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援軍已經到了,那麽郡守大人自然不能繼續乾等著,至少得出面打一打,給各方面一個交代才行。
因此,新來的三位家族除了領主和護衛騎士之外,領地軍隊留守營地,兼之修整。
金穗領新軍營一千人,閃金鎮民兵營三百人,再加上惠山雀和斑羚羊家族兩百人,總計一千五百人的軍隊,其中除了金穗鎮和閃金鎮的騎兵之外,還有子爵大人組建的五百騎兵(有馬的一百)。
雖然這些騎兵現在也隻限於騎著馬能跑,不會掉下來,但是壯壯聲勢還是沒問題的。
而根據情報,對面叛軍的精銳,也不過是一千五百人,之前夜襲還廢了三百。
所以,從軍隊數量上來看,子爵大人還是佔上風的。
而從軍隊的質量上來講,貴族聯軍基本上是一支新軍,而對面的反抗軍精銳也剛剛受創,也不怎麽精銳,雙方只能說是半斤八兩。
甚至於子爵大人感歎一聲優勢在我,也是沒什麽問題的。
只是這句話終究太過晦氣,安迪老爺還是沒敢裝這個逼。
“郡守大人,其余幾家貴族看來是鐵了心不願意出兵了,您看我們怎麽辦?”
惠山雀的安德魯男爵騎在馬上,看著金穗領那一百騎著馬磕磕絆絆的騎兵,流露出羨慕的眼光。
但是沒辦法,他的家族給他的支持力度是不可能組建這麽大的一支騎兵的。
心中不爽的他,立馬就做出了一個明智的決定,不能自己一個人不爽。
老話說得好,快樂要一起分享,不爽也是要分享給朋友的,尤其是紅木領的那位鄰居。
老家夥,你怕是不知道當郡守的這位爺是什麽脾氣,敢跟他甩臉子,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安德魯心中暗暗腹誹,沒辦法,本來兩家領地就離得近,雖然王國在劃分領地的時候,已經留出了緩衝區域。
但是貴族對於領地的節操,那完全是懂的都懂,雙方短短的兩個月間,已經衝突了三次了。
“啊,這個事兒啊?”安迪老爺就像是沒把這事兒放心上一樣,隨意的應付著。“南方貴族的習俗,咱們這幫北方打打殺殺的廝殺漢也不是太懂,或許他們那邊的習俗就是把王國官員的命令當廁紙,是吧布萊克子爵?”
郡守的態度雖然漫不經心,但是這話裡面可全是刀子,布萊克可不敢認下這個。
要不然今天的聊天傳出去,到時候王都的平叛大軍恐怕就要朝著南方進發了。
“郡守大人,南方的貴族對於王國忠心耿耿,絕對服從王都的命令。”頓了頓,他說出了郡守想要的那句話。“至於那幾家不願意聽從郡守府命令的蠢貨,完全是貴族中的敗類,不能代表南方貴族的水平。”
“哦,這樣啊。”安迪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既然國王陛下把金穗郡的大小事務交給我們,這些敗類貴族,我們還是要替王都和貴族院教訓教訓的。”
弗雷得力克面不改色,心中暗歎,這位郡守的手段還真是不簡單。
南方貴族本來就是以布萊克和自己領頭,現在布萊克已經緊跟郡守腳步,而自己運氣不好被謔謔的一無所有,只能緊跟他的腳步。
剩下的兩三隻臭番茄爛鳥蛋,根本就翻不起什麽大浪來,一個個的還看不清形勢,早晚要吃虧啊。
嗯,對,男爵大人對他們的遭遇充滿了同情,卻也無能為力。
絕對不是因為聽說紅木領的老家夥私底下罵他而幸災樂禍。
“郡守大人,咱們今天進攻的目的是什麽?”弗雷德並沒有忘記正事,作為軍務官,他有必要讓郡中的貴族們知道,作戰的規劃和目標,以免出現意外。
畢竟,以今天的陣容,擊敗叛軍容易,但是攻破營地收復失地,則可能性不大。
“能有什麽目的?”安迪擺了擺手,無所謂的說了句。“我們手上兵力不足,要想徹底擊敗叛軍,收復紫金花領地,難度還是很大的,所以必須要用一些盤外招,今天就是要給叛軍施加一點壓力,讓他們動起來。”
“對了,那兩個叛軍首領帶著沒?”
“帶著呢!只是……”弗雷得力克遲疑了一下,他實在不懂,帶著這兩個人做什麽?難不成還能當人質逼著對面投降嗎?
“哈哈,到時候你就知道做什麽用了。”郡守大人賣了個關子,並沒有說清楚意圖的意思,反而對著旁邊的財務官布萊克打了個哈哈。
“財務官先生,弗雷德最近這段時間的表現你我是看在眼裡的,我看對於他丟失領地的問題, 我們郡裡面就按照從輕處罰的意見報上去,你覺得怎麽樣?”
“當然沒問題,郡守先生,您的睿智和寬容令我們無地自容。”
布萊克當然是願意支持紫金花領地恢復的,畢竟他和弗雷德都是南方領主出身,弗雷德倒下去了,他的處境就更加孤立了。
兩家原來還可能有所衝突,但是現在元氣大傷的弗雷德便成了天然的盟友,摯愛親朋手足兄弟的那種。
只要兄弟不開路虎,我就不能坐視兄弟過的苦。
而且,從某種程度上說,郡中的貴族存在矛盾互相爭鬥沒什麽,但是大多數情況下,如果不是生死仇敵,而且不能把對方一棒子打死的情況下,還是要留有余地的。
“軍務官先生,你的意見呢?”安迪轉過頭,對著弗雷德問道。
因為郡中的貴族大會還沒有開過,所以原則上來說,三巨頭的意見就可以代表郡中貴族的意見。
“我服從您的命令,郡守大人。”弗雷德心中激動,提心吊膽這麽多天,他終於得到了他想要的。
當然,王都和貴族院那邊,還得他們家族去活動,但是一般情況下,這種事情尤其是邊地郡,都會尊重地方官員的意見。
除非是王都有人想要搞死他,王都才會派出特使來徹查,但是弗雷得力克捫心自問,自己是沒有那個資格,去讓王都專門派一個特使來搞死他的。
而郡守大人則看著已經出現在視線中嚴陣以待的反抗軍營地,面色凝重。
目前的情況,只能是先打一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