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鳴村派出所
室外烈陽高照,青蔥的樹木像年邁腿腳不便的老人,背著腰,滿是皺紋樹皮上有著一頭嫩綠的葉子,在淡灰的磚地上,新生與蒼老之間相互映襯,交融,營造了一種別樣的意境。
萬物有靈,“老人”看向無雲天空中正不斷揮灑輻射的太陽,嫩綠的頭髮隨風輕撫:今天的太陽兒甚是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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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室內
室內有些簡陋,燈,三張桌子,四個椅子,一台攝像機,三個泛著紅光的監控,牆上鑲嵌在牆內唯一通風口的風扇。
這些就是這間屋子中的一切,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灰色的水泥牆壁上沒有一扇窗戶,在這大概二十多多平米的房間內,特質的黑色合金大門自內向外緊緊的鎖著,僅僅過了一會兒,在這封閉的房間內已經可以聞到濃重的二氧化碳了,但在內的四個人都絲毫沒有將注意力放在其上。
封墨看著鐵牢外,正一臉嚴肅看著自己的三個人,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坐在剛剛被自己捂熱乎的審訊椅上,任由三人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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擁有前世的少女:@沒心沒肺每一天.請問,這裡面發生的是我的未來嗎?
庫洛魔法使:小櫻也想知道。
明明:@沒心沒肺每一@沒心沒肺每一天@沒心沒肺每一天@沒心沒肺每一天@沒心沒肺每一天。
已經看完《白夜玲瓏》,《百變小櫻》的玲瓏和小櫻在短暫的驚訝過後就來到了聊天群,詢問封墨這是怎麽一回事,但她們心中已經有了一個令無數人想了無數日夜的幻想,沒錯,她們沒有驚慌,沒有害怕,有的只是他們這個年紀該有的對未知的渴望,對漫畫,小說,動漫中最純粹美好的幻想與向往。
試問誰不想與小說漫畫裡的人物交朋友,在現實生活中,很多人在長大的過程中都開始慢慢的戴上了面具,不再如往常那般單純,或許有些人不會在時間的流逝下改變自己,仍舊純粹,但這種人卻很少,與其相比,動漫,漫畫,小說中的人物簡直好的太多了,哪怕是反派都比現實中的一些人簡單,純粹。
沒心沒肺每一天:不知道不清楚,我也第一次見,沒經驗。
沒心沒肺每一天:而且要問也不是問我吧。
隨後封墨就向她們解釋了到底該問誰。
沒想沒肺每一天:@聊天群,出來出來,敢把我們弄進來就不敢出來了是吧,出來,出來,渣群出來!出來!
沒心沒肺每一天:@聊天群@聊天群@聊天群@聊天群@聊天群……
封墨先是對玲瓏,小櫻開啟未知三連,表示這些都是聊天群的鍋,並學著之前的某個人@聊天群。
效果拔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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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
明晃晃的大燈照突然打開,並十分精準的照到封墨的臉上,將他的注意力從聊天群中吸引了一下,如果是正常人被這強光突然的照到眼睛,眼中的視網膜一定會因為反應時間不夠難以適應,並下意識的捂住眼睛,這是即便經受過訓練的人也無法徹底避免的本能。
封墨瞳孔沒有絲毫的變化,透過刺眼的光線,看著坐在主座上一臉凝重的李知曉,如果是往常的話,封墨一定會以長輩的口吻教導她:
老是這樣的話會長皺紋的,女人長了皺紋以後會顯老,更別說本來咱就脾氣不好,以後說不定要長的跟老巫婆是的,在那之後誰看的上咱呀?為了你我真是操碎了心(痛心疾首)。
但鑒於目前情況有些特殊,他就狠一下心,做出一個違背二胖良心的決定,不提醒李知曉了。(寬宏大量))
張虎心有所感,大腿不由的打了一個哆嗦。
“封墨。”
“年齡?”
“18歲。”
一旁坐在門口的張虎快速的在記錄本上記錄著兩人的對話,但當聽到他說自己18歲的時候,正在記錄的手開始不由的一頓,看向正坐在審訊椅上,一臉真誠怎麽也不像18歲的封墨。
“18歲?”
“嗯。”
“你身份證好多少?”
“11……34”
封墨十分流利的說出了自己的身份證號,他都有些佩服自己的記憶力,過了這麽久自己還能記得這麽清楚,絲毫沒有將其歸結到自己成仙的修為上。
“我問你,1+1等於幾?”
“等於田!”
面對這個問題封墨好像一個小孩子一樣,在她說完的瞬間立馬站到鐵牢中的桌子上,使勁的將手舉起來搖晃,像極了小學中積極回答問題的小同學,當然,只不過封墨這位大同學有點過於“活潑”。
“……”
李知曉看著面前腦中有問題的神經病,深吸一口氣,但室內濃重的二氧化碳卻令她有些難受,讓其忍不住咳了起來,一旁的張虎見狀轉身打開了牆上的開關,審訊室內唯一與外界聯通的風扇轉了起來,像是很久沒有出籠的小狗,在張虎按下開關的瞬間,立馬提速轉了起來,封墨見此先是驚訝,然後就不由的笑了起來。
李振興看著牆體內那旋轉的風扇,向張虎問道:“為什麽之前不開?”
張虎一臉肉疼的回答他:“現在電費老貴了,一度電五毛錢呀!”
說完他的表情突然凶惡起來:“找時間得好好查查電力局那幫混蛋,本來四毛的電漲到了五毛,想錢想瘋了吧!”
李振興:……
封墨:……
這麽大的警察局為了省電連個風扇都不舍的開,至於嗎?!
張虎好像知道兩人在想什麽,也沒有多少。
封墨看著面前的幾人,更準確的幾人身前,身後年久失修設備,已經開始掉皮的牆壁,因果線萬千,他看著一條條因果線,在無數的因果線中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封墨面色不變,但內心忍不住的大叫了起來:果然,沒心沒肺每一天是自己的願望,願望呀!願望呀!怎麽這麽難呢?!
在年初的時候,鳳鳴村派出所做出了一個看起來很不理智,很傻的決定——把新一年的九成經費捐給山區裡需要幫助的人。
對於這個選擇其實沒什麽問題,畢竟誰的一生沒做過什麽雖然很對,但對自己沒有什麽好處,甚至有害的事?
封墨將雙手放於審訊椅兩邊的扶手上,修長白暫指尖與鐵質的扶手相接觸,左手的食指微微抬起。
“噠——”
指尖與金屬之間清脆的響聲在此刻只有呼吸聲和風扇聲的審訊室中響起,但對於這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行為,三人都沒有在意,只是看了一眼封墨,對於此時此刻正在被不斷“湊巧”落下的雷電劈的稀巴爛的黑社會組織——千山公益的遭遇毫不知情。
牆上的風扇快速的轉動,審訊室內漸漸的不再煩悶,李知曉呼吸著流通的空氣,臉色不由的好轉起來:“我再問你一遍,1+1等於幾。”說著便站起來走到鐵牢外,一副隨時準備進去打死裡面裝傻充楞混蛋的架勢。
見此封墨也只能老老實實的她的問題了:“2。”
“那30-2是多少?”
“18.”
“多少?”
“18!”
封墨臉不紅耳不赤的大聲的說出自己心中最後的倔強,兩眼瞪大,正面迎上李知曉要揍人的眼神,一副要打就打,反正我就是嘴硬的模樣。
“咳!咳!咳!”
坐在一旁的張虎低下頭埋在桌子上咳嗽了三下,將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
張虎微微將頭抬起,眼睛衝著李知曉快速眨了眨眼睛,同時握有記錄筆的手指微微指了指牆上雖然老久,但此刻仍泛著紅光的攝像頭。
一切皆在不言中,同時這小的動作也落在封墨和李振興眼中。
李知曉看向好像犯了錯的孩子一般,一眼已經閉上一隻眼,另一隻眼看她的封墨,心中的怒氣不知怎的少了大半。
然後立刻拿出口袋中的手機,想要將這一幕拍了下。
留個紀念不過分吧?
但就在她即將摁下快門的時候,封墨卻迅速的睜開另一隻眼睛,調整好自己的姿勢,並擺出了一個帥氣無比的手勢,將其放到胸前。
“哢!”
李知曉看著鐵籠裡擺著奧特光波的封面,然後點開手機相冊,看著和裡面一模一樣的照片,不禁有些懷疑面前的人……不會真是個傻子吧?
“行了,都別鬧了。”
莊嚴沉重的聲音在這狹小的審訊室響起,一旁看了半天樂子的李振興不想再耽誤時間,看封墨無聊的把戲和李知曉和張虎胡鬧了。
他看著鐵牢內擺著姿勢的封墨,面如寒鐵,眼神中充滿了威嚴:“現在,我問,你答。”
還不待封墨回答,他就開始了對封墨的審問,讓封墨不禁感歎老刑警就是老刑警, 幹練利落。
“姓名?”
“封墨。”
也沒有管封墨是否撒謊,他就開始了下一個問題,好像封墨的答案根本不重要一樣。
“年齡?”
“18。”
“現住址?”
“鳳鳴村村東廣場大隊東邊第一家就是。”
“為什麽要站在那兒?站了多久了?”
“不是,我自己家我不能站,而且我自己家門口想站多久都可以吧。”
李振興沒有理會封墨的牢騷,仍舊繼續的問他問題。
“你和牧浩天什麽關系?”
“我是他親哥。”
“除你外還有誰在鳳鳴?你們或者你是怎麽到的鳳鳴?誰派你來的?”
“就我一個人,至於怎麽回來的,嗯——算是打回來的吧,還有沒有人派我來,誰能命令我呀。(牛氣哄哄)”
說完便仰起頭一副天老二,我老大的架勢看向李振興。
“封墨是多少年前死的,死在哪兒,死因是什麽?”
說完,他的眼睛也眯了起來,看起來像一隻蓄勢的猛虎,危險,嚇人。
而聽到這個問題的人,不論是張虎還是李知曉都看向一旁的李振興,眼神中充滿了不可思議和震驚。
但李振興沒有看向兩人,仍舊眯著眼盯著一臉無所謂的封墨,風扇劃破空氣的聲音在此刻顯得是如此刺耳,此刻,在場的所有人都將精神提到了定點,就連牆上的攝像頭似乎也精神了起來。
李振興緊緊的盯著封墨,此刻哪怕有多麽細微的表情他都可以觀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