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令大人,你冷靜點。”
見鼠縣令掐著捕頭的脖子,司衙連忙去勸。
可鼠縣令此時已經上頭,哪裡聽他勸,甚至伸出另一隻手,要去掐司衙的脖子。
見狀。
司衙的眼中,凶光一閃。
他渾身上下,黑氣騰起,一把貼到縣令身上!
黑氣之中,又有血氣纏繞!
只是一下,便壓住縣令!
隨即一聲大吼:“還不快動手!”
隨著司衙這一聲吼,一旁的捕頭,也是醒悟過來,反手從腰間拔出長刀,一刀刺入縣令胸膛。
刀光閃動,透心而過。
“你,你們倆……”
縣令這時候才反應過來,眼中紅光更勝,渾身上下,妖氣升騰,竟是想要殊死一搏。
“哼,縣令大人,你不過一隻八品碩鼠,何德何能,敢居於廟堂之上,官居七品?”
司衙開口,語氣冰冷:“既然今日,大家撕破臉皮,那便只能,恭請大人上路!”
說完,他的身上,血光再次蠕動,生生壓製住縣令身上的妖氣。
縣令是八品大妖。
他是八品血修。
而捕頭則是八品武者。
二對一,而且還是先手,完勝。
捕頭跟隨縣令許久,早已知曉他的一切底牌,他和司衙,早在縣令煉製血丹的時候,就開始合謀,擊殺縣令了。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白蛇姥姥在的時候,他們還不敢動手。
現在,縣令背後最強大的依仗,已經沒了,此時不動手,更待何時。
哪怕白蛇回來,他們也早已想好應對的辦法——白蛇既然是七品,唯有七品,對付七品。
玉龍縣內,還有一名七品存在:沛王軍師。
那就引沛王進城!
人,總比妖強!
兩相壓製下,不多時,縣令便被血氣侵蝕,失去反抗的力道。
趁此機會,捕頭拔刀而出,一連數刀,斬斷縣令的手腳,砍成幾大塊。
司衙又釘出幾道血氣,刺中縣令屍身,將上面升騰的妖氣,盡數壓製。
兩人這才松了口氣。
相互望了望,捕頭問:“怎麽搞?”
司衙看了看地上的屍體,吞了口口水,滿臉可惜:“可惜煉丹爐沒了,新的爐子,也沒煉好,要不然,這八品鼠妖的屍體,可是上好的藥引。
現在沒有丹爐,無法煉丹,這屍體,又必須盡快處理,以免屍變。
妖物屍變,只怕第一時間,就要找我倆報仇,到時候,更難對付。
這樣,你帶著這鼠妖的屍體,帶去城東亂葬崗,那裡有個收屍人,讓收屍人把埋了。”
捕頭聽了,有些擔憂:“一個普通收屍人,這能行麽?”
“問題不大,等我用血咒把它的屍身,縫合一下。”
司衙說著,催動法力,將縣令已經變成幾大塊的屍體,重新縫合起來。
縫好後,脫掉身上的外套,將縣令的屍身一裹,隨即交給捕頭:“你帶去埋。等收屍人埋完後,記得將其滅口。我這邊,馬上給沛王送信,讓他引軍攻城,佔領玉龍縣。”
此時,兩人已經沒得選。
人都殺了,縣令是妖怪不假,但縣令也是朝廷貨真價實的“正七品命官”,兩人殺官,便等同於造反,用不了多久,便會被雲州的監天司查到,並被雲州全郡通緝。
捕頭和司衙,都是三班六房裡的首領,
隸屬正八品,一旦被通緝,將自動失去官銜,再也無法執掌衙門和麻衣司。 只有一個辦法可以避免。
一朝天子一朝臣。
此番殺官,相當於已經徹底斷掉兩人在大夏國的“仕途”,司衙將不再是司衙,捕頭也將不再是捕頭。
唯一的辦法,便是換個“天子”。
投靠叛軍,才能重獲“官品”。
若是玉龍縣有了新縣令,那他倆,可就無容身之處,只能和沛王一樣,藏去深山了。
捕頭也知道事關重大,當即做出決斷:“好!”
隨即一扛屍體,縱身躍出密室,直奔亂葬崗。
而司衙則揮手化去密室中的血汙,盤膝坐在地上,從腳下的影子裡,緩緩升起一尊血影,貼著地面,迅速離去。
……
“砰,砰砰!”
門外,傳來敲門聲。
楊雄正在那裡穿針引線,縫補軀乾,聽到這敲門聲,眉頭一皺:“有人來?難道是李福?”
謹慎起見,他伸手拿過龜殼背心,套在身上,帶著七傷,這才出門。
門被打開。
只見門外,站著一人,腰懸長刀,肩扛麻袋,正是捕頭。
見是捕頭,楊雄愣了一下,拱手:“捕頭大人,伱這是?”
“八號收屍人是吧,去,把這屍體,拿去埋了。”
楊雄本身就隻表現出九品的境界,而受到“屍霧蔽天”的影響,身處埋屍地范圍內,捕頭也看不出柳青青和七傷的深淺。
對於他來說,這幾個人,揮刀就能全殺了,所以也沒怎麽放在心上。
埋屍?
感情這捕頭背著的,是具屍體?
可什麽身份的屍體,居然要捕頭親自送來?
只怕這屍體,身份不低啊。
楊雄想著, 示意七傷:“去接屍體。”
自己則轉身去拿埋屍的工具。
但就在這時候。
七傷剛剛從捕頭手中,接過布袋,卻見那布袋,猛地蠕動一下!
緊跟著,“嗤”的一聲,布袋被撐開,露出一顆碩大的鼠頭!
以及一頂圓滾滾的烏紗帽。
老鼠的鼻子嗅了嗅,忽然掙扎起來,縱身一躍,就想要衝進楊雄的屋子裡!
啊這!
只是一眼,楊雄就認出這玩意兒的來歷。
鼠縣令,這是被殺了?
殺是殺了,但還沒死透。
原來,老鼠的特征,便是生命力強大,哪怕被透心而過,斬斷軀乾,甚至全身都被血咒壓製,依舊潛藏著一股生氣。
這股生氣,如果運用得當,能讓它短暫醒來——而激活的條件,便是靈丹妙藥。
只要嗅到靈丹妙藥,它便能求一線生機。
如果用狗和老鼠對比,老鼠的嗅覺,是狗的十倍。
更不用說,這還是一隻八品大鼠妖。
所以,才踏入楊雄的院子,它就嗅到了一樣東西:被楊雄隨意丟在床頭的雪蓮。
這雪蓮,即便是白蛇姥姥,當初也根據氣味找到它,想要借著它恢復傷勢,其療傷效果,自然可想而知。
白蛇姥姥能夠嗅到它的氣味,更不用說鼠妖了。
只是一瞬,沒等楊雄和捕頭反應,鼠妖便衝到門口,打開了門,要撲向床下放著雪蓮的盒子。
卻被一人,攔住去路。
柳青青,站在了它的面前。
冤家路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