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勝一死,野牛崗只剩一個管事。
趙恆一死,野牛崗只有一個高手。
於是趙家父子死後,鄭奇成了野牛崗哨所以及下面村子實際上的管理者。
不過鄭奇依舊每日早起在崗上練武,下午雷打不動地練著基礎劍招。
不過鄭奇雖然不太過問卻也並非什麽事都沒做。
因為鄭家父子的舉動野牛崗不少村民在冬季染病,或是風寒或是其他。
鄭奇直接讓趙軍去鎮上請了大夫,至於藥錢診費加起來也不過十來兩銀子鄭奇直接從充公的那些銀錢裡給掏了。
越國的貨幣還是金銀銅三種,一兩金等於一百兩銀,一兩銀等於一千個銅板。實際上銀兌銅會因為成色原因有些差異,這點不用細究。
別看鄭奇撒出去六百多兩銀子,每家每戶都能分點銀子,但真要讓他們拿出來看病這些村民肯定是不願意的。村民窮慣了,老是想著省錢,什麽病痛挨一挨就好了。
鄭奇看不過去幹脆就給了。
其實鄭奇充公的那幾十兩銀子根本就沒打算自己用。趙家那七百多兩銀子他都不貪何況這些。
鄭奇從蒼山鄭家出來的時候有二百多兩銀子,兩柄劍就花了一百四十兩,剩下路上用了些,剩下五十兩來到野牛崗反而一分都沒花出去。
那些商隊拜訪也不會給銀子,基本上奉上禮物。畢竟給少了尷尬,給多了又舍不得。
因此鄭奇自己身家其實沒怎麽變化。
抄家剩下的幾十兩鄭奇不打算留著,自己手裡的錢夠應急了,剩下的銀子留著和石頭有什麽差別。
於是付了診金和藥錢,鄭奇又開始大張旗鼓的花錢。
首先鄭奇花了十五兩買了一頭牛加上一副犁,眼看春耕要開始了,鄭奇打算將牛便宜租給村民。
正常村民肯定是不願意花這個錢的,不過鄭奇鼓勵他們開荒,能開多少都屬於他們自己,這一下子就把眾人積極性帶動起來了。
鄭奇甚至聽說村民們都打算自己籌錢再買幾頭牛。
然後鄭奇又讓李勇去找了打井的匠人,野牛崗是個山崗,野牛村水源全靠溪流以及寥寥幾口井,眼看要大肆耕作,鄭奇覺得水井多一點總是好的。
都想到水井了,鄭奇忍不住又給建了一個蓄水池,這樣天旱也有個保障。
打井的工人比較省錢,需要勞力直接讓趙家人上,這不是壓榨,而是給機會給他們贖罪。趙家人千恩萬謝,畢竟這罪不贖他們看著鄭奇就怕啊。
當初分錢的時候鄭奇可沒有對趙家人區別對待,現在讓他們贖罪鄭奇心安理得。
打井的勞力有了,打井也花不了幾兩銀子。
不要覺得幾兩銀子少,許多自給自足的村民一年未必能賺到一千銅板,也就是一兩銀子。
但是蓄水池可是個大工程,開挖勞力不用愁,但蓄水自然還涉及到其他東西。一番捯飭下來花銷不少。
剩下的錢鄭奇又讓買了些果樹沿著山崗種下去。
安排好這些鄭奇又從哨所帳上支出了十兩銀子,表示今年冬季之前趙家再幫著村民把破舊房子屋面翻新一下,趙家以前的事就既往不咎了。
趙家剩下的人大喜過望,沒想到此事竟然如此輕易地揭過,甚至有些公開表示趙勝當年有多可惡,早就該讓鄭奇公子到來雲雲……
鄭奇對此不做評價。
其實挖井,挖蓄水池都很費時間,趙家現在加起來也就六十來人,
勞力最多也就三十幾人,加上房屋翻新這些乾下來最少也要一兩個月。 這有些影響春耕,甚至鄭奇還征集了一些散姓開挖水渠。要不是鄭奇威望太盛,這些人估計少不了抱怨。
畢竟他們不僅要春耕,還要開荒。
只是鄭奇知道自己現在大運當頭,既然有所感覺或許就是天命預警,防這一手村民只是少賺些,不防這一手萬一大旱野牛村如今再熱鬧天災面前又算得了什麽。
趙勝父子那三個妻妾,趙勝的妾也是年紀最小的那個選擇了回縣城找父母,鄭奇安排人親自護送。趙恆的一妻一妾一個嫁給了李勇,一個選擇招婿招了隔壁村一個漢子。
鄭奇沒想到李勇這個狗東西竟然還有這本事,要知道他才十六七歲,竟然把趙恆二十三的老婆給娶了。
不過鄭奇也很給面子過去主婚。
要不是哨所充公的錢已經沒有了,鄭奇都恨不得再請些人來種樹挖渠。
不為其他,只是讓更多人看看這野牛崗,鄭奇自信自己在這裡做得還是不錯的,至少來的人到了野牛崗聽說了之後誰不稱自己一句仁義。
越多人看到到時候出去吹牛打屁不得吹一句野牛崗奇公子,義薄雲天,高義無雙?
其實鄭奇不知道很多人都在暗中看著呢。他們心中暗自計算,對於鄭奇的花銷心裡有數,眼見充公的東西真的用到了公帳,鄭奇口碑好得不行。家裡有和鄭奇年齡差不多,或者快要成年女兒的村民都有意無意想讓其來哨所幫幫忙。
畢竟鄭奇口碑好,武藝好,家世也好,長相雖然不如讀者老爺們英俊,但也個七分已經算清秀,女孩子自然也是願意的。
但鄭奇心裡明鏡似的,知道她們一個個都是貪圖自己身子,才不上這個當。
時間飛逝,兩個月時間在野牛崗村民熱情似火中溜走,鄭奇的大名周圍幾個鄉鎮大多有所耳聞。
每天都有不少人前來拜訪,古代交通並不發達,一個村往往就是一個大家族。一個鎮就是一個小社會。
來的都是一村的村長,一鎮的鄉紳們。
鄭奇名聲不值得他們如此,但鄭家公子這個身份值得。更別說真的被鄭奇做出了一些成就,打聽之下頓時明白鄭奇的厲害。
鄭奇都一一接見,攀談之間也打聽一下周邊的情況,田畝,人口,特產等等。
若是有所需求,只要不太過分鄭奇也力所能及地幫助,一時間也有了不小的名聲。
原本野牛崗不過是一個小村落,被哨所節製也依靠哨所為生。在其他鄉村之中屬於邊緣存在。
現在倒是一下出了名。
有見識的知道鄭奇挖水渠,挖井,修蓄水池,雖然不覺得有這必要卻也知道鄭奇的確是在做好事。
不是沒人看出鄭奇正在積攢聲望, 但這可是鄭家公子,蒼山鄭家乃是郡望,在往上的主家那可是有封邑的存在,越國能比這更叼的也就那麽一兩個了,誰敢得罪?
平日裡鄭奇依舊沉迷練武,零星過往一些商隊聽說了野牛崗的事也前來拜訪。商隊這種團體,他可不管你是好人壞人,他隻想平平安安,鄭奇有背景又有實力,更是九歲就敢仗劍殺人,並且成功掌權,擺明了是個狠人。
他們自然要來孝敬,鄭奇同樣來者不拒。甚至根據周圍十裡八鄉的特點讓商隊幫他們帶點貨,商隊走一趟十裡八鄉也能賺一些。
鄭奇甚至在這裡開了一個集市,得益於鄭奇的站台,野牛崗之所以商隊要從這裡經過也是因為靠近大路,因此集市竟然發展地還挺不錯。
沒有練武的時候鄭奇看著一片片熱火朝天的田地,今年收的租子哪怕減免了兩成怕是也要比以往多上一些。
看著滿臉笑容,對自己問好還讓女兒端著茶碗問自己要不要喝水的村民。
看著周圍村民加上過往商隊每個月集市攤位費上繳上來的十來兩銀子,一年下來就是上百兩。
這樣的生活似乎也不錯,鄭奇甚至差點迷失了自我。
於是他每天都堅持看看系統模板,看著模板上宋公明的角色立繪就給自己一個耳光。
“愚蠢,既然入了梁山,得了哥哥六年大運,當然公明哥哥看哪我看哪!”
鄭奇就這樣努力抗拒著突然愜意起來的生活,告訴自己他不是來種田發展的,他是可是命中注定要擾亂乾坤的山賊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