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業呵呵一笑,避而不答:
“候韋,你真是好手段,給了睢染不少好處吧,不然他會不顧名聲,這麽不遺余力地幫你?”
候韋笑道:
“小陳啊,睢染已經不是你的經紀人了,他怎麽做,你就不要管了。倒是你自己,是不是想明白了?現在回頭還不晚,只要你把那篇聲明撤了,道個歉,我就可以既往不咎……”
“候韋!你打開微信,我有一個東西送給你。”陳業不耐煩聽候韋假惺惺的勸說,然後直接掛斷了電話。
幾分鍾後,候韋重新打了回來,語氣勉強保持著冷靜,但任誰都能聽出其中努力掩蓋著的慌亂:
“陳業,你卑鄙無恥,你陰險小人!你竟然乾出這種事來,枉我還覺得你是個老實人……”
他情急之下,口無遮攔,把心裡話都給說了出來。
陳業嗤笑一聲:
“候韋,你的氣度呢?你真是不會做人啊,連一點體面都不留……”
他邊說著,邊打開免提,把電腦上的錄音打開。
iPhone就是這點不好,沒法在打電話的時候錄音,非常不方便。
陳業把候韋譏諷他的話予以奉還,候韋聽了,氣得發抖,嘴裡“你你你”個不停,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他是真的慌了,可以掌控一切的時候,他是那個氣度十足的西域隊董事長,但當事態脫離掌控的時候,他也不過只是一個患得患失的普通人。
多少身居高位的人,一旦權勢地位受到威脅,都不如一條狗硬氣。
候韋深呼吸幾口,緩了好一會兒,才勉強平靜下來,陳業只是嘿嘿冷笑,也沒有再咄咄逼人。
他的目的不是氣死候韋,而是逼迫候韋就范,所以給他留了一點體面。
候韋從慌亂中脫離後,恢復了理智,試探道:
“小陳……不,陳業,你沒有把這段錄音發網上,而是先把它發給我,應該不是隻想給我難堪吧?”
陳業說道:
“候韋,明人不說暗話,我要是想讓你身敗名裂,只需要把這段錄音發到網上去就行了,但那對我也沒好處。你知道我想要什麽,只要我能和平解約,這段錄音就永遠不會被公布,否則……”
候韋急聲道:
“這事好商量,好商量!只要你不把錄音公布出去,我馬上就和你解約,連違約金都不用賠,我還可以給你開澄清信,你隨時隨地都可以去NBA打球!但是……解約之後,你還把這份錄音公布到網上,怎麽辦?”
陳業說道:
“你還想和我討價還價?錄音在我手上,你沒資格和我談條件。”
但候韋得知陳業也是有所求後,卻是有了些許底氣:
“那恕我不能答應,我不可能把一顆不定時炸彈留在外面。”
陳業眉頭一皺,實際上他並沒有用這段錄音拿捏候韋的想法,他的心早就飛到了NBA,隻想著快點解約。
“那你想怎麽辦?就算我說我把錄音全刪了,你也不會相信,白費功夫而已。”
候韋也很是為難,左思右想,找不到妥善的解決方法。
但他卻不可能置之不理,更無法接受被陳業一直拿這份錄音勒索,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候韋試探道:
“其實有一個辦法可以解決,只要我手裡也有你的把柄……”
“你做夢!我明確告訴你,只要我能成功解約,這份錄音就不會出現在網上,
不然我就和你魚死網破。反正我只是要被官司拖上一年半載而已,但你卻是要丟掉董事長的位置,我倒要看看,咱倆誰更能忍。” 說完,他直接掛斷電話,不再理會候韋。
有一顆炸彈在手,他還跟候韋談什麽條件?
有些事只能存在於陰影中,要是這份錄音曝光出去,候韋名聲盡毀,西域隊也要鬧得灰頭土臉,損失比他大多了。
應該著急的人,不是他。
陳業放下手機,優哉遊哉地打開《地平線4》,欣賞起了英倫三島的風情。
還是在遊戲裡飆車舒服,陳業只有一輛林肯領航員,還是西域隊發的,此外給韋含雁買了一輛將近三十萬的奧迪A4,還是打折時候買的,非常劃算。
他和韋含雁並不在意開什麽車,反正也沒有時間開,主要就是在家待著,對豪車都沒興趣,只要能代步就好。
十分鍾後,候韋打來了電話,陳業沒有理會。
又過了十幾分鍾,候韋又打了過來,陳業還是不理會。
半個小時後,候韋第三次打了過來,陳業才接了起來。
“候韋,你想通了?”
“……”
候韋噎住了,這話聽起來怎麽那麽耳熟?
但他確實想通了,重要的是先度過眼前的難關,他可不知道陳業有任務在身,魚死網破的代價不是他能承受的,只能屈服。
“就按你說的,我和你解約,你別把這份錄音發到網上,以後我們一筆勾銷,井水不犯河水。”候韋咬牙。
陳業濃眉一挑:
“就這些?這兩天你對我的抹黑,可是越來越狠啊。”
“這你放心,我馬上停手,給你洗白,但我不可能給你道歉,不然誰都能看出來這裡面有貓膩,這是我的極限了,你要是接受不了,我也沒別的辦法。”候韋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示弱的意味。
他還是不想在明面上對陳業低頭,不然臉面就全沒了,以後不好再在CBA這個圈子裡混。
陳業久久沒有回答,候韋還以為他是心有不滿,又補充道:
“你要是不滿意,那就把睢染推出來,是他想兩面吃,把你和我都蒙騙了,才鬧到今天這個地步,這樣總行了吧?”
“睢染可是為了攀上你,把我這個最重要的客戶給拋棄了,你這麽對他,能下得去手?”
“什麽叫為了攀上我,他只是為了錢而已。你去美國,他撈不到多少錢,留在國內,你的大合同馬上就要生效了,還有數不清的代言,他都能撈一筆,各種回扣、油水就更不用提了,這個時候你說你要毀約,他能甘心嗎?他找上我,只不過是名聲毀了,想靠我賺西域隊的錢而已,我和他是互相利用的關系,我當然下得去手。”
“不愧能做到董事長的位置,果然是心狠手辣。”
“行了,彼此彼此,你裝得跟什麽白蓮花一樣,不也是拿錄音威脅我?”
“要是CBA有正常的商業環境,我需要拿錄音威脅你嗎?我只是想和你解約,可不是勒索你的錢。”
“……”候韋無言以對,“這些先不談,就讓睢染背鍋,我們和平解約,你去美國追你的夢,我留在國內繼續做我的董事長,井水不犯河水。當然,要是你以後還想回國打球, 我歡迎你來西域隊,簽字費、合同絕對讓你滿意。”
“好,就按你說得辦。但我有一個要求,不要太早洗白,拖上幾天,先解約,等事情辦好了,再把睢染推出來。”陳業答應下來,卻是對後一句話隻字不答。
候韋詫異道:
“你確定?網上的輿論可是已經成氣候了,就算放任不管,也會繼續發酵,罵你的人只會越來越多,拖得越久,越不好收場。”
“我確定,你不用管了,就這樣吧,我還要訓練,你這兩天來琴島一趟,把解約的事情辦妥了再說。”陳業的語氣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
“好,反正不是我被罵。我一直沒離開琴島,本來以為你會服軟,誰知道……等俱樂部的律師來琴島,我就去找你,最早也得後天。”候韋悻悻道。
兩人談妥了解約的事情,陳業掛斷電話,喚出籃球輔助系統。
屬性面板上,惡意值在持續上漲,從1869漲到了2023,但卻卻放緩了不少。
每人每天只能產生一次惡意波動,而且很多人都是第一天才會產生惡意波動,以後就不再關注這件事了,每天產生的惡意值只會越來越少。
但陳業好不容易逮到一次收割惡意值的機會,當然不能放過,能拖幾天是幾天,就算有後遺症也不怕。
名聲再差,還能差過“波蘭中鋒”?
只要打得好,一切都能洗。
他不再顧慮那麽多,關上電腦,走出書房。
到點了,該睡覺了,明天還要繼續訓練,這才是重中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