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洛雨琦再次醒來時,自己被扒得只剩下外衣外褲,雙手被反綁在身後,拇指被木質的指銬鎖住,腳踝被拴在木筏的桅杆上。
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漂在了海上,和呂仁一起。
呂仁坐在木筏另一頭,身邊放著自己的盔甲和佩劍。聽見動靜,呂仁轉過來看著洛雨琦,之前身上的傷口這會隻留下了疤痕。
“你這個怪物!”洛雨琦一邊憤憤的罵著,一邊站了起來:“你對我做了什麽!”
“我對你的身體不感興趣,只是把可能藏匿物品的地方都搜了一遍而已。”呂仁看著手上鑲嵌著一塊藏青色寶玉的銀戒指說著。
“我的血是藥效可是很強的。”呂仁笑到。
不過洛雨琦這時卻一臉不屑的說:“那你有沒有考慮到,我會儲物魔法呢?”
呂仁不置可否,只是說:“那你用吧。我等你用出來。”他如果算的沒錯,洛雨琦現在體內的魔力量還不如自己。
洛雨琦一下子慌了:開什麽玩笑,這小子難道連自己魔力持續流失都算到了嗎?
這種人如果不能為帕加帝國所用,絕對不能留著!
不過,現如今作為階下囚的自己似乎連談條件的籌碼都沒有了。但又覺得奇怪啊。
“既然你已經算到了我的魔力流失,你還留著我幹什麽用?”洛雨琦把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
呂仁看著她,板著手指一條一條的給她列出來:“第一,你是護庭三隊的隊長。你肯定知道些什麽,至少關於魔法的知識比我多。”
“第二,你是人質。”
“第三,龍肉我覺得應該可以充饑。”
“第四,我一個人待著很無聊,路上有個人和我打發時間也好。”
這一堆話一出口,洛雨琦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好了。總感覺這小子又在騙自己,可是找不到一點突破口。
接著,呂仁走到洛雨琦面前,一拳打在她受過傷的小腹上。洛雨琦渾身一顫,沒有魔力進行防禦,直直的跪在了地上,吐了出來。
呂仁滿意的點點頭,說:“還好,沒給你打壞。還記得你怎麽羞辱我的麽?”他說著,蹲下來揪住了洛雨琦的劉海。
“我,這輩子!最恨的就是別人叫我,雜種!!!”
對於既定的事實,洛雨琦沒有反駁。她顫抖著站了起來,弱弱的問:“那你現在怎麽辦?就準備在海上漂一輩子嗎?”
呂仁忽然變得很激動,對著洛雨琦大吼:“不要試圖轉移話題!叫我雜種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包括那五個禁衛......”
可是話不能說太滿了,畢竟自己還沒有拿到魔王傳承。而且那五個禁衛這會也說不好到底在什麽地方。
洛雨琦深吸一口,沒有再理會呂仁。呂仁見狀也不自討沒趣,兩人各自坐在木筏的一端,沒有再說過話。
另一邊的潘庫,從隨手撕裂的傳送門裡走出,他看著角落裡的妖嬈白發女子,問:“前線有本尊就夠了,你來幹嘛?”
女子打開折扇遮住半張臉,莞爾一笑後慢慢的站了起來。潘庫不耐煩的走到她背後,質問:“怎麽,不相信本尊?”
“信,當然信。尊敬的憤怒領主。”女人轉著半邊身子過來,撲朔迷離的媚眼在潘庫身上不住的打量。
潘庫坐在了自己的寶座上,女人順勢坐在他腿上,笑吟吟的問:“怎麽,不歡迎我麽?”
看著眼前這個女人,潘庫無論是表情和心情都沒有因為她的美色有一點點的波動,但是更多的還是拘謹。
他輕輕的推開女人,很無奈的說:“有事就直接說,本尊現在都還在發愁定位魔王傳承呢。”
說著,潘庫便要推開女人。但是手反而被女人抓住按在自己胸口上抓了一把。
哪成想這一番動作之後潘庫還是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就好像自己的手只是在捏饅頭一樣。
見狀,女人趴在他身上,貼著潘庫耳語了一陣,頓時潘庫臉色就白了。他沒有推開女人,而是問:“你為什麽不早說?”
女人搖了搖折扇,笑著說:“呵,我也是等他離開了皇城的大陣和傳送陣才發現的。”
“可惡!早知道本尊就該把那個龍族姑娘殺了!”潘庫憤憤的錘了一拳在寶座上,然後理了理著裝,站了起來。
女人眉頭舒展開來,問他:“怎麽,那麽心急?”潘庫系好軍刀在腰帶上,解釋:
“就算是混血,身上也流著我們大魔的血脈。本尊不容許大魔子弟為敵所用!”
“萬一他不跟你走呢?”女人挑了挑眉毛,有些擔心的意思:“就算他是混血,也只是混血。你怎麽保證他能為我們所用?”
潘庫聞言沒有再說話,而是大手一揮打開一個傳送法陣和一個定位法陣,全是不低於五階的進階魔法。
“即便如此,本尊也要帶他回國。”潘庫背對著女人說。
女人挽起尖銳耳朵旁的白色秀發,撩在耳朵後面。她笑到:“我的建議是,不能久留。”
“找到傳承之後,殺了他。”
潘庫依舊沒有回頭,而是踏入了傳送法陣之中。
然後,呂仁這邊就倒霉了。
“嗡嗡......”
繁雜的赤紅色法陣不斷在木筏上空繪製出來,呂仁雖然不知道這是什麽魔法但也明白這絕對不是洛雨琦和禁衛乾的。
洛雨琦見狀連忙叫呂仁:“你快給我解開啊!不然我倆都得死在這!”
“開什麽玩笑!”呂仁少有的不淡定了,看著近在咫尺的島嶼,也就是大魔鄉,呂仁有些崩潰:“要死你去死!我可不想死在這裡!”
話是這麽說,他還是用洛雨琦的佩劍砍斷了綁縛洛雨琦的藤蔓,然後把劍還給了洛雨琦。
呂仁抓著她肩膀問:“你現在準備怎麽辦?!有什麽辦法啊!快想想辦法啊!”
洛雨琦也腦殼痛,半天想不出來這是什麽法陣:“你別催我啊!我有什麽辦法!”
原本平靜的海面此時也掀起狂風驟雨, 一個接一個的巨浪拍得脆弱的木筏幾近支離破碎,甚至把洛雨琦的裝備幾乎全部卷走了。
“你看你乾的好事!”洛雨琦看著卷進去的裝備心痛不已。
“閉嘴!別什麽事情都賴我!”呂仁卻更擔心上空的恐怖存在。
兩人還在爭吵不休,但是空中的赤紅色大陣已經繪製出來了。
“這個是......”看見完整的法陣洛雨琦驚訝的張開了嘴,頓時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
八階傳送魔法.刻爾伯格斯之眼。
這種法術絕對不是遊迦利或者禁衛的手筆,那麽答案就只剩下一個了:
憤怒領主,大魔潘庫。
“噠,噠......”
長筒皮靴在半空中踏出的每一腳都狠狠地踩在二人心坎上。別說洛雨琦現在這幅樣子,就是全盛期也打不過潘庫一個照面。
潘庫杵著軍刀,站在半空中,他看了一眼洛雨琦,又看了看呂仁。大手一揮,海浪瞬間被平息。
呂仁沒有說話,洛雨琦也不敢開口。誰料潘庫走過來,腳尖踩在木筏上時異變突生。
五階木元素魔法.生生不息。
只是一個瞬間,木筏變成了一艘裝橫完善,五髒俱全的大船。潘庫看著呂仁,淡然的伸出了右手:“蒂蒙斯帝國憤怒領主,潘庫。”
呂仁愣了,這什麽情況?打跑禁衛,虐殺護庭隊長的暴徒,此時此刻居然對著自己伸出了右手對著自己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