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神殿妖星》一十四 規矩
  對於身中【三煞神蠱】劇毒的四個孩子來說,只有服下解藥才是唯一活命的機會。

  而夜神殿那名方臉白衣男子身上唯一的一瓶解藥,此刻就在小帥手裡,而且他顯然正準備將這瓶解藥服下。

  木橋上的喪彪勃然大怒,當場喝問道:“你做什麽?”

  方臉男子屍體旁的小帥陡然一驚,不由地抬眼望向木橋上的小余和喪彪,又扭頭望了望後面的阿玲,隨即擠出一個笑容,解釋說道:“大哥,二哥,你們別誤會,小弟只是想看看……看看這解藥是真的假的……”

  小余和喪彪沒有回話,只是冷冷看著他。

  小帥似乎有些猶豫,用力攥緊這瓶救命的解藥,兀自糾結許久,有好幾次都險些一飲而下。

  終於,權衡利弊的他,畢竟還是沒有服下這瓶解藥,遲疑著說道:“我們四人有言在先,說好了要共同進退,同生共死。只是……只是夜神殿的高手一波接一波過來,我們四個僥幸打贏了一次,後面還有第二次、第三次……到最後我們四個很有可能……一個都活不了!”

  話到此處,眼見小余和喪彪還是沒有說話,小帥只能鼓起勇氣,又說道:“我們已經向夜神殿的人表明過態度了,現在又額外拿到了一瓶解藥,至少可以解了一個人的毒,然後趕在夜神殿下一批高手抵達之前,就此逃離這裡,好好活下去……比起我們四個全都死在這裡,能夠有一個活下來,終究……終究是好事……”

  他話說到此處,小余才開口問道:“所以你覺得,活下去的那個人應該是你?”

  小帥微微一凜,面對小余和喪彪凌厲的目光,他默然半晌,終於吐出一口長氣,釋然笑道:“當然不是我了!”

  說罷,他掙扎著從地上起來,吃力地挪到後面阿玲的身旁,將這個裝有解藥的瓷瓶大大方方地塞到阿玲手裡,說道:“如果我們四個人裡面注定只能活一個,那麽這個人當然是阿玲姐姐了。再怎麽說,我們三個大老爺們,無論如何也不能和一個女孩子搶!”

  對此,小余頓時說不出話來了。喪彪雖然目光閃爍,但終於也沒有反駁。

  是啊,如果他們四個注定將要死在這裡,當然是能救一個算一個。而大家優先要救的,當然是阿玲這個唯一的女孩子。

  阿玲被那方臉男子的隔空掌力劈中,也是受傷不輕,如今被小帥將解藥塞到自己手裡,難免有些愕然,拿不定注意,只能望著遠處木橋上的小余。

  小余略一沉吟,當即說道:“他說的對。之前我扔掉那瓶解藥,只是為了向夜神殿的人表明決心。但現在又有了一瓶解藥,你先服下便是。畢竟……有一個活著,總好過最後大家一起死在這裡。”

  小帥也跟著勸道:“是啊是啊,你先吃了解藥,就算你不願意逃走,我們四個也可以繼續在這裡等夜神殿的人來,怎麽算都不吃虧!”

  阿玲猶豫許久,目光終於變得堅定。

  這一次,她並沒有像以往那樣聽從小余的吩咐,而是咬了咬嘴唇,用力將手裡的解藥往前扔出。伴隨著“波”的一聲輕響,瓷瓶連同裡面淡綠色的解藥徑直落入奔流不息的河水當中,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看到阿玲這一舉動,小余、喪彪和小帥都沒有再說話,四個孩子就此陷入沉默,天地間似乎也只剩下潺潺的水聲。

  其實所謂的“義結金蘭”之說,自古以來世人結拜成為異性兄弟姐妹,真正能夠信守承諾、至死不渝的,

往往只是極少數。  因為有太多太多的結拜之舉,要麽是眼花耳熱,一時興起,要麽是形勢所迫,裝模作樣。所以時過境遷,往往也就拋諸腦後,哪還顧得上什麽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誓言?更別說什麽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死了。

  甚至包括小余、喪彪、阿玲和小帥四人之前那一場所謂的義結金蘭,其實也是為形勢所迫,為了要齊心協力打破夜神殿定下的選拔規矩,所以由小帥帶頭暫時立下誓言,以免相互猜忌。

  而四個孩子當中,除了小余和阿玲自幼交好,同樣是被老爹收養的喪彪向來與其他孩子格格不入,不但談不上什麽交情,還一直心存除掉旁人的念頭。至於來自另一組孩子的小帥,更是和他們三人素不相識,只因一時利弊暫時結盟,說是心懷鬼胎也不為過。

  然而命運總是愛捉弄世人,一上來就標榜道義的種種結盟,亦或是肝膽相照的義氣、兩情相悅的情緣,到最後總是難得善終。相反,因利益而成的結盟,各司其職、各取所需,能夠合作到最後的,往往反倒會生出一絲真情實意,甚至是所謂的過命交情。

  所以義結金蘭是否靠譜,並不在於相互之間的身份地位,也不在於立下的種種誓言,而在於大家共同的經歷,在於這些經歷當中每一個人做出的選擇。

  現在,小余、阿玲、喪彪和小帥四個孩子,就正在經歷著生死。而伴隨著阿玲丟掉這瓶已經到手的解藥,就意味著她已經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共同進退,同生共死!

  所以誰都沒有再多說什麽,就連喪彪和小帥,這一刻也不再有其他的想法。

  接下來,他們將會繼續留在這裡,等候夜神殿更多高手的到來。

  就算最後功敗垂成,大不了就是一死!

  很快,早已西墜的日頭就已徹底沒入了遠山之中,無窮無盡的黑夜隨之降臨,吞沒天地萬物。

  待到沉悶的長夜在奔流不息的河水聲中緩緩流逝,東方天際泛出魚白肚的時候,橋頭附近的四個孩子,卻並沒有迎來新一天的朝陽,取而代之的,是陰天裡一場淅淅瀝瀝的小雨。

  細雨揮灑,紛飛入河,天地萬物都被披上一層朦朧的輕紗。

  望著河上那座木橋盡頭空蕩蕩的對岸,四個孩子的心情愈發沉重。

  今天,是夜神殿這場選拔的第三天,也是最後一天。小余、阿玲、喪彪和小帥從左手掌心生出的那條黑線,如今也已無聲無息地延伸到各自的肩窩。

  按照最初那個白衣人所言,等到今天太陽落山的時候,他們身上這條由【三煞神蠱】所形成的黑線,就會一路延伸到心臟位置,從而令他們毒發生亡,無藥可救。

  可是直到此刻,對岸依然沒有出現夜神殿教眾的身影。

  食物已經耗盡的四個孩子都是傷痛在身,只能去飲河水充饑。小帥努力灌下兩口渾濁的河水,終於忍不住問道:“會不會是……夜神殿的人故意拖延時間,要等我們四個都毒發身亡了,然後再直接過來替我們收屍?”

  對於小帥提出的這一觀點,小余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你是說,整個夜神殿上下,都怕了我們四個了?”

  小帥不禁語塞,不遠處的喪彪已接口說道:“荒謬!南疆地界至高無上的夜神殿,又豈會怕了我們幾個小孩子?”

  說著,他抬眼眺望朦朧細雨中的對岸,又沉聲說道:“這場選拔出了這麽大的亂子,驕傲如夜神殿,一定會親自前來解決此事,甚至是將我們幾個碎屍萬段。否則……南疆夜神殿,又怎麽值得我河江武氏之後的加入?”

  聽到三個男孩子的這番對話,後面的阿玲突然幽幽問道:“可是我們四個現在的這個樣子,就算夜神殿真的又有人來,我們……我們還有力氣和他們打嗎?”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閉上了嘴。

  阿玲說的不錯,歷經方才那一場惡戰,他們四人先後都在那方臉男子的鐵掌之下負傷。當中阿玲是為掌風所傷,小余和喪彪是內傷,小帥則是外傷和內傷,再加上之前的斷掌重創,如今都快要撐不下去了,怎麽可能再去和夜神殿的高手搏鬥?

  幸好從一開始就已做好最壞打算的他們,面對這幾乎是絕境的局面,倒也不怎麽喪氣,索性各自倒地歇息,繼續在這場細雨中等待。

  終於,小余和喪彪所料不差,稱霸著整片南疆大地的夜神殿,到底還是選擇親自前來解決這場選拔引起動亂,而且還一口氣來了不少人。

  輕紗也似的煙雨中,湍急的河流對岸,橋頭附近已無聲無息地勾勒出十幾條模糊的身影。

  這些身影所穿衣衫有灰有白,既不說話,也不撐傘,就像是一排潛伏在雨天裡的鬼魅。

  而悄然出現在對岸的這十幾條身影之所以沒有動靜,是因為他們在等待。

  對岸的小余四人不明所以,但也知道僅憑他們四個身受重傷孩童,絕無可能與這十幾名夜神殿的教眾抗衡,只能選擇和對方一起等待。

  沒過多久,雙方的等待就有了結果。

  只見朦朧的雨霧中,一頂由一前一後兩個人抬著、露天的雕花軟轎已從遠方緩緩行來,依稀可以分辨出軟轎上是一個身穿紅衣的白面人,非但看不出年齡大小,就連是男是女也無從辨別。

  而在軟轎的兩旁,還有兩個身穿白衣的夜神殿高手,合力撐著一柄赤紅色的巨傘,一路跟隨著軟轎緩緩前行,替轎中那個紅衣白面人遮雨,足見此人在夜神殿中的身份地位一定不低。

  可想而知,先一步抵達對岸的那一眾夜神殿門下,正是為了等候此人的到來。

  眼見那頂軟轎來得緩慢,至今還未抵達對岸橋頭,這邊的小帥忍不住向喪彪低聲問道:“大哥,照你所說,夜神殿裡穿灰衣的是普通教眾,穿白衣的則是高手精英,那麽現在這個穿紅衣服的,又是什麽來頭?”

  對此喪彪也不知曉,只是沉吟道:“夜神殿分為‘天’、‘地’、‘人’三界,‘人界’的教眾皆是灰衣白衣,再往上‘地界’四堂的教眾,則是清一色的黑衣。至於紅衣,我也不知。”

  小余接口說道:“沒關系,不管這個紅衣人是什麽身份,他顯然是一個能做主的人。”

  小余所料不錯,待到紅衣人乘坐的軟轎終於來到對岸的橋頭處,提前抵達的十幾名夜神殿教眾立刻往兩旁分開,紛紛將雙掌左外右內重疊在一起,再用右掌掌心貼向自己的前額,向軟轎上的紅衣人躬身行禮。

  那紅衣人並沒有理會眾人的行禮,似乎早就習以為常。他身下的軟轎一直來到木橋橋頭,前後兩名轎夫才終於停下腳步。隨後軟轎上的紅衣人將朦朧的目光穿過河面上的煙雨,略一掃視對岸的四個孩子,淡淡問道:“鬧事的就是你們四個?”

  他的聲音並不太大,卻徑直穿透湍急的河流和淅瀝的雨幕,清清楚楚地傳入小余四人的耳中。其尖銳的音調和渾厚的嗓音,依然令人難辨雌雄。

  這邊癱倒在地的四個孩子相互交換一個眼色,都決定讓小余出面應答。小余便深吸一口氣,強忍傷痛站起身來,向對岸那紅衣人說道:“這一場選拔,我們四個全部都是獲勝者,所以……”

  誰知他話還沒有說完,軟轎上的紅衣人已開口打斷,說道:“你們的意思,本座已經知曉,無需再言。”

  說罷,他幽幽歎了口氣,似笑非笑地說道:“多少年來,敢挑戰夜神殿規矩的人,你們還是首例,就連本座都難免有些敬佩。湊巧的是,本座恰巧還是能定規矩的人。”

  這話一出,四個孩子都是眼前一亮,仿佛是在絕望的深夜中看到了一線黎明的曙光。

  這一場針對夜神殿“只能有一個生還者”的選拔規則所進行的抗爭,在他們歷經兩番血戰後, 如今終於驚動了夜神殿上面的管事之人親自前來。

  現在,難道當真能夠實現小余制定的計劃,讓他們四個都能以獲勝者的身份存活?

  傷勢最重的小帥率先按捺不住,忍著傷痛從地上爬起來,激動地問道:“大人的意思是說……是說我們四個,都能夠得到解藥,活著加入夜神殿?”

  只聽對岸軟轎上的紅衣人輕聲一笑,由於離得太遠,也看不見他臉上的神情,只能看到他轉頭吩咐了旁邊夜神殿的教眾幾句。

  隨後便有一名頭戴兜帽的灰衣教眾應聲出列,從後腰解下兩柄明晃晃的護手刀,反手握刀護住左右雙臂,徑直踏上河上的這座木橋。

  只聽那紅衣人已揚聲說道:“既然你們四個不肯接受原先的規矩,本座為了服眾——當然,也是要給死在你們手裡的教眾一個說法——不得已,隻好專門為你們制定一個新的規矩了。”

  說著,他抬手指向木橋上那個雙持護手刀的灰衣教眾,笑道:“你們要是能夠把他殺掉,本座就破一次例,讓你們四個全都活著加入夜神殿;同樣的道理,他若是想活命,就只能把你們四個全都殺掉,一個活口都不能留下。”

  話音落處,木橋上那灰衣教眾微微抬首,頓時露出兜帽裡面那張被火燒毀了半邊的面容,用一種冷漠到極致的眼神穿透雨簾,全無感情地望向這邊的四個孩子,就仿佛是在看著四個死人。

  一時間,四個孩子裡的小帥倒也罷了,小余和喪彪兩人同時臉色大變,後面的阿玲更是脫口驚呼道:“老爹?”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