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吳村,望月崖。
此時悲風瑟瑟,烏鴉亂鳴,廣闊的山峰上,只有零碎的紙錢隨風飄散。
在忠奎面前,是一個大大的墳墓,裡面埋葬著小吳村數百村民和村長。他跪在偌大的墳墓前,已經泣不成聲,昏迷了好幾次。
他一邊撒著紙錢,一邊數落著小吳村誰誰村民對他的好。
突然,晴朗的天空,電閃雷鳴,大雨傾盆而下。
他弱小的身體,在磅礴大雨前,如滄海一粟。
雨打在他的身軀上,他沒有一點點感覺到冷。他拳頭緊握,意念堅韌,心中生出一團團怒火。此時此刻,他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報仇。
為小吳村的村民報仇,為死去的村長報仇。
雨一直下,雨水好像讀懂他的悲傷,讀懂他的孤獨,讀懂他的憤怒。
整個山崖,只有雨水沙沙直下的聲音,和他那語不成聲的哭泣。
整個山崖,平常歡歌載舞,嘰嘰喳喳的麻雀,好像讀懂他的悲戚,都悄悄的躲起來,生怕打擾他的傾訴,擾亂小吳村村民們安息。
祭拜完小吳村的村民,忠奎向北離去。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找處隱蔽的地方,修煉《歸元秘籍》,然後查找殺害村長和屠滅小吳村村民的凶手,還有查詢自己的生事。
······
通往黔北的官道上,幾條身影在漫無目的的前行。
這幾個身影,衣裳上偶爾還看到絲絲血跡。他們臉色蒼白,垂頭喪氣,猶如剛經歷大戰落敗後的殘兵敗將。
“劍瘋子,你說接下來我們該怎麽辦?”說話的是幽冥二怪的黑白。
劍林子瞪一眼黑白,怒道:“我怎麽知道該怎麽辦?你們要知道,我只是協助你們,奪得武林至寶大成藏經而已,現在奪寶失敗,還失去了寶貝的下落,你們自己回去跟香妃交代吧,以我何乾?”
無常手中鞭子一橫,陰陽怪氣道:“劍瘋子,你雖然是配合我們兄弟奪取寶貝沒錯,但是我們是一體,現在奪寶失敗,我們被懲罰是肯定的。但是你也有責任,反正跑不了我們,也少不了你。你自己想好怎麽跟香妃娘娘解釋吧。”
黑白道:“哈哈哈。劍瘋子,別忘了你的妻子和子女。你想想,現在任務失敗,如果香妃娘娘一個不高興,你說她老人家會怎麽做?會不會直接殺了你的妻子和子女?或者······”
劍林子爆怒,寶劍突然出竅,劍尖頂在黑白的脖子上,道:“或者怎麽?”
劍林子的突然行徑,讓沒有準備的黑白手足無措,他一改之前嘻嘻哈哈的做派,左手擋在劍林子的劍尖上,唯唯諾諾道:“劍林子,你要做什麽?難不成我剛才說的不是事實?還是你根本心存芥蒂,對香妃娘娘有二心,欲殺人滅口?”
無常鞭子指著劍林子,道:“放開黑白,否則殺無赦。”
劍林子憋一眼無常,冷笑道:“殺無赦?你倒是動手試試?看看是我的劍快,還是你的鞭子快?”
說話間,劍林子一用力,寶劍頂入黑白的脖子更深,隱隱看到黑白脖子上有一條劍痕出現。
黑白大吃一驚,立刻求饒道:“大家有話好好說,好好說,別傷了和氣。”
劍林子冷哼一聲,抽回寶劍,道:“老夫雖然答應你們香妃,定會全心全意為她辦事。但是你們別挑戰我的耐心,惹急了,大家玉石俱焚,誰也佔不到便宜。相信我的手段你們也清楚,真的要翻臉無情的話,
雖說我的妻子子女可能會死,但是在他們死之前,你們兩的小命應該能夠留下。” 當他說到小命能夠留下的時候,黑白和無常全身打著冷顫,紛紛從劍林子的眼中看到了狠辣。
······
“大師傅,你說我奎哥哥現在會在哪裡?他怎麽能不辭而別呢?”婷婷搖著頭上兩條辮子問。
應覺瞧一眼活蹦亂跳的小女孩,他心中的擔憂總算是放下了。看這小女孩現在的情形,應該從親人被殺,全村被滅的悲劇中走了出來。
或者說,這小女孩子的心性特別重,她把悲痛隱藏得很好。
如果是後者,那這個小女孩很是危險。
她現在這個年紀,不應該背負那麽大的包袱和仇恨。
“阿彌陀佛,你奎哥哥辦完事情,會來找你的。”應覺和尚道。
“真的嗎?他會來找我嗎?奎哥哥親口跟你說的?”婷婷雙眼放光,眼睛直溜溜的看著應覺和尚。
應覺和尚全身打著寒顫,大汗直冒,心想說謊真的難受。
不說謊吧,他不忍心看到,剛從悲痛中昏迷多次醒來,然後再次昏迷,醒來,現在好不容易臉上掛著笑容的小女孩,再次的想起過去的悲痛,然後傷心難過。
她應該有她自己的生活,不應該活在悲痛中,活在痛苦忠。
“阿彌陀佛,會的,會的。”應覺道,說完他再不敢跟小女孩的眼神對視,然後大踏步衝出數丈,繼續趕路。
“大師傅,你還沒說完呢。”
“哎呀, 大師傅,你等等我呀,怎麽突然走那麽快了。”身後,傳來婷婷妙齡的追喊聲。
“我們必須加快腳步趕路,否則在天黑之前,我們到不了村落,就得露宿街頭了。”
“哎呀,人家走不動了,你慢點嘛,你忍心人家一個小姑娘跟你這樣奔波勞碌的日夜趕路嗎?”婷婷不依不饒的叫苦連天。
猶如出嫁的小媳婦,楚楚可憐。
她邊叫苦,雙手邊提著裙子,追趕前面的應覺和尚。
那動作,如罵街潑婦,讓在前面趕路的應覺和尚哭笑不得。
阿彌佗佛,罪過罪過。我這到底是做的什麽事情呀。
佛主,請保佑你的弟子吧。
就這樣一路嘻嘻打鬧。到得傍晚時分,他們遠遠瞧見前面有炊煙升起。
婷婷喜出望外,興高采烈的跳起來,抱著應覺和尚的脖子叫道:“前面有村莊,前面有村莊,我們可以有地方吃飯,然後找個地方,美美睡上一覺,我已經很多天沒有享受到床的味道了。”
應覺和尚眼睛一黑,愣神片刻,趕緊推開婷婷嬌滴滴的身體,口中不停的在喊阿彌佗佛。
婷婷被推開,才意識到自己的舉動有點過格,羞答答的跑向前面炊煙嫋嫋的村莊。
邊跑,裙子一邊飛舞。
如天鵝,如白鴿。
如玫瑰,如情花。
讓多少青年才俊,垂涎。
愣在後面的應覺和尚,看著婷婷的背影,手撫摸著婷婷尷尬環抱的位置,自言自語道:“好香。”
說完,他打個寒顫,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