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小子該說說吧,貓妖元神怎麽會藏在你身上。”
老李頭齜著一口大黃牙,衝周永傻樂道。
“那晚撞到你偷偷溜出去後,我見你已經走遠。後來在我滅殺了這隻貓妖後,一直尋不到其元神。”
見少年盯著自己不說話,老李頭接著道“我還以為這隻死貓是什麽異種,擁有天賦神通九條。使用替命術逃脫了,而今天卻在你身上找到了它隱藏的元神。”
瞧了瞧默不作聲的周永,老李頭也無奈的歎了口氣。
幽幽道“時也命也!”
兩人都不再說話,現場的氣氛變的詭異起來。
望著默不作聲的老李頭,少年便打開了話匣子,解釋了起來“昨晚偷摸上網被李爺爺撞見,您還威脅告訴我父親。我便有了捉弄你的心思,在走後不遠便折返了回來。”
“當我折返回來躲藏在屋後的角落準備捉弄你,後面的看到一系列的場景。讓我覺得對你,對這個世界變的更加陌生起來。”
說著周永仿佛想到了什麽恐怖的事一樣,坐著的身軀蜷縮在一起,手中的被子抓的更緊了。
“當聽到那隻貓居然口吐人言時,我當時害怕極了。尤其聽到熒惑降世,屍骸鋪路。讓人尤其害怕的是,那隻貓居然嘔吐出半截沒有消化完的人手,還威脅要吃了你。一想到貓吃人的恐怖場景,我整個人都慌了!”
周永顫抖著雙手,指甲早已扣進肉裡。就在這時老李頭伸出枯槁的打手,緊緊的握住少年的肩膀。
這一細小的動作,立即拉進了兩人的關系。就像打破了血緣的枷鎖,更像一對爺孫。
當粗糙的老繭劃過皮膚時,少年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望著少年恐懼的模樣,老人家發出了一聲無奈的歎息。
“哎!”
“那隻貓已經成精,卻不能幻化人形。其中緣由,如果有機會的話,我會解釋給你聽。”
談話間兩人早已依偎在一起,少年對老人已經沒有了恐懼,而老人對少年也更加的同情。
“當晚我見那隻貓妖在你背後鬼鬼祟祟,應該是衝著你來了。如果我猜的不錯,是把你當成了它的食物。我便出面跟你相遇,其實也是想保護你。”
老人拍了拍周永繼續道“原本念他修行不易,卻見其已經開始食人,走上了邪修的道路。即使拚了老命,也要宰了這畜生。”
說著老李頭單手結印,一直黑貓的虛影在空中幻化出來。後者看向老李頭的眼神變的更加凶狠了。
“這便是那隻貓妖的元神,這世上擁有一定法力的精怪,都會修出元神。”
老者向少年解釋道。
不多時,房門外已經響起了鑰匙開門的聲音。周父氣喘籲籲的拎著大包小裹走了進來。
時間一晃而逝,到了深夜,一家人來到昨晚李老頭與周永相遇的小巷路口。
地上擺滿了紙錢元寶,顯眼處還有一個十分栩栩如生的紙人。
這是老李頭親自動手,照著周永的外貌扎出來的紙人。紙人一眼看去十分瘮得慌,無異於市面上常見的紙人。唯有老李頭扎的紙人沒有描眼睛。
周永曾問過老頭其原因,就聽老頭說過他扎的紙人太過逼真。描眼睛也叫開眼,紙人會通靈的。
老李頭又在紙人前面忙和了半天,放置了周永的一縷頭髮跟一張用黃符寫著的生辰八字。
用周永指尖的鮮血塗抹在紙人的眉心,這事才算完。
剩下的就靠這紙人替他擋災化煞,召回丟失的一魄。 而肩頭熄滅的魂燈,也被老李頭用人間之火,灶火重新點燃了。
老李頭點燃了三柱供香,插在地上,又從兜裡掏出一瓶白酒,將準備的兩個酒盅全部倒滿。做完便仰頭咕咚咕咚將剩下的全部喝完。
這特麽老李頭的小心肝變成了酒精肝了。
接著,老李頭伸手掏出一張符紙,啪的一下貼在了紙人的腦袋。隨即,退到一邊口中念起了咒語。
口頌吟唱,卻給周父打了個眼神,後者心領神會將那個紙人,元寶蠟燭一同點燃。
大火劈裡啪啦的響了起來,火光轉瞬將現場的一切的徹底籠罩起來。
過了一二十分鍾,一股子陰風迎面撲了過來。
隨即陣陣白霧從地底升起,不斷向四周彌散開來。來人身穿金甲,一手持鋼鞭,另外一手提溜著一串鎖鏈。
臉部被一層黑霧纏繞,看不清其真容。
跟這個金甲人相互對視了一眼,然後呢,老李頭幽幽道開口大罵道,“怎啦?地府也流行打零工啊?平時負責鎖人的的黑白無常,怎麽變成了本地城隍你這廝。你該不會是來搶業績的吧?”
周父聽著老李頭的話,害怕的大氣都不敢出。“這特麽哪是什麽爺爺啊,這分明是位活祖宗麽。都敢對城隍爺不敬了!”
城隍爺也沒生氣,笑著說到“李瞎子,你也別擠兌我。 今日應該是黑七爺白八爺當值,誰知道他倆今天在鍾馗嫁嫁妹的宴席上喝醉了,我便頂了班了唄。”
周永一陣無語,這特麽什麽跟什麽啊?原來地府也會頂班啊,更會上班喝酒。就是不知道出事了查起來,會不會有臨時工。
城隍爺看了看時間,跟老李頭點了點頭,到點了。
倆人也不再廢話。
角落裡的城隍爺也開始晃悠悠手中的鎖鏈,而鎖鏈的另一頭黑色貓妖元神此時不斷冒出陣陣黑氣。
隨著動作,這黑氣是越來越濃鬱,黑氣上散發出陣陣讓人不舒服的氣息。
城隍伸手一抓,將這團黑氣抓在手裡,隨後在城隍的帶領下消失在原地。
“臥槽,大變活人,該不會是魔術師大衛科波菲爾玩的消失術吧?”周永目瞪口呆,開始不合時宜的叫了起來。
就在驚訝的同時,一個腦瓜崩彈了過來。
正是周父“小兔崽子,就你事多,給我對城隍爺放尊重點。”說著雙手合十,朝著城隍消失的地方拜了拜。
“好啦,周小子的事情也算基本完成了,我也該走了。”這是一直默不作聲的老李頭開口道。
周家父子聽聞,立刻殷勤的跑了過來,攙著老李頭朝家趕去。
望著周永那卑躬屈膝的姿態,老李頭突然嚴肅道,“周永,你可願意拜我為師麽?”
看過老頭剛才的經歷,周永重重的點了點頭。內心戲也多了起來,“老李頭這麽牛掰,認他做師傅不虧的,抓鬼驅魔,敢跟城隍爺打馬虎眼怎麽可能是個善茬,想想都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