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奇想要撤劍,對方卻已經抓住了鄭奇的長劍。
鄭奇重心下沉,腰腹發力,猛的拉扯長劍,然而長劍卻好似被鉗住一般。
甚至一股巨力反倒從劍上傳來,也就是青鋼劍材質不錯,但凡換一柄普通鐵劍怕是這一下子就要被擰斷劍身。
眼見抽手不出,鄭奇連忙棄劍:“閣下好手段,我認輸了。”
中年男子看著鄭奇腳下微蹲,輕輕一躍就跳出三四步,明顯也是一種暗勁之法。這讓他表情有些凝重:“你年齡看上去不過十五六歲,練武之人長得還要快些,怕是只有十一二三,如此年紀竟然明了勁!”
鄭奇笑笑:“既然如此,朋友可否放我我離去?”
“朋友?少來攀交情,你武道自然有些天資,但我這一關又不考你武道!”中年男子手上染有血跡。
這是被鄭奇以劍所傷,一條位於手掌中的兩寸傷痕,不過對方此刻已經以暗勁牽動肌肉緊閉傷口,因此只見血跡不再流血。
“哈哈,山下會稽山弟子身穿白衣,外罩紅色紗衣,閣下和他們同為弟子連會稽山的製服都不穿還想騙誰呢?”鄭奇卻是搖頭笑道。
“這你可失算了,誰規定會稽山弟子一定要穿製服呢?”中年男子辯解道。
鄭奇並不緊張,又道:“若閣下真的是考官,我拒絕考試你直接叫我離開不就好了,何必親自動手?”
“我叫你難道你就會直接離開嗎?”中年人反問道。
“當然不會,我想沒有哪個學子會這麽隨意就離開,但會稽山肯定會有應對此事的手段吧!”鄭奇答道。
“對,所以我才會親自出手趕你下山,怎麽樣,打得過我嗎?”中年男子問道。
鄭奇搖頭:“我打不打得過另說,前來會稽山拜師的大多數都是二十歲左右甚至年紀更大,他們的實力或許早就有武道二重,就憑閣下的實力下憑什麽趕他們下山呢?”
“你也就是武道一重,我自己就能解決,何必勞煩他人?”中年男子言語間頗為自傲。
“閣下到了現在依舊還能在言語間以考官自居而不露破綻,著實難得。但若真是考官哪裡會和我扯這麽多呢?我現在就在這裡,閣下不妨試著叫會稽山負責趕人的弟子來將我趕走。”
鄭奇擺了擺手止住對方的話,他也沒心思和對方耗下去,對方不是考官,卻可能是考試的一環。
但此人死不認輸,自己和他談了這麽久也沒有露出破綻,再說下去也不過是徒耗時間沒有意義。
“我做考官也這麽些年了,還是第一次被人如此無視,今日我非得親手將你給扔下山去。”中年人似乎生氣了,竟然真的再次合身撲了過來。
鄭奇臉色一變,對方武道二重,速度更快,要是一味躲閃遲早被對方所傷。
於是鄭奇乾脆邁步開弓,同樣迎了上去。
雙方剛一交手,鄭奇就感覺好像一根鐵棍砸在自己手臂上,武道二重開始練骨,骨頭就好似精鋼一般。這可不是誇張,而是真的能和精鋼硬碰硬而不損。
中年人此時也有些詫異,按照道理他武道二重打武道一重,正面一接觸對方骨頭根本承受不住會直接骨裂甚至骨折。
但對方竟然抗住了!
他這一拳之下竟然沒感覺到骨頭,反倒像是劈到了一層厚厚的牛皮之上。
鄭奇且戰且退,鐵布衫主打一個防禦。大成之後身如鐵衣,靠著皮肉保護能極大削減來自對方招式中對於骨頭的衝擊。
不過只是一接觸,鄭奇皮膚立刻變得烏黑,顯然已經淤青一片。
再打下去自己必然不是對手,鄭奇也有些懵逼,這特麽算什麽事情,先不說對方是不是考官,這是隨便出來一個人都能隨便動手嗎?
“夠了!”
一聲輕喝響起終於響起,原本招架不住的鄭奇突然感覺到對面的中年人停下了攻擊。
只見一個身穿白衣外罩紅色紗袍的男子走了進來:“我才是這一場考試的考官,你已經通過了考試,沿著山路去下一場吧!”
說著對方扔過來一枚竹牌,竹牌上寫著會稽二字。
鄭奇甩了甩滿是淤青的雙臂:“所以呢?他到底是什麽人?”
鄭奇指著一直進攻自己的那人問道。
“他?他也是一個求學之人。”
考官面無表情。
鄭奇一臉懵逼,不明白這是什麽操作。
此時對面那個中年人搖了搖頭:“小子你等著吧,考試就是二選其一,一個人要上去就必須想辦法勸退另一個想要上去的人。”
鄭奇一下子無語了,竟然還有讓學子來阻攔學子的?會稽山你可真不是人啊!
這特麽就算泄題又有什麽用?
“所以這一關考的什麽?心智?武功?”
那考官點了點頭:“不錯,無論天賦資質,勝者上山,若是真被勸下去,那只能說與我會稽山無緣了!”
鄭奇看向那個中年人:“在下鄭奇,不知閣下高姓大名?”
鄭奇成功了對方自然也就失敗了,不過此人面對自己的種種提問依舊不亂陣腳,可見也是有本事的,說不定真能忽悠一個學子下山。
“原來是鄭奇兄弟,我叫司空星。”中年男子笑道。
鄭奇看了一眼考官,對方面無表情,鄭奇也不知道對方是否報的真名,不過無所謂了:“希望司空兄能成功,我就先行一步了!”
鄭奇拱手告辭,心中卻是越發微妙。
這會稽山果然厲害,同樣的考試卻靠著求學的學子玩出了花。
不過想想也對,會稽山才多少人,而求學的學子數不勝數,哪怕會稽山的人絞盡腦汁出題恐怕也免不得泄題的風險。
但讓學子為難學子, 首先為了自己測試通過學子也得盡心盡力。而且每個學子想法不同,保證了另外一部分學子面臨的東西也是千奇百怪。
今日司空星扮考官,明日或許就是路上摔斷腿的求學學子,後天說不定就是山腳下的迎客……
這些學子為了求學,必然使出渾身解數。點子那是一個層出不窮。若是能成功勸退一人,考官也能通過對方的行為判定一下對方的心性之類的。
就好像那個司空星,威逼利誘各種方式無所不用其極,鄭奇甚至懷疑要不是有著考官對方甚至可能直接殺了自己。
而對方面對自己拋出的一個又一個疑問,不僅陣腳不亂甚至對答如流,可見是個有靜氣,臨危不亂的角色。
之後的武力脅迫應該也是在考官允許的范圍內,算是一種恐嚇威懾考驗人的膽色。但對方下手可不輕,要不是鄭奇練的是鐵布衫,怕是剛一交手就直接骨裂了。
臨危不亂,又心狠手辣,這樣的人可能不是好人,但必然是個能人。
“所以,這也是三堂考試之一?就是不知道司空星勸退他人的任務是第一堂測試還是第二堂。”鄭奇沒走多久,已經看到了山腰上一座涼亭。
一個身穿會稽山紅白製服的男子正在品茶。此人已經蓄須,氣質宛如一座大山,身旁的一個竹簍裡還扔著不少和鄭奇手中一模一樣的竹牌。
看這架勢,應該是是會稽山的人沒錯了。
當然,凡事無絕對,如果會稽山的製服能被考試的學子偷了來行騙,敗在這種能人手下鄭奇也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