
這樣的情況下,借助冬季的時間,擴建金穗鎮並新建黑龍鎮和上漁村港口的勞動力就有了。
心情大好的安迪子爵閣下,高興地拍了拍兩位男爵的肩膀,在他們受寵若驚的表情中,愜意的甩了甩馬鞭,背著西下的夕陽,緩緩地縱馬朝著北方飛奔而去。
很快,他就和弗雷得力克帶著的騎兵們匯合了,此時,熟門熟路的騎兵們分成兩隊,輪流從兩個方向不斷地驅趕著這些敗兵們朝著黃牙山大營的方向走去。
接下來迎接他們的,將是沒日沒夜暗無天日的趕路和充滿了不確定性的未來,但是他們已經沒有選擇,只能任由命運擺弄,朝著黃牙山大營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