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是想要看看郡守反應的布萊克,自然不甘心只是看到弗雷德上躥下跳抓耳撓腮的樣子,所以,他還想賣一賣關子。
可是弗雷德根本就等不了了,他不斷地追問。
“好了,弗雷德,你也是郡中的高層,怎麽能這麽沉不住氣。”安迪沒好氣的說了一句軍務官。
“肯定沒什麽大問題,別說紅木男爵不是我們殺的,就算是,臨陣退縮戰場抗命,我殺了他貴族院也不會多說啥,最多就是個口頭訓斥罷了。”
“更何況我們還給紅木家族留了臉面,報了陣亡,他們完全可以派人接手領地,我實在是想不到,王都非要就這此事處理一個邊地郡守的理由。”
安迪老爺一邊分析,一邊搖著手中的酒杯,時不時的抿上一口。
“更關鍵的是,你看看這個湊到我們跟前的貨色,如果我們要被王都處理的話,這家夥早就準備著和我們劃分界限了。”
“我的安迪,你可不能這麽說我。”布萊克像是受到了什麽侮辱一樣,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然後才為自己辯駁。
“我沒想到在你心中,我竟然是這樣一個人,你得賠償我的精神損失。”
一直沒怎麽喝酒的安迪老爺看著這個稍微喝點酒就有點失控的家夥,略微有點無語。
“好了,這種已經過去的事情沒什麽關注價值,我們還是準備一下眼前的問題吧。”
“眼前,眼前有什麽問題?難道你真的現在就要對韃靼人動手?還是對維京人動手?”說到正事,布萊克迅速的清醒了過來。
對於金穗子爵天馬行空一般的想法,布萊克感覺自己是真的跟不上。
雖然之前在黃牙山大營的時候他也被子爵閣下一通忽悠搞得熱血沸騰,隻覺得金穗郡的發展前景廣闊。
可是等到後續叛軍平定之後,布萊克覺得自己能夠冷靜下來仔細審視一下郡守的聯合商隊計劃和攻擊維京人與韃靼人的計劃的時候,他才覺得自己同意的草率了。
首先,聯合商隊計劃最大的問題在於,就算是金穗郡的領主們已經參與到聯合商隊中來,後續如何說服特倫行省、乃至於北境和王都那都是大問題,人家憑什麽拿出資源和金幣投資一個隨時可能處於戰爭中且隨時可能放棄的區域?
王國對於金穗郡的定位大家又不是不清楚。
其次,掠奪維京人和韃靼人的財富和奴隸以補充金穗郡的計劃,雖然看起來沒有任何問題,但是下來之後仔細做過功課後,閃金子爵更是覺得執行的難度太大。
“那只是我們拿出來鼓舞人心的,伱可不能當真啊!你要是覺得臉面拉不下來,我來做這個惡人,給大家潑冷水。”
布萊克深怕子爵大人因為之前吹的牛,架在空中不上不下。
“哈哈哈!”安迪老爺哈哈一笑,“我的財務官,你先稍安勿躁,聽我給大家介紹一下我派人探聽到的情報再說。”
金穗領的東邊,在黑龍山脈北段更北方,也從山脈以西的楓葉草原,這裡本來是韃靼人左賢王的地盤。
北境大決戰之後,元氣大傷的左賢王為了躲避帝國的兵鋒,帶著他的部族南撤,現在楓葉草原被那二十幾個大大小小萬把人左右的原韃靼人附屬部落佔據,預計總人口在二十萬左右,以韃靼人的動員力度,可以拉出近五萬騎兵。
當然,以目前楓葉草原四分五裂的狀況來看,這五萬騎兵還沒有韃靼人一個野戰萬騎的戰鬥力。
吐樂河的西邊,是維京人的星星原,意味群星閃耀之地,方圓上千公裡,地域廣闊。
分布在這裡的維京人約有近百萬,秉承著維京人喜歡依山而居的習俗形成了鐵山、銅斧和白河三大部族,三大部族按照維京人之王,那位山丘之子的命令統領這片新開發的區域。
距離他們最近的部族是因靠近吐樂河而得名的白河部族,這個部族屬於維京人中的變革派,他們認為維京人要想將山丘之神的榮耀發揚光大,就必須要走出大山,學習法蘭克文明圈的先進文明發展農耕。
這個部族的前身是維京王室分支之一,因為思想離經叛道,被維京王室發配到當時還被維京人認為是偏遠地區的星星原,並派鐵山和銅斧兩大部族共同看守。
只是白河部族當年的首領赤須也是一代人傑,當時帶著他的部族十多萬人來到這裡,經過二十多年的深耕,人口已經翻了一倍還多,常備兵力兩萬多人,極限動員能夠拉起近五萬的壯丁。
而其他鐵山和銅斧部族也是各自擁有十多萬人口的部族。
如果該區域的維京人聯合起來極限動員的話,是有能力拉出十幾萬大軍發動醉酒衝鋒的。
“這……你……你說的是真的?”
這一通有零有整的情報數據,不僅讓財務官心驚肉跳,就算是跟前旁聽的斑羚羊家族和惠山雀家族的布魯諾與安德魯也聽得目瞪口呆。
“額,郡守大人,我有個不太成熟的建議。”布魯諾本來一直在旁聽,對於打韃靼人和打維京人他是無所謂的。
本來他還有點蔑視瞻前顧後的閃金子爵,打算找機會展現一下北地貴族敢戰善戰的決心。北地貴族麽,從法蘭克帝國時期就駐守北境和蠻族廝殺,多少年祖傳下來的手藝,難道還能懼怕戰鬥不成。
可是當五萬騎兵、十幾萬的維京步兵這樣的字眼從安迪老爺嘴中動不動就冒出來的時候,他也嚇了一跳。
“嗯,你說,正好我們也聽聽專業人士的意見。”
最善於察言觀色的布萊克子爵,從布魯諾臉上不自然的表情中確定了一件事,這是個可以當做盟友的人。
但是當他環顧跟前坐著的弗雷德和安德魯的時候,面色一黑。
草率了,盟友有點多,這個時候,心思比較多的布萊克先生已經在開始考慮,怎麽避免郡守惱羞成怒,以及怎麽避免郡守惱羞成怒後把自己摘出來了。
同樣也在觀察著周邊的安迪老爺也知道,自己計劃能不能拉到這些人的讚助,最大的難點已經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