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仙姑告誡自己不要慌,鎮定自若地走到沙發旁,緩緩坐下。“你們也坐!”
村長等人圍坐在何仙姑周圍,有些焦急的看著何仙姑。
何仙姑大拇指和四個好兄弟撞來撞去,一邊掐訣念咒,一遍尋思對策。她就覺得沙發涼颼颼的,捂不熱。渾身的熱氣像是被什麽抽走了似的,身子骨越來越涼。“這種情況多久了?”
村長很肯定的道:“大前天晚上就開始了,以前都好好的。”
何仙姑頓時有了思路。“村長,咱們可不藏著掖著,你大前天幹什麽了?”
村長年紀大了,對於投胎的事考慮的比較多。聽說到了下邊,惡人得經受各種折磨。好在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退休之後成佛好幾年了,應該沒大問題。所以他已經好久沒拿起屠刀了,畢竟年紀大了,環境不好,容易噶的突然,萬一屠刀還沒放下就噶了,就得不償失了。他很肯定的道:“沒幹什麽啊!我又不缺錢,自從退休之後,也沒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我已經成佛好幾年了,宗教局那邊都備案了。”
何仙姑也大體知道村長的行蹤,但村長這種人抽空刷一次屠刀也不是不可能。他很是鄭重的問道:“真沒有嗎?”
“真沒有!”
何仙姑決定拋出一個問題,讓村長家先忙活一下。“那你家裡人有誰做過?”
村長凶神惡煞的瞪大了眼睛,指著家裡的這群人,咆哮道:“你們都有誰做過?誰又背著我做什麽事了嗎?別以為我現在立地成佛了,你們就可以為所欲為。給我記住,誰耽誤我成佛,我就送誰去見佛。殺豬刀一刀一個,殺了你們,我還可以放下屠刀,我噶不了那麽快!”
家裡的人們一個個嚇得連連搖頭擺手,全都說沒做過。
村長看著何仙姑,很真摯的道:“仙姑明鑒,真的沒有!”
仙姑剛想說話,就聽耳邊傳來陰森森的聲音:“沒有?做過的還少嗎?”聲音不大,帶著回響,就和電視裡鬼片的聲音一樣。何仙姑嚇的差點叫了出來。她有些驚慌的四下張望,想知道是不是誰在和她開玩笑。
一股涼風吹來,直吹到何仙姑的臉上。何仙姑就覺得仿佛貼到了冰上,半張臉都木了。他不由得厲聲尖叫道:“都離我遠一些!那鬼現身了!”
眾人大驚,急急忙忙就退出足有四五米遠。人擠人,人挨人,匯聚些熱氣,匯聚點陽氣。
幾分鍾前還是堅定地唯物主義戰士的何仙姑有些顫抖的站起身來,看準了屋門的所在,準備隨時開溜。做仙姑這麽多年,除了裝神弄鬼,她和鬼最多的聯系也就是看鬼片了。掐訣念咒和鬼畫符這兩種手藝屬於沒有理論基礎的自主研究,從沒實際應用過。何仙姑也不認為這倆手藝能有用,所以當下只能逃。
“原來是個假仙姑,竟然看不到我。快滾,否則下一站就是你家!”陰惻惻的聲音再次在耳邊響起,有些瞧不上的樣子。啪的一聲,無形的巴掌拍在何仙姑臉上,直接把她的道帽給扇飛了。
何仙姑嚇得都沒顧上安撫受傷的臉頰,撒腿就跑到屋門前,一把拉開了門,卻見半世正站在門口。半世迅速抬手,甩手一個彈指。
只聽後面突然出來一聲慘叫,何仙姑回頭看時,卻是什麽都看不到,緊接著就聽砰的一聲,是關門聲。何仙姑難以置信的立在那裡,半世這孩子雖然不是他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但也是眼睜睜每天都能看到的那種看著長大的,
怎麽就突然這麽厲害了。 村長等人眼看慘叫之後就沒了動靜,急忙圍了過來。村長問道:“仙姑,怎麽樣?是不是已經除掉惡鬼了?剛才那聲慘叫可是很淒厲!嗷的一聲!比驢叫都響。”
何仙姑隻得順道下坡,順嘴說道:“剛才我假裝害怕,把鬼騙到門口,然後猛的開門,讓純陽的陽光打了他個措手不及。他已經逃走了!”
村長有些驚恐的道:“逃走了,這麽說還沒打死?還會回來?仙姑可一定要幫幫我啊!”
何仙姑有些犯了難,真打不過啊,今天也不知是不是湊巧。再說惡鬼有同夥怎麽辦?
村長見何仙姑猶豫不決的樣子,立馬明白了。“錢不是問題!三百塊怎麽樣?”
太少了!這可是對付鬼, 不是在你家念叨兩句。我就算屁事不乾,出場費也得一百呢!咱走的是暴利的路子,不是薄利多銷。再說你可是村長,格局就這麽點嗎?我來前的心理價位也不是這麽點啊。何仙姑有些生氣,五指張開,往前一伸。
村長難以置信的道:“五百?”
說到錢,何仙姑覺得自己膽氣都足了。“五千!這可不是一般的鬼,你也看到了,都敢跟我動手。我得把壓箱底的東西拿出來才能徹底除掉他。你若是不信,可以找劉半仙問問,五萬塊他肯不肯出手。”
村長點點頭,“不用問了,五千就五千。不過我可告訴你,我是放下過屠刀的人,屠刀可沒扔了。你若是辦不利索,我不介意抄起屠刀耍一耍。”說道最後,他眼神中的陰狠一閃而過,嚇得何仙姑心裡一哆嗦。
何仙姑有些慫了,道:“這樣吧!我先服務後收費。”
村長自然沒意見。雙方經過親切友好的商量,一拍即合。村長先在家裡忍兩天,何仙姑準備好了就來。離了村長家,何仙姑馬不停蹄的忙完孩子的事,就趕來了。
“五千塊錢還好吧!”劉芳作為縣裡的仙姑領軍人物,自然不能對區區五千塊錢表現的多麽震驚,算起來也就是她正常行情下十天半個月的收入吧。
“你們說說這世上真的有鬼嗎?你們可有什麽對付的辦法?”何仙姑心裡有個小算盤,把價格故意說低了,其實村長答應的是兩萬。
劉芳反問王曉麗道:“你覺得有沒有?說實話,咱這裡沒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