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陳業接到了喬治的電話。

　　喬治委婉提醒陳業，以後盡量不要在新聞發布會上，如此直白地得罪別人。

　　這次只是西蒙斯還好，要是換成別的球星，不利於陳業以後的發展。

　　NBA不是打打殺殺，是人情世故。

　　陳業笑著答應下來，保證不會得罪球星，最多也就是西蒙斯這個級別的，然後掛斷了電話。

　　喬治愣了一下，半晌才反應過來。

　　什麽叫最多也就是西蒙斯這個級別的，陳業難道還要繼續這麽乾?

　　他再給陳業撥過去，卻換成了韋含雁接聽。

　　得知陳業去訓練了，喬治只能作罷，和韋含雁閑聊兩句，放下手機。

　　這小子，真不讓人省心！

　　……

　　與此同時，蔡崇信也從馬克斯處得知了昨晚發生的這一場小風波。

　　當他看到陳業在發布會上挑釁一般的發言後，不悅道:

　　“弗雷澤沒有教過陳業怎麽發言嗎?他怎麽管理公關部的?”

　　馬克斯說道:

　　“我問過弗雷澤，這種問題都是有預案的，但陳沒有按照預案回答，和公關部沒有關系。”

　　蔡崇信眉頭一皺:

　　“那就是陳業自作主張了?真是亂來，贏球就贏球，還羞辱別人幹什麽，這不是和人結仇嗎?”

　　他雖然在美國長大，但骨子裡還是寶島名門世家那一套“和氣生財”的想法，城府極深，不喜歡把矛盾放在明面上，也不喜歡自己的下屬和球員這樣做。

　　馬克斯倒是不覺得陳業有什麽不對的，不就是噴幾句垃圾話嘛，沒什麽大不了的，這種事在賽場上多的是，出言勸道:

　　“其實這也不是什麽大事，陳無非就是侵略性強了一些，很多出色的球員，都有這樣的個性。”

　　蔡崇信搖頭道:

　　“我不需要他有什麽個性，他的商業價值主要在國內，要侵略性幹什麽?他應該表現出謙遜、內斂的一面，那才符合華夏人心中的君子形象，真是給我添亂……”

　　馬克斯無言以對，他隻懂籃球，對商業運營方面卻是一竅不通，不敢隨意亂說。

　　蔡崇信喃喃了兩句，聲音微不可察，才重新抬起頭來，說道:

　　“過幾天有幾家華夏企業的代表，要來巴克萊中心看球，約翰接待不過來，你幫忙接待一下，準備一個豪華包廂，向他們介紹一下球隊，著重誇一下陳業。”

　　“好的。”

　　蔡崇信口中的約翰是約翰-阿巴蒙迪，籃網CEO，主管籃網的商業運營事務，馬克斯名義上也是他的下屬。

　　蔡崇信神色稍緩，但還帶著一份冷意，說道:

　　“你受累了，得趁著陳業在華夏的熱度高，多簽幾份廣告，要是他以後再挑釁別的球星，可能就沒有這麽高的人氣了。”

　　馬克斯愕然:

　　“為什麽?”

　　“你不懂，華夏人講究藏拙，不能鋒芒太露，遇事得沉穩，陳業把所有事都擺在台面上說，顯得太年輕氣盛，不知道什麽叫不卑不亢，這麽做在華夏很不討喜……”

　　馬克斯聳聳肩，感覺那個神秘的東方古國愈發讓人難以理解了。

　　但一想到蔡崇信平日的行事風格，他好像又理解了蔡崇信的意思。

　　“喬，你是說，陳應該像一個四十歲的中年人那樣成熟?”

　　蔡崇信點點頭:

　　“沒錯，當初姚名就是這樣，成熟，穩重，

又擁有強大的實力。你無法想象，姚名當時在華夏國內有多火，沒有任何一個明星的知名度比他高，幾乎每一個華夏人都知道他的名字……要是陳業也能像姚名一樣就好了，那才是真正的搖錢樹。”　　蔡崇信感慨了幾句，突然話鋒一轉，問道:

　　“新主教練找得怎麽樣了?昨天晚上凱裡又給我打電話，問起了這件事。”

　　馬克斯面露難色:

　　“這個時間點，實在是不好找……”

　　蔡崇信不悅道:

　　“你再多上點心，肯尼做得有些過分了，寧願給克拉克斯頓時間，也不讓德安德烈上場，這不是在打凱文和凱裡的臉嗎?他真覺得自己能說一不二?”

　　別看杜蘭特和歐文一直在養傷，但他們是巨星，而巨星代表著名氣和成績，就是一支球隊的根本。

　　阿特金森看似帶隊成績很好，上賽季打進季後賽，這賽季也在季後賽行列之內，但和巨星一比，就什麽都不是了。

　　他帶隊成績越好，就越是難以清理，蔡崇信對他就越是反感。

　　伱再厲害，能帶隊奪冠嗎?

　　馬克斯想了想，壓低聲音，說道:

　　“如果必須要換帥，可以先讓雅克臨時接手，休賽期再物色長期主帥……”

　　蔡崇信眼前一亮:

　　“雅克可以嗎?”

　　“他經驗豐富，熟悉球隊現有的陣容和戰術，臨時帶一段時間，應該沒問題。”

　　蔡崇信緩緩點頭:

　　“這個提議不錯，我考慮考慮。”

　　……

　　陳業結束上午的訓練後，和隊友一起乘轉機飛往新奧爾良，明天，他們將要客場挑戰鵜鶘。

　　飛機上，陳業閑極無聊，看著屬性面板上的惡意值一點點增長，突然聽到阿特金森喊他的名字。

　　“陳，過來一下！”

　　他關閉系統，起身來到阿特金森身邊。

　　“教練，你找我有事?”

　　阿特金森神采奕奕，臉色紅潤，頭髮梳理得整整齊齊，說道:

　　“明天晚上的比賽，你首發出場。”

　　陳業笑道:

　　“謝謝教練，我一定好好表現。”

　　他已經首發了好幾場比賽，沒有了之前得知自己是首發時的驚喜交加。

　　“不僅是明天，以後每一場比賽，你都是首發。”

　　陳業一愣，隨後驚訝道:

　　“那賈萊特……他要去替補嗎?”

　　首發位置誰都想要，但他和阿倫關系不錯，要從好友手裡搶走首發，心裡難免有些愧疚。

　　阿特金森笑道:

　　“賈萊特會和你一起首發，但他會是一個假首發，以後他會更多出戰銜接段的比賽，你將會更多和主力陣容一起搭配，明天的戰術訓練上，你和首發一組。”

　　陳業心下微松，但依舊有些愧疚。

　　他還是相當於搶了阿倫的首發位置，只是留下了一層遮羞布。

　　但這是阿特金森的決定，他只能服從。

　　阿特金森似是看穿了陳業想法，安慰道:

　　“你不用自責，我已經和賈萊特說過了，他接受這個安排，我讓你首發，只是因為你的技術特點更適合和主力陣容一起出場，賈萊特依舊是決勝陣容的一員。”

　　陳業聞言，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

　　“謝謝教練，我絕不會辜負你的期望！”

　　阿特金森正色道:

　　“你也不能松懈，現在是小球時代，只會投三分可不行，除非你是約基奇、恩比德，不然中鋒都得會換防，你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這一點賈萊特就比你做得更好，我也不瞞你，到時候遇到強隊，我還是會用賈萊特首發，發揮他在換防和機動性上的優勢。”

　　阿特金森推心置腹，陳業也是神情一肅:

　　“我會努力提升防守的，教練。”

　　阿特金森點點頭，繼續指點陳業:

　　“除了換防，你還得好好練習一下傳球，提升高位策應能力，不然就浪費你那麽強的牽製力了……還有順下切入和內線終結能力，你現在缺少縱深上的威脅，布朗都敢讓後衛換到你身前，要是你的切入能力更強，他根本就不敢這麽做……”

　　陳業仔細傾聽著阿特金森的教誨，連連點頭。

　　這些都是一個積年教練的寶貴經驗，為陳業指明了前路。

　　他當即決定，在繼續提升柔韌、勾手、背身、運控的同時，訓練傳球、靈敏、速度和無球。

　　陳業的傳球和無球目前都只有B-，在銜接段可以發揮一些作用，放在首發級別的對抗中，就不夠看了。

　　其中靈敏和速度是提升無球的前置條件，必須同步提升，此外還有視野和對抗。

　　好在陳業因為身高的緣故，視野天生就有B+，暫時不用提升，省去了很多惡意值和寶貴的訓練時間。

　　阿特金森當然不知道自己一番話，很可能在未來不久收獲一個完美符合他心意的首發中鋒。

　　叮囑了陳業一番之後，他繼續看鵜鶘的比賽錄像，陳業則是默默回到自己的座上。

　　克拉克斯頓就坐在他身旁，好奇道:

　　“陳，教練和你說什麽了?”

　　“明天我首發出場。”

　　“嘖嘖，真不錯。”克拉克斯頓面露羨慕之色，“什麽時候我也能首發，那就好了……”

　　“昨天你不就上場了，好好訓練，以後肯定有機會。”

　　克拉克斯頓撇了撇嘴:

　　“別說了，我剛上場就領到兩個犯規，打完比賽又被教練狠狠罵了一頓……”

　　他昨天上場之後過於緊張，隻拿到4分3籃板，還有3次犯規，表現很糟糕。

　　吐槽了幾句阿特金森的“暴行”後，克拉克斯頓好像才反應過來:

　　“你明天首發，賈萊特不就得替補了?”

　　“不，他和我一樣，都是首發。”陳業解釋道。

　　“啊?那我豈不是跟昨天一樣，又能進輪換陣容了?”克拉克斯頓驚喜道。

　　陳業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應該吧，具體得看教練安排。”

　　“哈哈，我就知道，我昨天其實打得不錯，教練都看在眼裡，怎麽可能再忍心讓我看飲水機……”

　　陳業看著興高采烈的克拉克斯頓，決定不把事實真相告訴他。

　　多可憐的孩子啊，讓他高興一晚上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