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留山下。
許安和顧依嵐站在山腳,抬頭仰望蔥鬱山林。
日頭有些大,顧依嵐一手遮在額前,一手假模假樣的扯了扯領子。
斜眼看向身旁淡然的俊美公子哥:
“這便是長留山?我在山下都隱隱能感知到些許不祥之兆。”
“想必山上更是危機四伏呢。”
許安目不斜視,根本不看瘋狂散發魅力的顧依嵐。
聽到女子發問,隨意頜首以示回應。
這一路行來,許安可謂是心驚膽戰,感覺比跟飛屍打一架都累。
原因無他。
只因顧依嵐時不時就要整出些么蛾子。
比如老肩巨滑,不小心顯出小半個白嫩肩頭,若隱若現十分誘人。
又或者走得累了,雙手交叉舉過頭頂,稍作拉伸舒緩筋骨,不經意得展露犯規身段。
同時還要配上“唔~”這樣奇奇怪怪的聲音。
再或者便如現在這般,假裝太熱,擱那兒扯領子。
結果他娘的啥也沒露!可惡!
嘁,這麽富有,卻一點也不慷慨!
不要問許安怎麽知道的,他真的只是余光“不小心”瞥到一下罷了。
越過女子,許安提劍沿著山間小道上行。
頭也不回道了一聲:“走吧。”
語氣平淡,動作乾脆,活脫脫一位不為美色所惑的禁欲系劍仙。
————
山林之中。
許安跟在一道符籙之後緩緩行進。
這是臨出發時,大女朋友給他的,說是能助他在山中搜尋殘余僵屍的痕跡。
進了山,許安便將其祭出。
隨後符籙自行浮空,在前頭引路。
“唰~唰~”
右前方的灌木叢傳出細微聲響,漂浮的符籙亦是停在灌木叢前,光芒閃爍。
隨著許安和顧依嵐靠近,灌木叢中的異動愈發劇烈,樹枝不斷晃動,似有東西朝著二人襲來。
“嗷!!!”
伴著嘶吼,一隻衣裳殘破的黑僵攜著一陣腥風衝出。
眼中紅光大亮,顯得頗為瘋狂,尖爪直直抓向當頭的男性血食。
許安動也不動,衣袍輕揚,身上劍意彌漫。
身後的顧依嵐則好整以暇看著許安,準備好好瞧瞧能跨境斬殺飛屍的劍是何等風采。
黑僵越來越近,看著前方嚇傻了的血食,愈發興奮。
就在它以為可以好好飽餐一頓之時,忽然見男子嘴唇微動。
旋即耳畔傳來一道劇響,有些微靈智的它稍有呆滯,終於分辨出不過是雷聲罷了。
可緊接著眼前便有刺目光芒爆閃。
我還是一隻黑僵,怎麽會有雷劫?!
這不合理!!!
腦中最後意識劃過,便陷入永恆的沉寂......
許安淡定跨過地上黑灰,跟著符籙繼續前行。
顧依嵐則是有些傻眼:
你一個劍修醞釀半天,召出一道雷把對手劈了?
此前顧依嵐和李清霧雖聊到許安激戰飛屍,但被李清霧一筆帶過,不知具體。
隨後見到許安,發現隨身帶劍,隱有鋒芒。
這和她見過的許多劍修如出一轍。
先入為主之下,便以為許安也是一名專修劍道之人。
而她也是看出許安不過具靈初期,魔門煉出的飛屍即便是未經天雷,那也是第四境。
縱使劍修最被人稱道的便是什麽殺力驚人,
戰力通天之類。 可跨一個大境界殺敵照樣罕見的很,特別是對手還是一隻以體魄著稱的僵屍。
所以顧依嵐對於許安的劍暗含期待,準備好好觀摩一番。
結果最後來了一記雷法?!
這和顧依嵐印象裡那些整日抱著一把劍,滿腦子都是劍招,劍技的劍修完全不同!
那些人從來都不屑於習練其它技法,都是一副“劍修天下第一,其它皆為螻蟻”的臭屁模樣......
顧依嵐看著前方挺拔的背影,眼眸微動。
這個叫許安的男人,真是越看越捉摸不透。
不僅能無視她刻意散發的魅力,沒有一般劍修那種劣根,長得還......
嘖~
輕舐朱唇,顧依嵐快步跟了上去......
————
“轟隆!”
悶雷炸響,又一隻黑僵化為飛灰。
許安跟著符籙差不多已經把長留山轉了個遍,為了追求效率。
全部都是一記召雷術讓僵屍無痛轉生。
時值申時一刻(下午三點十五分)。
長留山殘存的僵屍已盡數清理完畢,前方的符籙已經不再移動,停在原地上下飄飛。
同時許安和顧依嵐也仔細搜尋過長留山四周,不過並未發現魔門余孽的巢穴。
可能是猜測有誤,老巢另在別處,也可以等人手充裕後,再調人前來一寸一寸翻找。
許安偏頭看向一路無所事事的顧依嵐:
“顧夫...咳,姑娘。”
“顧姑娘,僵屍已經清理乾淨了,若無他事,我們便回去向李大人複命吧?”
為了配合大女朋友,許安可謂盡心盡力,偶爾講到李清霧統統都稱之為“大人”。
這讓許安心中有些古怪,好似真成了她的下屬一般。
又想到李清霧對下屬那不假辭色的小模樣,許安心中忽然一熱。
顧依嵐自是不知許安心中思緒已經飄遠,當下聞言頜首:
“奴家並無他事,僵屍除盡,自當回去複命。”
許安點頭, 當下周身電光繚繞,便準備出發。
卻又被顧依嵐喚住:
“欸!許公子且慢!”
“政務自有小清霧操勞,我等回去也是無事。”
“我觀此山風景秀美,許公子可願陪我同賞?”
許安不太願意,畢竟待在這麽個性張力十足的女子身邊,實在是對海綿體的巨大挑戰。
於是便仔細斟酌著如何開口拒絕,畢竟今日看來,此女和自家大女朋友關系似乎不錯,不能搞得太僵,言辭得多加注意才是。
不過顧依嵐似乎看出許安心思,幽幽道:
“許公子若是不願,便先獨自回返罷。”
“奴家一人觀景亦可,長留山僵屍都被公子殺了個乾淨。”
“想來不會再有什麽危險才是,公子放心即可。”
這......
許安嘴角微抽,好家夥你這話說的......
還專門在“危險”兩個字上重讀,你還說讓我放心走?
許安想了想,若顧依嵐執意不走,他單獨回返,感覺有些不好跟女朋友交代。
縱然見李清霧的意思,顧依嵐修為應當不弱,可將一個女子撇在這等荒山野嶺也屬實不合適。
萬一真遇到什麽危險,許安得愧疚一輩子,而且也無顏面對李清霧。
隻得默默頜首:“戌時(七點)之前回去。”
聽見許安答應,顧依嵐展顏一笑:
“還是許公子體貼奴家。”
許安:“呵呵。”
體貼個錘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