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昕一把推開了年久失修的大門,頹喪地坐在沙發上,這兩晚發生的事讓他有種恍然隔世的感覺。
子不語怪力亂神,但這種事情真真切切的發生在了他的周圍,他感覺整個世界仿佛都變得陌生了。
怎麽回事?靈氣複蘇?末世來臨?
我是不是馬上可以修仙了?
內心自嘲地想了想,他不知道報警有沒有用,但他要抓住每一瞬的希望。
他仔細地回想了一下血字顯現出來的規則,希望能從中找出破局的關鍵。
“二、它躲在你看不見的地方!”
“三、不要與它對視!”
“四、最危險的時候你才能逃離!”
四條規則中第一條已經觸犯,而只有第三條是顯而易見的,不要對視,很顯然,對視會帶來不好的結果。
第二條,它躲在你看不見的地方,會是什麽地方呢?
易昕環顧四周,狹小的公寓一覽無余,很難有藏身之處。
難道是牆裡?或者它會隱形?
第四條,最危險的時候你才能逃離。什麽時候是最危險的時候?我又該怎麽知道這時候最危險?
思索了片刻,昨晚沒有睡好的易昕感到一股困意襲來,他選擇上床補一覺。
事已至此,先睡覺吧。
“我找到你了……”
“艸!”
易昕再次從夢中驚醒,窗外的天已經有些暗沉了,似乎已經到了下午。
“又是那個該死的夢···”
易昕揉了揉太陽穴,那種被人盯著的感覺再次在他睡覺的時候出現。
一陣饑餓感襲來,他才想起早晨急著去報案,連早飯都沒吃。
易昕穿好衣服,準備出去吃頓飯。
一推開門,易昕抬頭剛好看到了領居家的黑貓“警長”,一人一貓對視一眼,黑貓懶洋洋地伸了伸懶腰,悠閑的路過。
“你這笨貓……這次能認出我了?”
易昕對黑貓的背影說道。
很顯然對昨天警長凶他的事情耿耿於懷。
不過他也不會和一隻貓一般計較,腹中的饑餓感催促著他趕快進食,於是他不再磨蹭,急步向樓下走去。
易昕步行來到了周邊的小吃街,街道上十分繁華,一副幸福祥和的氣息,讓他感到一陣恍惚,仿佛這幾天的經歷、陷入這詭異的規則怪談裡只是他的一個夢境一樣。
“老易!”
一個寬厚的手掌一把拍在易昕的肩頭,讓本就處於精神緊繃狀態的易昕打了一個激靈。
他回頭一看,一個黝黑高大,面容憨厚的男人正對著他憨笑。
“想什麽呢?這麽心不在焉?”
見到來者是誰,易昕松下了一口氣。
王崢,是易昕在農村的發小,早年易昕父母雙亡之後被爺爺奶奶撫養,經常去他家蹭飯,兩人從小親密無間。
易昕本能地想把最近遇到的倒霉事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跟他說一通。
但是想了想,易昕還是沒有把自己的遭遇告訴他。就怕這憨貨聽說之後要跟他住一塊兒,雖說人多壯膽,但自己連規則都沒整明白,
可別把兩人的小命一塊兒送上。 “沒想什麽,害,你這麽突然一拍我,誰不會突然嚇一跳啊,我背後又沒長眼睛。”
“不說了,走,我請你吃飯!”
遇到許久未見的好友王崢很是興奮,熱情地拉著易昕下館子,易昕也不跟這大黑漢子客套,一口答應下來。
“老易,你知道咱村兒那個張大壯要結婚了不?”
飯菜剛上桌,王崢就聊起了八卦。
“大壯?是記得有這麽個人。”
易昕陷入了回憶,這個大壯從小就不學無術,很早就輟了學,易昕對他的印象並不深刻,更談不上有什麽交情,但因為王崢跟他家離得挺近,這兩人還蠻熟悉的。
“據說啊,這麽個大壯,出門一趟,嘿!不知道從哪兒討了個漂亮對象。”
王崢嗦著筷子,羨慕道。
“那女的,我見過幾次,長的呀……這麽跟你說吧,我還真沒見過比她好看的女人了,真不知道大壯從哪兒修來的福分……”
易昕餓壞了,隻管埋頭吃飯,對王崢酸溜溜的發言不屑一顧。
“各人有各人的福分,還你沒見過更好看的,你才吃過幾個好菜啊。”
“哎!可不敢這麽說話嗷,人家下個月結婚,到時候咱去捧個場子,鄰裡鄰居的,順便叫你看看,我說話到底有沒有假。”
易昕點頭應承下來,繼續埋頭苦吃。
吃飽喝足之後,易昕與王崢告別,走上了回家的路。
兩人聊天聊地侃了很久,這時天空已經昏暗了下來,只剩夕陽血紅的光,透過周邊街道的玻璃,仿佛把整個世界都染成了鮮豔的血紅。
易昕踏著急促的步伐來到了自己的公寓門前,開始悉悉索索地找起了鑰匙。
“喵!!!”
一聲尖銳的貓叫將正準備開門的易昕嚇了一跳,鑰匙頓時脫手掉在了地上。
他急忙回頭一看,那隻黑貓不知何時又弓著身子,渾身炸毛,對他呲著牙。
“怎麽了!警長,不認識我了嗎?”
易昕沒好氣地對著黑貓罵道,這黑貓最近不知犯了什麽毛病,三天兩頭對著他呲牙。
黑貓見易昕回過頭來,慢慢收起了戒備的姿態,只是一直盯著他。
易昕撿起了掉在地上的鑰匙,轉身繼續去開鎖。
“喵!!!!”
一聲貓叫再次從背後傳來,正準備開鎖的易昕動作一頓,他沒有在轉身去斥責那隻黑貓,他腦海中突然如閃電般閃過了一絲念頭,而這一絲念頭讓他渾身一震,如墮冰窖。
易昕沒有轉過身,而是背對著黑貓,向它慢慢地倒退過去。
隨著易昕的接近,黑貓的叫聲越來越大,最後發出一聲夾雜著恐懼的淒厲尖嘯,向遠處飛奔離開。
易昕渾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身體如同被冰塊包裹,溫暖的夕陽下竟感受到陣陣寒意,身體忍不住的打起了擺子,攥著鑰匙的手已經發白。
它,就在我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