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雛鷹”是鄧飛的呼號,他從自己的偵察連裡挑選了一個班的兵力,分乘兩輛M-反地雷伏擊車,和前去構建前哨的分隊一同出發。小隊在前哨點稍做休整後,在構築前哨的工兵們的注視下繼續向前,向著小城的方向駛去。
15公裡的距離對於最高時速可達160千米每小時的M-偵察車來說也就是十分鍾的路程,很快鄧飛就帶著他的小隊來到了小城附近。他們在距城外兩公裡的一處沙丘停車。
留下3人警戒後,鄧飛和其余的6人開始往城門處靠近,在無人機的指引下,鄧飛和他的小隊員們成功在距離城門口300米左右的一處隆起的視線死角埋伏了下來。
在這個距離上,幾乎已經可以看見城頭士兵長槍的反光了,但這300米的距離完全沒有任何掩護物,一旦小隊衝出這個小小沙坡就會暴露在所有人的視線之中。因此,小隊只有等待夜幕降臨再行動。
在此期間,滯空時間長達27個小時的捕食者無人機會一直在他們的頭頂上空盤旋,幫助他們盯著周圍的一舉一動。等待總是無聊的,更何況要同時忍受烈日和身下砂礫的炙烤,在初步摸清城門口的守衛力量後,周末乾脆讓鄧飛和他的小隊撤回車輛停放點待命。
大約等待了三個小時,太陽向這片荒漠投下最後一縷光線後漸漸西沉,夜幕開始降臨。小城結束了一天的喧鬧後,守衛的士兵開始驅趕平民回家或離開城市。小城顯然進入了宵禁狀態,只有提著火把的士兵仍在室外活動。
鄧飛和他的小隊早已在守城士兵驅趕平民的混亂期間回到了最初的潛伏地,他們借著夜視儀掃視著來來往往的士兵,但是直到下半夜都沒有尋找到下手的機會。這些士兵雖然面帶菜色衣著破舊,但可以看出來都是久經戰陣的存在,不管是巡邏還是換崗都嚴絲合縫,硬是沒有露出沒有一絲破綻。
正當無論是鄧飛還是在基地遙控指揮的周末耐心都漸漸耗盡,開始考慮是直接衝過去隨便綁一個就走還是乾脆放棄任務,通過其它的方式尋找當地人了解信息時,轉機悄然而至。馬匹的呼嘯由遠及近,只見不遠處城門打開,一騎單騎從城中衝出,轉眼間就越過了小隊的埋伏點,但騎士飛奔的方向正好是小隊停車的方向。
鄧飛看著騎士飛奔而去的方向,掏出無線電,對留守車輛處的小隊員命令道:“A-6,騎兵一名,向你快速接近,ETA(預計到達時間)2 MIN,綁了他!”
“Copy,綁了他。”留守士兵迅速回應道。
三人隨即從車上取出一根繩子,其中兩人躲在道路兩側,待到那騎士接近時,用力一拉,繩索豎立,飛奔的馬匹躲閃不及,瞬間被絆翻在地,巨大的慣性直接將騎士甩飛了出去。這騎士顯然是個馬上好手,在地上一滾一翻便卸了力,正當他準備站起來時,只見眼前出現了一坨黑色的東西,這越來越近,隨後他腦袋一疼,眼前又是一黑,便暈了過去。
就藏在路邊等著補刀的大兵叫劉小洋,見此情形,他滿意的將剛剛用來砸人的M4步槍重新背回背上,從口袋中掏出一塊破布將騎士的嘴堵住,又用繩子捆住他的手腳,往車上一扔,拍拍手,點上一根煙,深吸一口後,用無線電呼叫鄧飛道:“老大,人抓到了,你們可以撤回來了。”
“Good job,我們馬上過來。”
剛剛布置繩索的兩名大兵這時也收拾好了伏擊現場,
細細搜索過確認馬匹身上除去水和乾糧沒有任何別的物品,將當場死亡的馬匹掩埋後,嘻嘻哈哈地走向了一旁的蹲著抽煙的劉小洋,其中一人一臉臭屁道:“喲,洋子這手藝是越來越好了,這是綁了多少人練出來的啊?” 鄧飛的這個偵察連在穿越之前就專門負責在山溝裡和極端武裝玩捉迷藏,作為精銳偵察兵,捕俘和敲悶棍都是這些粗胚們的拿手好戲。但劉小洋跟其他人不同的是,這個前PAP士兵更加手藝嫻熟,動作也是十分連貫,具有一種不顧目標死活的美感。在他剛加入偵察連的時候,眾人都懷疑這小夥子不會是專業綁匪金盆洗手吧。
久而久之,不管是連長鄧飛,還是他的戰友們,都喜歡這樣調侃一句。
劉小洋並沒有理會戰友的調侃,他叼著煙,在這個倒霉騎士的身上摸索,希望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但是卻一無所獲。
正當他有些鬱悶的時候,前方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劉小洋瞬間舉槍,低吼道:
“口令!”
“茅台,回令。”
“五糧液。”
在城門口埋伏的幾人也回到了停車點,連長鄧飛一馬當先地走在前面。見到被捆成粽子一樣還在昏迷著的倒霉騎士,他對眾粗胚說道:“Boss命令我們盡快把這貨送到前哨,大家抓緊時間再檢查一遍,確認該處理的痕跡都處理掉了,我們出發。”
東升的朝陽再次向這片土地投下了它的第一抹光輝,這個邊境小城又開始熱鬧起來。遠處,兩輛偵察車呼嘯而去,沒有人知道它曾經來過,也沒有人知道它帶走了什麽。
在得知自己派出的偵察小隊在不為人知的情況下抓,啊不,邀請到了一個當地人時,周末無疑是很驚喜的。尤其是這還是一個明顯肩負某種重要使命的信使時,這種驚喜更為尤甚。
他馬上將早已睡下的趙向陽從床上薅了起來,被周末一起薅起來的,還有駐扎在基地中的情報官徐盛安,三人和戰情室內的一眾參謀們開始商量起來該以怎樣的姿態去和這個時代他們接觸到的第一個土著進行交流。
至於語言方面眾人倒是毫不擔心,畢竟據鄧飛觀察,城頭飄揚的旗幟上,可是明晃晃的繡著一個簡體的“秦”字
經過商討,眾人初步明確了要從這個倒霉騎士的身上了解到的信息:
一、這個小城的名字和人口等基本信息,還有它的管理者的信息;
二、這個名叫“秦”的勢力的統治架構以及相關歷史;
三、小城的軍力部署情況和所面臨的主要威脅,大致的人口數量等;
這些信息都是作為一個信使能夠知道的。要是情況理想,周末和軍官們還希望知道這個小城周邊的一些信息,為整個基地下一步的決策做參考。
但是在此之前,還有一個必須面對的問題是,穿越眾自己又該以什麽面目出現在本時空的土著們面前。
在經歷了穿越第一天的混亂之後,整個基地在軍官和士官們的約束下已經恢復了秩序。新的一天開始時所有人都按部就班的進行著自己的工作,基地工程組、地勤組對各項設施和載具進行檢修;班長和排長們也照常組織日常訓練;就連考察團眾人也在教授們的約束下待在營區。除了大家私下的討論以外,一切都如同往常一樣。
直到中午吃飯的時候,除去必要的警戒哨外,包括遠在前哨的粗胚們,所有人都被要求在食堂集合參加全體會議。食堂內,眾粗胚都在和周圍的戰友竊竊私語著,紛紛猜測指揮官會就這兩天的奇怪事件公布什麽信息或下達命令。帶隊的士官和低級軍官並未阻止,事實上就連他們也在和手下的骨乾或是別的軍官士官一起議論著。
“全體起立!”值班軍官一聲大喝,打斷了眾人的交流。
門被推開了,幾個上尉、少校簇擁著周末和趙向陽一起走進食堂。
周末站在眾人之間,環視一圈後示意大家坐下,隨即他開口的第一句話就像是往油鍋中潑了一碗水。
“諸位同僚,相信大家對昨天沙暴後基地之外的景象都看在眼裡,不少人心中也有了自己的猜測,現在我可以明確告訴大家的是,經過我們對周圍的偵查,在多方比對所收集到的信息和數據之後,我們確認,整個基地中一共531人連同整個基地中的設施設備一起,穿越到了一個不同於地球的異世界。”
“安靜,都安靜!”
“砰!”
隨著眾人的心中隱隱約約的猜想被證實,大家一時都忘記了軍中的紀律,在食堂中爆發出一陣討論,考察團中個別承受能力較差的女生甚至開始抽泣。眼看局勢快要失控,周末拔出腰間的格洛克19手槍,對著地上開了一槍,對槍聲的下意識反應終於讓眾粗胚們回過神來。
“好了,我知道大家都很吃驚,但請你們私下裡慢慢去吃驚。我們的穿越已經是既成事實,那麽我們現在要考慮的是該怎麽繼續生存下去,甚至是怎麽比之前過得更好。我要告訴大家的是,即使我們的科技水平和武器裝備遠超這個時代,但我們的人數太少了,所以我們更應該團結在一起,報團取暖。”
當然這個思想工作做得其實不是那麽有必要,畢竟普通士兵和軍官們不同,普通士兵就算脫離團隊,能帶走的無非就是跟自己關系好的三五個人,再不濟一個班的人數,在啥都缺就是不缺人的封建時代除非去佔山為王,根本無法形成一股勢力,還會面臨生活水平的斷崖式下降,大家夥都不傻,自然知道跟著組織才能發揮出最大的戰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